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师妹月魄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殷焕生的意识从黑暗深处浮上来。


    第一瞬涌入知觉的是身体的麻木。那种麻木他很熟悉,是伤得太重、流了太多血之后才会有的感觉,每一寸皮肉都沉甸甸地往下坠。


    可还有些别的他并不熟悉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手臂,温热,柔软。


    那感觉和他十七年来所有的记忆都格格不入。


    他睁开眼睛。


    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床边那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姑娘。


    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袭鹅黄色的纱裙,那颜色像是初春刚开的迎春花,在这间灰扑扑的柴房里显得格外鲜亮。


    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素色的带子系着。她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床边,睡得很香。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肌肤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纹路。


    殷焕生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像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看一件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的物件。


    他的手指动了动。


    身下的木板缝隙里藏着一根细丝。


    天蚕丝,柔软,却坚硬无比。


    他的手指碰到那根丝,指尖轻轻一勾,丝线滑入掌心。


    他慢慢抬起手。


    只要把丝线绕上人的脖颈一收。


    头就会和身体分开,鲜血会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身上。


    他这样想着,丝线已经抬到了她的颈侧,离那层薄薄的皮肤只有一寸。


    就在这时候,陆霜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睡意未散,带着一点迷糊,眨了眨,对上他的视线。她直接无视了殷焕生手里的东西和他的动作,笑着说。


    “早呀,师兄。”


    声音甜糯糯的,像是裹了蜜。


    殷焕生的手顿住了。


    丝线还悬在她颈侧,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可她像是没看见,只是那么笑着看他,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系统:宿主啊,反派好像要用那根线把你勒死!】


    陆霜序在脑海里听见这个声音,笑容纹丝不变。


    “说点你知道的。”


    她当然看见了那根丝线。


    可她不怕。


    原主本身的修为就不差,再加上这半年来夺取的殷焕生修为,实力早已超凡脱俗。


    而殷焕生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劲,真打起来,她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床上。


    所以她不躲,也不怕,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他要怎么办。


    那根丝线悬在她颈侧,悬了很久。


    然后,它落了下去。


    殷焕生把手收回去,那根丝线滑入掌心,转眼就不见了。他靠回那张破木板上,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他问:“师兄?”


    陆霜序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对呀。师尊昨日收的我,但她不管我。我晚上没地方住,就只能来找你了。你要谢谢我哦,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殷焕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那纱布缠得很整齐,是搞他难受的源头。


    他抬起头,又看向她,笑得人畜无害。


    “那还真是谢谢小师妹啊。”


    他说着,慢慢伸出手来,做出握手的姿势。


    那手苍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她充足的时间躲避。


    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殷焕生的眼睛变了。


    瞳孔收缩,变成竖起来的一条细线。


    那是只有妖才会有的兽瞳。


    同时他的手腕上也浮现出妖纹。


    花纹从衣袖底下蔓延出来,沿着手腕往上爬,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图腾。


    妖瞳和妖纹,用以人妖区分最简单的两样东西,他全摆了出来。


    按照人族对妖族的厌恶,此刻陆霜序应该尖叫,逃跑,应该翻脸不认人。


    她确实想翻脸不认人。


    不是因为厌恶。


    是因为他的手上有血。


    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他伸出手来的时候,指尖明明很干净。


    可也是刚刚,殷焕生故意按压自己的伤口,让鲜血透过纱布沾染了他的手上。


    而这鲜血会腐蚀她。


    但是她一想有不对,如果他的血真的能腐蚀修仙者和仙物,经常被打出血的他应该就被发现,然后被当成孽障烧死了。


    此时,殷焕生那双兽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陆霜序思考了半秒,毫不犹豫握住了那只满是血的手。


    疼。


    痛感从掌心涌上来,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立刻甩开手。


    像是带着报复的意味,力气大的将木板翻倒。


    殷焕生同时摔落在地。


    【系统:!!!宿主,你不是要救男主吗?这是要杀他吧!】


    陆霜序无所谓道,“生命值2%呢,死不了。”


    她突然明白了,殷焕生大概是能控制这这腐蚀的力量,所以他有把握随时杀了原主,也能不让其他人发现他血的秘密,避免被人当成孽障铲除。


    只是昨晚上,他失去了意识,所以没控制住。


    不过,这也说明了,方才殷焕生是故意的!!!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师兄好疼呀,为什么一碰到你的血就会这么痛?”


    殷焕生慢慢爬起身,坐在了木板上,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皱成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眼眶红红的,那样子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辜,“不知道呀,从小便这样。师妹不说,我还以为你喜欢。”


    陆霜序一愣。


    喜欢?


    “我怎么会喜欢?这么疼?”


    殷焕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木板上,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你要是不喜欢,能在这待一夜?”


    陆霜序沉默了。


    她就知道。


    这个人的警惕性高得离谱。


    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她。那根悬在她颈侧的丝线,故意露出来的兽瞳和妖纹,沾满血的手,全都是在试探她。


    现在又在试探。


    可她还没想出什么圆场的话,殷焕生又问。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他一边说着,那双眼睛一边盯着陆霜序。


    陆霜序立刻拿出早就想好的托词。


    “月魄,父母家道中落,没钱供养我,只能把我送来修仙了。”


    殷焕生听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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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说:“这么没用的父母,我替你杀了吧。”


    他说得自然,又轻描淡写,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陆霜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想起原著里那些血腥的段落,想起那些被他灭门的人,想起读者们在评论区瑟瑟发抖地喊“殷哥,你们杀了他们,可就不能杀我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陆霜序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话题。


    她挤出一个笑,“师兄。咱们一见面,别老是吓人。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殷焕生看着她那不自然的表情,笑了笑。


    “殷焕生。”他说。


    “好听的名字,谢谢你告诉我。”


    那笑容灿烂得很,眼睛弯成两弯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殷焕生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太亮了。


    亮得让人想把它撕碎。


    他更喜欢临死之人的脸,那些脸才有趣。


    他收回目光,忽然问:“饿吗?请你吃东西。”


    陆霜序愣了一下。


    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嘶嘶嘶!”


    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陆霜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头皮一麻。


    是蛇。


    好几条蛇,还有虫,原本还在舔舐殷焕生血水的那些玩意,爬的爬,蠕的蠕,正朝她而来。


    陆霜序僵在原地。


    作为一名合格的现代人,她最怕的就是两种东西,没有脚的,和脚很多的。


    而这两样东西,现在全在她脚边。


    她不敢动了。


    而殷焕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么坐着,低头看着那些蛇虫。一只红色的蛇爬到了他的手边,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下一秒,蛇断成了两半。


    他捏着那半截蛇身,蛇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滴在他手上,和原本的血混在一起。他没管这东西脏不脏,有没有毒,只是把蛇肉送进嘴里,连同骨头一起嚼了嚼。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他把蛇肉咽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霜序,目光里有一种饶有兴味的意味。


    陆霜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个人变态,可是真实体会到时另一种感受。


    然后她尖叫出声。


    “啊——”


    那尖叫又尖又细,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她纵身一跳,跳上了那张岌岌可危的木板床。


    木板床剧烈地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躲在殷焕生肩膀后面,双手紧紧抱着那人的手臂,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有蛇有蛇有蛇……”


    她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殷焕生僵住了。


    鼻尖忽然涌入一阵香气,身后是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被人亲近的感觉,让他十分厌恶。


    他伸手,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扔出去,可这人看着瘦弱,却力气大得很。


    一个劲抓着他,不肯离开。


    而且还哭唧唧地冲着他的耳朵说着“害怕呀,救命”的词。


    热气包裹着他的耳朵,让他心情烦躁,很想动手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