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作品:《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十月底的北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早晨起来,院子里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嘎吱嘎吱,一不留神就会打滑。
钱小满端着盆洗脸水从屋里出来,泼到院墙根底下,水蒸气没多久就散了。
姚红霞在厨房里喊:“小满,去菜窖搬一筐萝卜过来,今儿得腌上了,你三哥回来爱吃。”
“哎,知道了。”她放下盆,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去菜窖搬萝卜。
一筐萝卜不轻,她搬得龇牙咧嘴,钱金宝刷完牙过来,一把拎起来:“我来吧。”
钱小满跟在后面,望着她哥瘦了一圈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冬天快来了,二哥饭量变小,人也蔫巴巴的,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人家都是秋冬天囤膘,二哥却越来越瘦。
“哥,三哥快回来了,你高兴不?”她没话找话。
钱金宝把萝卜筐放在厨房门口,带着点鼻音:“高兴。”
“你就不想他?”
“想。”
钱小满撇了撇嘴,知道他不想搭理自己,也不问了。
钱银宝的信是半个月前到的,部队批准了探亲假,大概十一月初到家,算算日子,还有一周就回来了。
全家人齐上阵,把钱银宝成了杂货间的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起了蛀虫的床腿重新打磨,床板刷洗暴晒了两天,被褥也重新拆洗。昨天又让钱小满去供销社买了白糖和红糖,提前准备洗净晾干了红枣,就等着银宝回来给他做红糖馒头。
“妈,三哥又不是客人,你整这么隆重干啥?”钱小满坐在厨房门口削萝卜皮,姚红霞在灶台前忙活。
“你三哥难得休假回来,在外头吃苦受累的,回来不得好好补补?”姚红霞头也没抬,“对了,你姐说等银宝回来,她也要回来住两天。以后小强每周过来,送振国振兴补课。”
“姚小强?”钱小满随口问了一句。
“对,天儿一冷黑得早,你姐夫不放心让你姐送俩孩子,就叫小强代劳了。”
“哦。”
钱小满继续削着萝卜。她对姚小强没什么兴趣,脑子里想的全是许柏年。
自从许柏年来过家里,俩人关系过了明路,私底下见面约会的机会反倒少了。她爹没阻拦过,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她老想着亲嘴,可许柏年看起来不是很想,她也不好意思再提。
前几天晚上,许柏年送她回家,走到门口,她故意磨磨蹭蹭不肯进去。许柏年静静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有点模糊,可嘴巴看起来格外好亲。
最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怎么。”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就是想跟你再待一会儿。”
许柏年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凉凉的,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又缩回去了。
钱小满的心跳得像打雷似的,以为他要亲她了,结果他就说了一句:“进去吧,天冷了。”
她当时差点没气死。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许柏年到底什么意思?碰脸算怎么回事?亲一下能怎么样?
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她追他已经够主动了,再主动就显得她不矜持了。虽然她本来也不怎么矜持,但也不能太过分。
于是她只能忍着。每次见面,她盯着他的嘴唇,真想不管不顾啃一口,只能暗暗掐自己大腿克制。
周六一大早,姚小强骑着车过来了。前面坐着振兴,后座坐着振国,俩人手里各拿着一根香气扑鼻的烤红薯。
姚小强穿着一件深蓝色棉袄,头发特地打了发蜡。他把自行车支在院门口,从车上解下来一个布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瓶罐头。
“姨,这是金玉姐让我给带的东西。”
钱小满的目光黏在苹果上,她好久没吃过苹果了。
姚红霞笑着迎上去:“金玉咋还让你给带东西,你们理发店忙不忙?”
“忙,最近烫头的人多,我也能上手给客人烫了。”姚小强笑着,“等年前您来城里办年货,我再给您烫个时兴发型,咱们自己人,不收钱。”
“那敢情好啊。”姚红霞接过东西,上下打量他,“比夏天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吃得可多了。”姚小强目光扫了一圈院子,落在钱小满身上,“小满好像又长胖了,脸都圆了一圈。”
钱小满有点生气,十天半月才能吃上一顿肉,哪里就胖了?
她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小强哥。”
姚小强目光在钱小满脸上停了片刻,才慢慢移开。
许柏年是一刻钟后来的。
一进院子,看见钱金宝和一个陌生年轻人在聊天,脚步慢了下来。
“许老师!”振国振兴跑过来,一人拉他一只手,“我二爸也来了,他送我们过来的!”
许柏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目光落在姚小强身上。
姚小强也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你就是许医生吧?我嫂子常提起你,说你把振国振兴的成绩提上来了,太厉害了。”
许柏年回握:“应该的。”
“我叫姚小强,在县城理发店上班。”姚小强抬手捋了一把头发,对自己的发型格外自信,“以后要理发找我,给你弄个时兴的。”
许柏年点点头。
钱小满从屋里出来,一看见许柏年,眼睛立刻亮了:“你来了?”
“嗯。”许柏年看向她,嘴角弯了弯。
“进屋坐,外面冷。”
“不冷。”许柏年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我来吧。”
两人指尖相碰,钱小满心里甜滋滋的,巴不得现在就进屋握住他的手给他暖暖。
屋里烧着炕,众人脱鞋上炕。
许柏年坐在两个孩子对面,准备开始讲题。钱小满照旧在旁边陪着,单手支着脑袋,近距离欣赏他端正的眉眼。
炕上挤不下,姚小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许医生,你是哪儿的人?”他忍不住开口。
“首都。”许柏年头也没抬。
“首都好啊,大城市。”姚小强感慨,“怎么到我们这穷地方来了?”
许柏年没说话。
钱小满在旁边替他回答:“许医生是自己申请来的,为了照顾他爷爷奶奶。”
姚小强看向钱小满,笑了笑:“小满挺了解许医生的。”
钱小满脸一红:“那当然,他是我对象。”
姚小强脸上的笑容凝滞,很快又自然起来:“我知道,我哥跟我说了。许医生有福气,小满可是个好姑娘。”
许柏年淡淡抬眸,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便又低下头。
讲题的时候,姚小强在旁边坐着,时不时插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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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不难,振国你咋不会?”他拿起本子,“这个数加那个数,不就等于这个数吗?”
振国抬起头,一脸茫然:“二爸,你说得不对,这是乘法,不是加法。”
姚小强挠了挠头:“哦,乘法啊,那我不懂了。”
钱小满没忍住笑了一声。
姚小强也跟着笑:“我小时候没好好读书,现在后悔了。不像许医生,有文化。我只能在理发店当个学徒,不知道还要熬几年才能转正。”
许柏年恍若未闻,继续讲题。
片刻后,姚小强又自顾自找话题:“银宝哥快回来了吧?”
“嗯,下礼拜就到。”
“银宝哥当兵好几年了吧?听说现在当连长了?”
“嗯。”钱小满点头。
姚小强笑道:“金宝哥会开拖拉机,银宝哥当连长,你找了个有文化的对象,咱们家真是越来越好了。”
许柏年手里的笔一顿,抬眸望向姚小强。
姚小强正在跟钱小满说话,没留意他的眼神。
“银宝哥回来是不是要相亲?”
“我妈说要给他相,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银宝哥的条件,村里的姑娘随便挑。”姚小强说着,又转向许柏年,“许医生,你跟小满啥时候办事?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俩设计发型,保证全村最时髦。”
许柏年淡淡回道:“还早。”
“你可得抓紧,小满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姚小强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你得好好珍惜。”
许柏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钱小满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她正在检查振兴的作业:“这题你写错了,进位没加上。”
振兴嘟着嘴:“我忘了。”
“你老忘,许老师讲了好几遍了。”钱小满说着,抬头看许柏年,“你再给他讲一遍呗。”
许柏年放下笔,接过本子,耐心地重新讲了一遍。
讲题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钱小满盯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心里又痒了。她悄悄把手伸过去,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指。
许柏年没看她,只是将手指张开,任由她勾住。
钱小满心里美得不行,嘴角翘得老高。
姚小强坐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很快又掩饰过去。
“我去帮大姨做饭。”他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去了厨房。
钱小满没在意,继续勾着许柏年的手指。
许柏年讲完题,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他经常来你家?”
“嗯?”钱小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常来啊,上一次见还是夏天呢,咋了?”
“没什么。”
钱小满忽然反应过来了,心里甜得要命。她凑近他耳边,小声问他:“许柏年,你是不是吃醋了?”
许柏年别过脸:“没有。”
“你就有。”
“没有。”
“那你问他干嘛?”
许柏年沉默不语。
钱小满瞥见他微红的耳尖,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正了正脸色,说道:“你放心,我对他没意思。他是我姐夫的弟弟,我们只是亲戚。”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