14. 第 14 章

作品:《一个病娇两个伴

    “外面闹什么呢?”林方雅正在正厅布宴,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眉头微蹙,“二殿下和父亲正在书房对奕,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正在吩咐小丫鬟摆青瓷盏的红玉闻言立刻向外走去,正撞伤一个匆匆忙忙进来禀报的丫鬟。


    “大姑娘,不好了。”小丫鬟急道,“二姑娘和沈姑娘不知怎么吵起来了,两人正吵嚷着一路向书房过去,说是…说是要过去找二皇子殿下对峙呢。”


    林方雅闻言冷哼,“走吧,去看看。”


    不曾想,竟在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回廊里,看到父亲和二皇子正一边挡着一个,颇为头疼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正躲在白露身后的林若妤见林方雅来了,竟直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姐姐你可来了,你快帮我作证,是不是你跟我说二皇子来了不便待客,让我早点送客的。”


    林方雅一听这话,就大概猜出这位妹妹的心思了,笑着应道,“是啊。到底沈大姑娘还未定亲,不比你与二皇子自小的情份,若是让人知道他们在我们府上单独用膳,怕是对沈姑娘的清誉有损。你也是,不知是怎么传话的,竟惹了沈姑娘不快,还要来冲撞贵客吗?”


    林若妤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沈晴芳冷笑,“林姐姐,你这话说得我倒是听不懂了。”


    “你们府上与二殿下交好,便说二姑娘与他是自小的情份。”她看向林方雅,眸色冷冽,“怎么,我沈府便与二殿下论不上交情吗?”


    萧云峥心头一动,笑着打断三人的争执,“沈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京城里长大的孩子,谁不是自小的情分。”


    “是么。”沈晴芳似乎是气消了些,“沈大姑娘几次三番往外传消息,说是二殿下待二姑娘与众不同,就连过几日诗社的彩头,都是二殿下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备下的。今日我刚坐下,二姑娘就要赶我走,我还以为,真当我沈府是上赶着巴结二位了呢。”


    “沈姑娘多心了。”萧云峥给林方雅递了一个眼色,似是不解地问道,“林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沈相与林国公,一个桃李天下,一个手握重兵,母后好不容易才为他牵线搭桥笼络了两方势力,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儿女的事情影响了大局。


    林方雅气结,沈晴芳自恃身份,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二皇子这是仗着与自己这么些年的交情,竟是当面就准备让自己圆谎了。


    甚至就连父亲也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她,两边押宝的主意是她出的,可别在这档口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出了事。


    这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几家的利益早就牵扯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情便闹掰,不过是一个两个的,都准备拿她做筏子,当好人罢了。


    林方雅用力攥紧了手,摆出一个温和的笑,“真是误会一场,街头传言怎可当真。也是怪我,本是为沈妹妹名声考虑,不想竟引得妹妹多心了,不如今日就留下一起用膳,权当我这个做姐姐的,给沈妹妹和二殿下赔不是了。”


    沈晴芳这才缓了脸色,“林姐姐这话是言重了,既是误会,想来二殿下与贵府定然有要事相商,我怎好打搅,还是先回去了。”


    “沈妹妹说笑了,二殿下不过是来找父亲下棋,顺便留膳罢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林方雅迅速转变态度,诚恳相邀道,“沈妹妹,还请务必赏脸。”


    “那好吧。”沈晴芳笑得明媚。


    林方雅回之一笑后,看向一边乖乖缩在父亲身后的林若妤,见她正乖乖缩在父亲身后,纤弱的肩头微微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低垂着眼帘,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的笑意更深,眸光却越发冷冽,她这个妹妹…真真是留不得了。


    原本自己还想成全了她一片痴心,不想她竟是这般不识抬举。


    既然不想上她备好的这条船,那很快她就会知道,再没有哪条船是她能登的上去的了。


    这一顿饭表面上吃得宾主尽欢,直至晚间方散。可回了房之后的林若妤确只觉冷汗浸透了衣衫,蔫蔫地,面色苍白如纸。


    白露伺候着她躺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连同着莫名的眩晕,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只勉强低声吩咐了一句,白芷一回来就叫醒她,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她在梦魇中只觉得眼前仿佛刀光剑影,自己也置身于烈火烹油之中,一阵寒一阵热,意识被缠在黏稠的混沌里,她拼命想要睁眼,四肢却重如千斤,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蓦地,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极刺鼻、极醒神的辛辣气味,直冲脑门。她猛地一呛,胸腔剧烈起伏,接连咳了好几声,这才挣脱了梦境。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后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顺气,带着让人安定的温度。她此刻浑身虚软,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分不出心神去辨认来人,只借着那只手的力道,勉强坐直了身子。


    等缓过劲来,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是谁时,她心头骤然一紧,又是一阵急咳,咳得肩膀都轻轻发抖,方才稍稍平复的气息再度乱了。


    “咳咳咳…你,你怎么在这里!”林若妤又气又急,脸颊因惊怒与咳嗽泛起薄红,连忙推他,“三殿下竟想学下作手段,做无耻之人不成?”


    萧云景没理会她小猫挠痒似的力气,微微用力制住了她乱动的手,没接她的话,只下巴微抬,示意她看桌边。


    林若妤顺着他的目光抬眼看去,只觉得心口一窒,她看见了什么?!一个黑衣人,正在把另一个不知是昏了还是没气了的黑衣人往肩上扛?


    室内死寂得可怕,昏暗的烛光让她看不太真切,只觉得一滩浓黑黏腻的色泽在暗处泛着冷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不会是…血吧?!


    林若妤浑身一颤,指尖冰凉,勉强颤着声音开口问道,“这是…”


    “你中了醉仙散,份量极轻,不易察觉却让人沉睡后不易醒来。”萧云景放开了她,扶她坐好,“子夜时分你的院子便进了个鬼鬼祟祟的人,直奔你房间而来,若不是我的人拦下了,只怕你此时即便不是身首异处,也没有指责别人无耻下作的机会了。”


    林若妤闻言沉默了瞬间,随即轻声道,“多谢三殿下…救命之恩。”


    唔,难得的乖巧。萧云景原本还准备嘲讽两句,见状也只得收敛,“虞秋月回东宫复命了,今夜不在这里,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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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是我姐姐?”


    “嗯。”没有模棱两可,没有隐晦回避,就这么简单的肯定了这件事。


    林若妤后背生凉,“居然在国公府动手,她一点也不想着怎么善后吗?”


    “想毁了你,不一定非得要了你的性命。”萧云景敛眸,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有些冷冽,“后宅里的阴私手段,一旦事发,根本用不着善后。不论是不是你的错,你都再也翻不了身了。”


    “什么…”


    是啊,她为什么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来杀自己的,杀了她,她的好姐姐还得费心处理后续的事,可若是趁她夜半三更,沉睡不醒之际,毁了她的清白…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故事还不是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这样的事,连林国公都不会深究,只会觉得她这个二女儿败坏门风,不如死了干净…


    林若妤只觉得连头皮都开始发麻,她攥紧了被角,哑声问道,“你们今日在书房有收获吗?”


    “所有的暗格我们都翻遍了,没有弓□□。”萧云景声音淡淡,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静,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等过几日去刘瑸的府上若是再找不到,只怕这张图纸,已经不在京城了。”


    “如果这张弩箭图真的被送去了梁国…”林若妤说着只觉得心口重重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褥,她轻轻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


    原书里对这一段的描写,只有冷冰冰的十二个字。


    边境告急,接连失守,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在一本甜宠文里,这十二字不过是推进主角团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背景板,是推动主角相遇、升级、打脸的铺垫,是翻过就忘的一行文字。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为了自己劫后余生而后怕,还是想到那副场景而心惊。


    如今亲身站在这风口浪尖,她才明白,那十二个字背后,是一座座被攻破的城池,是一片片焦土废墟,是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是遍野饿殍与无人收殓的尸骨。


    书本上一笔带过的惨剧,落到真实的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


    她浑身微微发颤,眼前又闪过地上那滩暗稠得吓人的痕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初来这里时的侥幸、好奇、仗着知晓剧情的无畏,甚至还有几分置身事外的轻松,在这一刻,被那滩她连直视都不敢的鲜血,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戏,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人命。


    边境的百姓不会知道什么是剧情,什么是主线,他们只知道城破家亡,只知道饥寒交迫,只知道在刀剑下挣扎求生。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光环,甚至连一声哀嚎都留不下,就湮没在乱世的尘埃里。


    就像是…如果不是萧云景在这里的,今夜的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猛地撞进心底,压过了恐惧,压过了慌乱,压过了所有的怯懦。她得活着,她得苟下去,可她也无论如何一定要帮萧云景拦下这张图纸。


    一定要。


    那些素未谋面的边民、士卒、老弱妇孺,他们想活下去的心愿,和她是一样的。


    他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而她,至少还能尽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