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帮你保守秘密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殷焕生满脸不耐,细长的眉眼里全是冷漠。
那些爬虫和蛇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动作骤然快了起来。
蛇信吞吐的频率加快,虫群的窸窣声变得更加密集,它们在地上铺成一片涌动的黑潮,朝着陆霜序的方向推进。
有几条赤红色的小蛇已经游到了她的木板边缘,昂起三角形的小脑袋,竖瞳冷冷地盯住她。
陆霜序低头看了一眼,不自觉吞咽了口口水。
她做了一个计划中没有的动作。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殷焕生。
“救命!师兄!救救我啊!”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睛一通乱喊。
殷焕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他的呼吸停了半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
在奴隶市场的时候,买家会像挑牲口一样捏他的下巴,掰他的嘴,拍他的背,那些手指往往带着汗臭和恶意,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淤青。
但无论过程如何,在得知他是半妖时,所有人都会吐口口水,或者给他一脚。
即便是离开了奴隶市场,来到了自诩高贵的万剑宗,他的待遇也没什么改变,那些嘴里说着成仙,修道的人们,和奴隶市场的人没什么区别,依旧会朝他吐口水,打骂他。
如果非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打他的武器从普通的,变成了不损不坏的仙器。
被人触碰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和疼痛,屈辱,恶心联系在一起。
“松开。”他的声音冷得彻骨,像是从冰川深处刮出来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能把人活活冻住。
可陆霜序根本不听。
“救救我呀,师兄。”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八爪鱼,恨不能把自己缠在他身上不下来。
殷焕生能感受到陌生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那温度不高,暖暖的,柔柔的。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和人这么靠近过,那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紧咬的牙关松了松,绷直的脊背微微软了一点,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冷得比刚才更甚。
像是那片刻的放松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该有的软弱,他必须要用加倍的残忍来弥补。
她碰了他,让他感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暖。
光是这一点,他就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人杀了,剁成碎末,碾成灰,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不剩。
陆霜序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抱住殷焕生是有目的的。
她清楚殷焕生最讨厌别人碰他,所以她偏要碰,偏要抱,偏要整个人贴上去,逼得他不胜其烦,不得不把那些蛇呀,虫呀的弄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自救办法。
可惜,没有作用。
那些蛇不但没有退,反而更近了。有一条已经顺着她的裙摆往上爬,冰凉的身体在她的膝盖处盘了一圈,昂着头,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好像适得其反,殷焕生被她激怒了。
【系统:宿主,那蛇是剧毒。要是你真被咬到了,可是要回梅香那里救治的。我提醒你一下,你刚得罪了她。】
陆霜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当然记得。
梅香那个医师,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通输出,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她呢。要是她被蛇咬了,她宁愿死过去,都不去求梅香。
但没关系,她还有planB。
“师兄,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快救救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蛇虫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齐刷刷地停住了。
刚才还在疯狂涌动的黑潮骤然凝固,蛇群昂起的脑袋定在半空,虫群的窸窣声戛然而止。满地的爬虫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殷焕生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动,每转一分,眼神就冷一分。等他的脸完全转向她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帮我保守什么秘密?”
他低头看她。
女孩子那稚嫩的小脸正旁若无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清秀,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知死活的鲜活气。
可她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杀了她,不过踩死一只蚂蚁。
陆霜序眨眨眼,声音清脆得像拨弄算盘珠子:“师兄,你能控制你的血弄疼修仙者,这件事要是让师祖他们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她说得很认真,语气里没有威胁,没有要挟,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单纯地讲述一件她知道的事情。
的确,修仙者一向自诩高人一等,如果发现有人的血可以腐蚀他们,他们绝对会群起而攻之。大概也不会查明真相什么的,就直接把他这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半妖弄死罢了。
殷焕生来了兴趣。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冻死人的冷,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是一条蛇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不急着咬,先盘起来,慢慢看。
“你怎么知道我能控制?”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在嘴角停了一停,就消失了,“你又凭什么断定,你能活着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陆霜序一脸无辜,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是个乖宝宝”的天真。
“因为我知道师兄是个好人啊,我抱住你的时候,你没有用你的血弄疼我。”
殷焕生冷笑了一声,带着一股子轻蔑和不屑。
“你想太多了,只是你不配。”
可陆霜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哦,我明白了。师兄要控制这些血弄疼别人是需要耗费法力的是吗?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耗费法力,还是好好休息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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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还有几分发现更多秘密的小得意。
殷焕生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这个人,好像和别的蠢货不太一样。
那些蠢货要么怕他,要么厌恶他,要么用一种施舍的姿态俯视他。
可这个人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觉得他和她没什么不同,在平等地和他去谈条件。
陆霜序眨眨眼,那双杏眼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师兄,你怎么不说话?是我猜对了吗?”
殷焕生扭过头去,没搭理人。
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将那双眼睛衬得格外幽深。
他生得很好看,即便那么多的伤,那么冷漠的表情,也不能掩盖他吸引人的皮囊。
“你很吵。”他最终说了这三个字。
陆霜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哦,那我猜对了。”
殷焕生:“……”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是一种很蠢的行为。
他开始后悔没杀了这个人,反而让她有机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陆霜序趁他沉默的间隙,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拿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
她把那东西掏出来,摊在掌心里。
那是一颗珠子,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表面光滑得像一块温玉,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那正是白日里她当众从他手里抢走的月魄珠。
“师兄,这是师尊送我的拜师礼。师尊说这个玩意儿没什么用处,又和我的名字那么相像,就送给我了。听说这个珠子有疗愈的功能,你身上又有这么多的伤,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
原著里之所以那么多人去抢月魄珠,是因为月魄珠十分宝贵。
作为顶级的疗伤圣品,月魄珠十分难寻,往往几万只夜行妖兽才能修的这么一颗,而夜行妖兽又是最难捕捉的,所以有价无市。
而殷焕生要月魄珠并非是为了疗伤。
他拥有人妖各一半的血脉,但她他长期生活在人族,虽然没人愿意教他东西,但他模仿能力强。
现在,他体内人族的修为已经胜过了妖族大半,平衡被打破,不止他异常痛苦,还有随时因为修为暴走死亡的危险。
所以他需要这颗凝聚无数妖力的月魄珠。
殷焕生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着陆霜序,一时不能理解。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陆霜序没心情等他。
东边的天际已经大亮,这意味着,她没睡觉,加班了一个晚上。
她要下班!她要回去睡觉!!!
她迫不及待把珠子塞进殷焕生手里,像是在塞一个烫手山芋,生怕人会拒绝。
陆霜序笑得十分灿烂,“师兄呀,我今天早上还有事情呢。晚些时候再找你玩。你一定要好好用这个珠子养伤,不要浪费。”
说完,她转身就跑。
徒留殷焕生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