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遇刺
作品:《阴湿权臣他蓄谋已久》 天子脚下,贵胄遍地,国朝福地,竟有人半夜行不轨之事。
一边留意房顶动静,兰猗一边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试图远离此是非之地。
不曾想,还未摸到门前,三人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破窗而入,一人从房顶砸下。
屋内顿起烟尘,碎瓦落了一地。
看来是冲自己来的。
兰猗见势不妙,顾不上地上情形,急急地在地面滚了半圈,飞快地摸上了门闩,却不曾想,一蒙面人静静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待的便是兰猗这只小兔。
前是堵截,后有追兵逼近,进退两难。
然,再回屋内,乃瓮中捉鳖,唯有死路一条。
兰猗当机立断,抬脚便往前头的蒙面人心窝上踹。
蒙面人眼睛微眯,并未把眼前女子这一脚放在眼里,女子身姿弱柳扶风,一脚能有多大威力。
兰猗便是算准了对方轻敌,她可是烧了十几年瓷器的人,从起胚到入窑,有时全是她一人承包。
一窑十来个瓷坯,需一同入火,那可是个力气活。
那人全没料准兰猗的实力,兰猗十成十的脚力踹去,他竟然丝毫不躲,甚至有些看笑话的意味。
兰猗微微一笑,顶着他藐视的目光,狠狠地将他踹了出去。
那人直直撞上二楼的木栏,才停下,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前方拦路虎已扫清,兰猗捞起碍事的下裙飞快闪身出屋。
原本慢悠悠逼近她,觉得她无路可逃必死无疑的另外三人,瞧见兰猗逃跑,才认真起来,飞快地追上。
这群人轻功了得,哪里是兰猗可比,方才是趁其不备得一生机,此时他们心生戒备,兰猗自知恐怕生路渺茫。
好在这客栈平日无多客人入住,否则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她一边逃,一边寻找转机。
她的眼珠转动,向四周探望,目光触及客栈大堂当中,摆在账台上的,自己赠掌柜的瓷盘。
她下楼飞奔而去,正巧碰上赶来查看客房情形的掌柜。
掌柜见她行色匆匆,问她:“怎么了,为何楼上如此大动静?是我这屋子年久失修了?”
兰猗来不及和他解释,蒙面人便在身后不远处,她拉着掌柜下楼来到账台后,压着他躲到台下,叫他不要多问,不要多说,不要发出动静。
三人破栏,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以轻功落地,直直逼来。
兰猗则拿起那白瓷盘,往柜台上一敲,借折木声掩盖碎瓷声,瓷盘应声而碎。
她挑起最长最尖的那一块碎片紧紧握住,藏于身后,眼见三人已近在咫尺。
“三位壮士,有话好说,”兰猗带着三人朝远离账台方向挪动,“我第一回入京,想来与壮士无冤无仇。”
三人利剑出鞘,不与兰猗过多废话。
兰猗抿唇,讨好的笑起来:“我一小地方来的女子,何至于此?”
三人亦是不言。
兰猗扫视三人,叹息道:“三位壮士,莫非要我死也死不甘愿吗?我瞧三位壮士皆是侠义之人,请恩允我死前乞求。”
她姿态卑微,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好不可怜。
一幅弱女子模样,谁还记得方才那一脚的威力。
三人之中果然有人心软,那人与身边伙伴相视一笑:“我们接的是江湖追杀令,有人花三百两银子,取你性命。”
既是买凶杀人,兰猗眸光微动,计上心来:“若我开更高价钱,三位壮士可否放我一马?”
另一人直接剑指兰猗,不屑道:“我等非那不讲信义之辈。”
“我看,”兰猗指尖微挑,挪开锋利的剑尖,眸光在三人身上流连:“另外两位可与你想法不一呀。”
三人皆是一愣,他们各怀鬼胎,本就是任务相识,谈不上交心。
兰猗看准时机,挑开那柄长剑,抬脚朝那人踹去。
这招他们早已领教过,及时做出应对之策。其中一人劈手向下,挡住兰猗之势。另一人按住偏移的剑,持剑直刺过来。
用过的招数再用便不灵了,兰猗自是知晓道理,待手劈来时,兰猗闪身躲避,掏出一直藏在身后的瓷刃,趁着其中那人无自保之力的时机,一把将尖刃抵上了他的脖颈。
其余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待定睛一看,自己的兄弟已经成为了被挟持的人质。
二人之中不知是谁嗤笑一声,大抵是嘲讽兰猗的自以为是,一把长剑以六星飞火之势直插进人质胸膛。
兰猗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挟持的蒙面人吐血身亡。
“你还有什么要问?”一人问道。
兰猗松开手,余光瞥向账台,语气淡淡,带有赴死之意:“可否告知仇人名姓,我好在死后寻那人索命。”
方才飞剑之人取过另一人手中剑,无情道:“无可奉告。”
随之同来的,是一把破风飞剑。
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兰猗神情凝结,手心紧紧握着瓷片。
便在这生死霎那,另一把飞剑如箭矢破窗射来,打在蒙面人的剑上,力道大得竟将剑生生击断。
蒙面人惊诧间,客栈大门被人由外踹开,夜里的风涌进屋内大堂,杏花携风飞入,杏花之后,紫色衣袂翩飞,月色打在他的身上,周身皆是光华,似谪仙降世。
是褚玠。
他着官服,一步一步踏进屋子里,眸光沉沉。
两个蒙面人凭着衣裳颜色识辨出来人是官,转身便点地,欲用轻功飞上二楼行逃跑之事,褚玠身后人却未给予他们逃跑的机会,飞身上前,一手提溜一个,缴械落地。
兰猗认得他,是那日她拦驾时,持节走在最前头的副将。
褚玠未给那两个刺客眼神,径直走到兰猗身边,抬起她的手,缓缓掰开她的手指,取出带血的瓷片扔到一边,盯着鲜血淋漓的手心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你又受伤了,兰娘。”
不含什么情感,漠然得很。
兰娘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已被瓷片划出一大道口子,此刻鲜血汩汩,看上去骇人极了。
亦是过于紧张,关乎命事,她压根没感觉到疼痛,现下看到,手心才阵痛起来。
“感念上相大恩,民女无以为报。”兰猗说着,手掌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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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玠按下她蜷起的手指,从怀中掏出绢帕,缠上兰猗伤口处,缠了一圈,在两端末尾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兰猗看着,心头微动,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褚玠礼数周全,是端方君子,处理好伤口,便放下了兰猗的手。
兰猗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褚玠环顾四周,客栈偏小,屋子陈旧,气味带着些木头的霉味,他眼底划过嫌弃之色,双眉微蹙。
他的目光在二楼和一楼的尸体上停顿片刻,转身看向被副将擒住的剩余二人。
“内斗?”
褚玠猜测。
“二楼那位,”兰猗吞吐,有些羞涩,不大好意思,“是被民女踢伤的。”
褚玠认为兰猗甚是可爱,眼角眉梢微扬,叫兰猗往楼上看。
兰猗抬头看向二楼,二楼被踹那人,胸口插了一把短刀。
“赏金按人头下发,为何内斗?”褚玠面含笑意,问那两人。
一人闭口不言,一人直言不讳:“已无用处,拖累我等,杀了正好。”
如此杀神,褚玠挥手,叫副将押送两人去官府衙门,先由京城府尹问审,再提交到大理寺。
躲在账台后的掌柜,连滚带爬的躺在地上喘气,褚玠叫来小卒妥善安置。
外头进来两个小卒,将客栈内的尸体清理干净。
一切处理完毕,客栈静悄悄,只剩兰猗与褚玠。
梆子敲了四下。
“上相为何恰巧在这里?”
客栈在京城东南角落,并不起眼。兰猗险些以为自己便要命丧于此,多亏褚玠及时出现。
然,此时,是半夜丑时。
褚玠虽是平章军国是,却无巡查之职,他出现在此,有些过于巧合。何况他白日方提醒她多多留意,入夜便有刺客上门行凶,太过巧合。
再虽说,褚玠对她有大恩,她不该如此。可言辞已出,没有收回之理。
褚玠无半分介意,坦言道:“京城近来不安宁,我带兵巡查,路过此地。”
他说的坦然,倒是她以己度人了。
兰猗心有惭愧,眨眼转移话题:“京城不安宁?”
褚玠颔首,缓缓走向门边:“科考舞弊查处后,京中不宁已久。”
兰猗回想到京城的这些时日,并未遇上如今夜一般的情形。
她抬眸看向褚玠,眼神略有困惑。
“诏狱释放考生,皆于子时陆续暴毙。”褚玠神色凝重道。
兰猗一惊,方落稳的心再度悬在胸膛中:“怎会如此?”
行至门前,褚玠脚步微停,声音也小了许多,他略低头,靠近兰猗耳畔,夹着些气音道:“死无对证。”
“若此案查不出证据,便是死案。如今我手上的消息,皆证实容淇为舞弊谋策者,有人要他死。”
兰猗双眸微颤,脸上浮现惊惧,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侧目直视那双丹凤眼:“这与我今日遭遇……”
突然的动作,扑面而来的气息,视线划过她红润的唇,褚玠有一瞬间失态,却转眼恢复如常。
他十分内疚:“是我将他们带到你身边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