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怪物的血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陆霜序沉默了。
她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面前那块光屏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像是要把那行字盯出两个洞来。
【系统:宿主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如果反派中途死了,也算是我们任务失败。】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完这句话,等了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它开始慌了,正准备再喊一声。
陆霜序忽然动了,她转身,抬脚,方向正是殷焕生的住处。
系统愣了一下,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从药房到殷焕生的住处,很远。
殷焕生住在摘星峰另一头的一间屋子里。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堆杂物的柴房。
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雨天漏水,晴天漏风。屋角长满了青苔,一到夜里就是各种爬行动物的聚会。
陆霜序走到门口的时候,先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等她抬脚迈过门槛,一脚踩进了一滩温热的液体里。
那液体湿滑黏腻,瞬间浸透了她的鞋面。
她低下头,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进来,照亮了她脚边的东西。
那是一洼血。
暗红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无数细小的虫子和几只颜色鲜艳的蛇正趴在地上,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血水。
这妖异的场面堪比恐怖片现场。
陆霜序僵在原地。
随后发现,这只蛇好像就是那几个弟子中毒的根源。
那...
陆霜序直接蹲下身,拿出了原主的法器乾坤戒,从里面找了些能用的瓷瓶,趁机放了点毒在里面。
也好在,殷焕生的血对这帮毒蛇的吸引力太大,根本就懒得报复陆霜序。
【系统:宿主你?】
陆霜序无所谓回道:“防身,殷焕生整人的办法这么多,不学点,都亏。“
【宿主...你真是和我遇到的宿主都不一样,学反派啊?】
“我一恶毒女配,不学反派,学谁?”
下一秒,她发现了不对。
她的衣裙和靴子在发烫。
那些血在动。
不是流淌的那种动,而是像有意识一样,顺着地势慢慢向她的脚边爬来。
她眼睁睁看着靴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洞。
那个洞的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一缕白烟。
陆霜序当机立断,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刀刃,沿着靴面划过。
她将那一片已经被血迹沾染的地方连同布料一起割了下来,扔到一边。
绕过地上那滩还在蠕动的血水,她往屋子深处走。
屋子很小,几步她就见到了人。
殷焕生躺在两块破木板上,也没盖什么东西,只是身下是堆干草。
木板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板缝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洼。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陆霜序站在那里,看了他好几秒。
白日里她见过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可那时候他至少是站着的。
现在他躺着,像一具被丢弃的尸体。
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天寒地冻的夜里,他就这么躺着,即便现在不死,也马上要死了。
陆霜序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烫。
那不是正常的发热,是那种快要烧坏五脏六腑的烫。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想要盖在他身上,手指触到他身侧的时候,却摸到了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满手的红。
然后,疼痛来了。
那痛不是普通的刺痛,是灼烧,是腐蚀,像是有人把她的手按进了滚油里。
她低头看去,掌心接触过血液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红,皮肤表面冒出一层细密的水泡。
再抬头看那件月白色的披风,碰到血的地方已经开始冒烟。薄纱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边缘焦黑,卷曲起来,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和刚才的靴子和裙子一模一样。
她突然明白了。
殷焕生的血会腐蚀修仙者和仙物。
可书里从来没有写过这个。
她看过的所有版本,书里从来没有提过殷焕生的血有这样的特性。
她突然意识到,她以为对这个世界有绝对的了解,可其实不是,原著并非是这个世界的运行铁律,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披风扔到一边。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灵力从丹田涌出,在掌心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像手套一样覆在皮肤上。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去触碰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地方,小心地掀开他那件破袍子。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伤叠着旧伤,刀伤、剑伤、鞭伤、烫伤,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躯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有些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痂壳下面露出粉色的新肉,扭曲地长在一起。有些已经化脓了,黄白色的脓液混着血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很瘦,长久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是随时会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陆霜序的手抖了一下。
她处理那些伤口的动作很轻,很慢。
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他,虽然她知道殷焕生不会在乎。如果他醒了,恐怕还会更喜欢她下手重些。
可她即便知道殷焕生是怎样的人,知道日后这个人会将自己如何,她还是有她自己的原则。
她无法对这么可怜的人没有一丝恻隐之心。
灵力在伤口上流转,一点一点地清除腐肉,一点一点地修复破损的经脉。
可那些伤口像是活的,灵力刚渗进去,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吞噬了。她看见灵力在伤口表面被腐蚀,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她咬着牙,继续做,一遍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伤口终于被处理完了。
她从乾坤戒里翻出原主储存的药和纱布,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粽子。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几乎一夜没睡。
可等她看了一眼光屏上的生命值。
0.8%。
陆霜序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块面板。
0.8%?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用了那么多灵力,他生命值还下降了0.2%?”
【系统:怎么办啊宿主!反派要死了呀!】
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霜序扶着额头,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殷焕生这种人,死了也算为地球做贡献了。
可问题是,她的命已经和他绑到一起了。
他死,她也活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那能怎么办?继续救。”
【系统:但是不能让反派发现是您在照顾他,不然就崩人设了。按照原主的性格,她巴不得殷焕生死,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陆霜序真的想骂街。
白天虐待,往死里踹,晚上照顾,偷偷摸摸给他包扎续命。还不能让他发现。
这是什么精神分裂的人设?
陆霜序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殷焕生的生命值到2%了。
可她偏生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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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值又有了回退的迹象,1.9%,1.8%,数字有时往上,有时向下,像是耍人玩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
救治殷焕生太耗费习修为,她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而且她不可能每天都即使来,殷焕生也不会每一次都昏倒,万一他中途醒了,发现她在照顾他,她的人设就崩了。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白白加班。
“系统,我有话跟你说。”
系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宿主,您说。】
“你说,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陆霜序是怎么死的是吗?”
【系统:是的,很奇怪,死因不明。也幸好有你穿过来填补了这个空缺,不然这个世界线就要崩了。】
突然死了?
真的是突然吗?
陆霜序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殷焕生的场景。
他面色潮红,席春丝的药性正烈,他的眼睛红得像血,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那时候她只顾着害怕,只顾着逃跑,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惊讶。
他在惊讶,为什么她还活着。
按照他的计划,那个时候原主应该已经死了。
他的血会腐蚀修仙者,那么他的修为呢?是不是也一样会腐蚀?
原主每日夺取他的修为,那些修为进入她的身体,带进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他血液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腐蚀她的五脏六腑,侵蚀她的根基,看似微不足道,却日积月累。
原主以为自己在夺取殷焕生的修为,其实他也在一点一点要原主的命。
那日原主想用双修夺取殷焕生的修为。
殷焕生也在等着她死,等着她变成一具尸体。
可她没死。
她跑了。
陆霜序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系统听完,沉默了很久。
【系统: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任务好像和你一开始跟我说的不一样。我除了要保持人设走完剧情,让反派黑化值达到百分之一百,现在还需要再负责让反派的生命值不归零。而且这个世界和我看到的小说剧情并不完全一致,我还有随时丧命的危险。”
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是在开项目复盘会。
系统有一种被放在审判席上公开审判的难堪感。
【系统:好像是这样的……】
陆霜序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谈判桌上惯有的从容,“想让我继续,可以。但有条件。”
系统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系统:什么条件?】
“模糊指令。”
【系统:?】
“就是指我只要能够达成大概的目标就可以。换言之,就是放松监察和审核的制度。你只考核大概结果,中间过程怎么操作,我说了算。”
系统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就像她的宿主面对“保持人设,必须对男主表达喜欢,对女主表达讨厌”这个任务时,她没有按照传统的恶毒女配套路去演,而是直接上去对男主说“我喜欢你”,对女主说“我讨厌你”。
虽然不符合正常大众的判断标准,但也不能说她没完成任务。
系统想了想,眼看着她的宿主说一副“你不答应我立刻就死”的表情。
【可以的。但是宿主,您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反派不死?】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得,我为这个任务付出巨多,你必须要为我争取巨多的权益。”
【系统:……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