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往回走

作品:《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钱小满最近越来越不满足了。


    每次许柏年跟她说话,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嘴唇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追求他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以后跟他回城,自己能过好日子。在一起后,她爱看他低头写字专注的样子、会盯着他喝水时喉结滚动,以及被她逗笑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猫在挠。


    她把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跟杏花分享了,没敢说想亲嘴,只说想跟许医生再亲近一点。李杏花红着脸骂她不害臊,钱小满反而理直气壮:“我跟我对象,害什么臊?”


    这话说出口倒像是给她自己壮了胆。


    又是一个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傍晚。天色刚擦黑,月亮早早悬在天上,清晰地照着远处的山塬和沟壑。两个人坐在卫生室后院的长凳上,钱小满靠在他肩头,手被他握着,心里有点痒痒。


    她抬起头,偷偷望向他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淡,但她知道嘴再硬的男人,嘴巴亲起来都是软的。


    “许柏年。”她轻轻开口。


    “嗯。”


    “我想亲你。”


    许柏年顿时呆住了,他缓缓转脸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还有点害羞。但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大胆盖过去了,满脸都是期待。


    “不行。”他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


    “还没到时候。”


    钱小满不死心:“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许柏年略一沉吟:“等见过你父母,他们同意了才可以。”


    钱小满震惊地瞪大眼睛:“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亲一下怎么了?”他也太谨慎了吧。


    “不一样。”许柏年别过脸,耳尖红了,“这种事情必须得认真。”


    钱小满看见他红透的耳朵,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见过村里年轻人搞对象,躲在草垛后面亲嘴的多了去了,亲上头了还会在身上乱摸,谁还等见过父母?


    许柏年这么正经,显得自己好不矜持。她偏不信邪,表面上没再说什么,心里默默开始盘算。


    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


    许柏年送她回家,两个人沿着村道慢慢走。还不到八点,天就黑得透透的,方才还亮着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近来又降了温,村里人早早缩回屋里,外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家门口,钱小满停下来。


    “许柏年,我跟你说个秘密。”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许柏年微微侧头,等着她开口。


    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亲完她转身就跑,进院门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把门关上了。


    许柏年站在树下,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到无奈,最后嘴角弯了起来。他在树下静立片刻,才转身离去。


    钱小满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响,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得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脸有点凉,但皮肤很滑。她忽然觉得,亲脸已经不够了,下次得亲嘴。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实施亲嘴计划,另一件事先来了。


    这天下午,钱小满和许柏年约好了去村后面的山坡。那里有片酸枣林,十月底的酸枣早红透了,挂在枝头上没人管,也少有人来。两个人坐在一棵老枣树下面,靠着树干,肩挨着肩。


    钱小满缠着许柏年讲他小时候的事。


    “你们城里人住的什么房子呀?”她歪着头问,眼里全是好奇,“是不是都是楼房?”


    许柏年想了想:“我家住的是小洋楼,上下两层,还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每年秋天结一树的果子,我妈拿它熬糖水喝。”


    “小洋楼?”钱小满眼睛瞪大了,“那是什么样子的?”


    “砖瓦房,外面刷的白墙,窗户很大,比咱们这儿的窗户大一倍。屋里是水晶灯,晚上家里亮如白昼。”


    钱小满想象了一下,觉得像梦里看到的那种房子。她咽了咽口水,又问:“你们家有什么?我是说,除了桌子椅子,还有什么新鲜东西?”


    “有沙发。”许柏年想了个说辞,“软软的,坐上去会陷进去的椅子。弹簧的,比木头椅子舒服多了。”


    “沙发。”钱小满念叨着这个生僻词,觉得新鲜,“比炕褥子还软吗?胖子坐上去会不会压坏了?”


    “很软,里面是弹簧和海绵,在上面蹦跳都可以。”


    钱小满羡慕地幻想:“那你们吃什么?是不是天天吃大米饭和白面馍?”


    许柏年笑了一下:“差不多。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中午和晚上有米饭、炒菜,有时候吃肉。”


    “牛奶?是牛身上挤出来的奶?”钱小满不可置信,“那个能喝?不腥吗?”


    “不腥,煮过的,有点甜。”


    钱小满舔了舔嘴唇,她连牛奶什么味儿都不知道。小时候喝过羊奶,不好喝,腥气。


    她又问:“你们穿什么衣服?是不是都是洋装?”


    许柏年轻笑:“不全是。平时穿衬衫、裤子,冬天穿大衣和棉袄。我小时候有一件小西装,是我妈找人定制的。后来……长大了穿不了,就烧了。”


    钱小满听得眼睛都直了,“你小时候就穿西装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会烧了呢。”她遗憾不已,留给她改成裙子也行啊。


    她低下头,揪着衣角,克制住内心的欣喜,小声说:“真羡慕你们城里人的生活。住的房子又大,吃的也好,穿的也好。不像我们,住窑洞,吃糠咽菜,我还穿着我姐的旧衣服呢。”


    许柏年摸了摸她脑袋,并未多言。


    “后来呢?”钱小满仰起脸,“后来你爸妈出国了,那些东西呢?”


    他神色黯淡下来:“房子被收了,家具都不在了。”


    钱小满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爷爷奶奶住在破窑洞,他住在卫生室里,铺板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开。他小时候住过小洋楼,坐过沙发,喝过牛奶,穿过小西装,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她贴着他手臂,声音软软的:“等以后政策好了,说不定你就能回去了,还能住小洋楼,还能坐沙发。”


    许柏年没告诉她,自己决心留下来,不准备回城了。父母出国的时候他才十三四岁,以为他们过几年就会回来。后来信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失去联系。


    爷爷奶奶被送到乡下那年,他还在读书。他毕业时大学生分配工作还能自己选择,但他放心不下爷爷奶奶,加上城里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主动申请调到爷爷奶奶所在的公社。安延县是老革命根据地,对知识分子还算宽容,爷爷奶奶能安排到这里,已经是托了熟人的福。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钱小满觉得,这种日子真好,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她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想,城里人谈恋爱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咳。”


    这声音太熟悉了。


    钱小满浑身一僵,慌忙扭头。


    钱多来站在山坡上,背着手,脸黑得像锅底。他穿着一件灰色棉褂子,头上戴着毡帽,肩上扛着锄头。他站在那儿,太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得一片黑。


    “爹……”钱小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许柏年立刻站起身,浑身紧绷,主动打招呼:“钱叔。”


    钱多来只对他略一点头,目光便牢牢落在钱小满身上,压着心头火气,沉声道:“往回走!”


    钱小满浑身一紧,这话她小时候听过无数次,每次两个哥哥在外面惹了事,她爹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就意味着外面不好揍他们,得回家关起门来打。


    她低着头,乖乖地站起来。匆忙中看了许柏年一眼,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跟来添乱。


    许柏年眉头微皱,往前迈了一步。


    她对着他疯狂摆手摇头。


    许柏年停住了。


    钱多来转身走了,钱小满小跑着跟上去,不敢回头。


    许柏年站在山坡上,目送父女二人渐行渐远。他很想跟上去和她一起面对,小满恐惧的眼神告诉他,现在跟上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钱小满跟着父亲回到家,一路无话。


    进了院门,钱多来把锄头往墙根一靠,进了堂屋,在饭桌前坐下,一言不发。


    钱小满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走。


    姚红霞从厨房出来,见这气氛微一错愕:“咋了?”


    父女俩都没吭声。


    姚红霞见俩人不搭理自己,心里大概有了数,没再问,转身回厨房继续端菜。一盘土豆丝,一碟咸菜,一盆玉米面糊糊,还有几个白面馍。


    钱金宝从里屋出来,发现气氛不对,妹妹垂着脑袋,他带着诧异在桌边坐下。


    全家人都坐齐了,饭在桌上冒着热气,谁也没动筷。


    钱小满手指头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钱多来终于开了口:“你跟许柏年到哪一步了?”


    话一出口,姚红霞和钱金宝惊呆了。


    钱小满脸一红:“就是拉拉手,没别的。”


    “没别的?没别的你们俩靠那么近?”钱多来提高了音量。


    她弱弱反驳:“就靠在一起,不算近吧。”


    “还不算近?”钱多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我都看见了!你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你,这叫不算近?”


    钱小满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姚红霞在旁边劝了一句:“有话好好说,拍桌子干啥?”


    钱多来干瞪着她,压了压火气,又问:“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他处?”


    钱小满迎上父亲的目光,坦坦荡荡:“爹,他不是坏人。”


    “我没说他坏。他家那个成分,你嫁过去有你受的。”


    “成分又不是他自己选的。”钱小满小声辩解,“他爹妈是公派出国,又不是他送出去的,他当时才多大。”


    “那他就更不该拖累你。”钱多来瞪着女儿,“你嫁给他,以后孩子也随他成分,你想想清楚!”


    钱小满咬了咬嘴唇,决定告诉父母真相:“爹,你知道他为啥来咱们村吗?”


    钱多来怔住:“啥?不就是接受改造,还能有啥原因?”


    “他是自愿来的。”她把许柏年在火车站救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不是成分不好受连累,他读完了大学,说明他成分是好的。”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姚红霞和钱金宝没参与其中,都等着钱小满的下文。


    “你说这些,是真的?”钱多来不太相信。


    “我骗你干啥?杏花她姑姑在县医院当护士,亲口说的。许医生的爷爷奶奶也在村里,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钱多来不作声,姚红霞先开了口:“这孩子,人品不坏。”


    “我说真的,”姚红霞认真道,“成分不是他能选的,但他做的事,说明他这个人有良心、有担当。人家本来能在县医院当大夫,为了不影响别人,自己申请到乡下来,这思想觉悟,比那些闹着要回城的知青强多了。”


    钱金宝被娘这话戳中心事,眼神闪了闪:“我也觉得许医生人不错。振国振兴的成绩是他一手提上来的。咱姐在婆家腰杆子硬了,这都是许医生带来的。”


    钱多来阴阳怪气:“你倒会帮他说好话。”


    “我说的是实话。”


    钱小满不再低着头,她目光毫不畏惧,等着父亲发话。


    钱多来久久没有反应,再次开口时,语调缓了下来:“我不反对,也不赞同你们俩。但是有一点,在外面注意点,别让人说闲话。村里那些碎嘴婆子,见风就是雨,传出去不好听。我这老脸丢不起,你也要做人。”


    钱小满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压住了,乖乖点头:“知道了,爹。”


    “行了,吃饭吧。”钱多来端起碗,拿起筷子。


    全家人这才动起筷子。


    明明没有荤菜,钱小满却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钱小满心里一跳,放下碗跑出去开门。


    院门口站着许柏年。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兜,不知道装的什么。


    见开门的人是钱小满,他下意识看向她身后。


    钱小满大大咧咧让开门口,请他进来:“没事,进来吧。”


    许柏年进了院子,堂屋里一家人正围着饭桌吃饭,脚步顿了一下。


    他特地等着钱家吃完饭的时间才来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敲门。没想到他们今天开饭这么晚,正撞上了。


    他站在堂屋门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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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欠身:“钱叔,婶子。我来晚了,不知道你们正吃饭。”


    一屋人都看着他。跟以往的热情迎接不同,今天许柏年的身份转变了。


    姚红霞率先站起来招呼:“许医生来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婶子。”许柏年坐在离饭桌最远的地方,目光在落在钱小满脸上。


    钱小满冲他挤眉弄眼,趁父母不注意,冲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许柏年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


    “钱叔,”他转向钱多来,语气认真,“今天下午的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跟您和婶子说清楚,不该瞒着。”


    钱多来抬起眼皮看他:“说清楚什么?”


    许柏年神色郑重,态度坦荡:“是我主动追求的小满。她性子好、待人热忱,我被她吸引。这事全怪我,跟她没关系。”


    钱小满听得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性格有那么好吗?她怎么不知道?她偷瞄了眼许柏年,他不像是在说客套话。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她家人面前这么说,虽然很受用,但是好害羞啊。


    姚红霞看了眼女儿,嘴角带着挪揄的笑意。


    钱多来盯着许柏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对她是真心的?”


    “是。”许柏年没有犹豫,“以结婚为目的。”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钱小满的脸更红了,她不敢抬头看众人的反应,手指头在衣角上绞来绞去。她没想到许柏年会说这种话,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钱多来脸色缓和了些,咳了两声:“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来不该管。但你俩在外面,要注意影响。村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不好听。”


    “知道了,钱叔。”许柏年点头。


    “还有,你的成分……我不是嫌弃你。你的家庭背景注定你俩以后的路不好走。你要是真心对她,就得让她过好日子,不能让她跟着你受委屈。”


    许柏年看向钱多来,眼神认真:“钱叔,我不会让小满跟着我受苦。我会努力,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对她好。”


    钱多来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吃点吧。”


    “不了,钱叔,我先回去了。”许柏年把布兜放在桌上,“这是朋友送的两罐槐花蜜。”


    钱多来没推辞:“路上慢点。”


    许柏年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钱小满。


    “我去送送他!”钱小满不等父母答应,就追了出去。


    姚红霞在后面喊了一句:“送完快回来吃饭,饭都凉了!”


    “知道了!”


    两个人出了院门,走到树下。


    “你没事吧?”许柏年上下打量她,“你爹没打你吧?”


    “没有。”钱小满笑嘻嘻的,一副心大的模样,“我爹就是嘴硬,他舍不得揍我。你猜我说了什么,他就同意了。”


    “什么?”


    “我把你救人的事跟他讲了,你是自愿下乡的。”钱小满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我聪明吧?”


    许柏年凝着她,眼神软了下来:“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对象,我当然要帮你。”钱小满兴奋地跟他分享好消息,“我爹说不反对我们处对象,就是不要在村里太高调。他说注意影响,你懂什么意思吗?”


    “懂。”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以后我们可以在没人的地方亲嘴了哦。”


    许柏年往门口望了望,确认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他又窘又无奈,声音放得极轻:“别胡说,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你的脑袋都在想什么。”


    “想你呀。”钱小满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怎么这么不禁撩。


    许柏年耳根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热,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快回去吃饭吧,你家人还等着。”


    “那你呢?”


    “我回去了。”


    “那你路上慢点。”


    “嗯。”


    钱小满坐下来,父亲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这是同意了。虽然嘴上没说,但他没再反对,就是最大的让步。


    吃完饭,钱小满主动去洗碗。


    钱金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哥?”钱小满抬起头,“你咋不去歇着?”


    钱金宝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小满,你跟许医生……你是怎么让他对你动心的?”


    钱小满手里的碗差点滑了。


    “就是死缠烂打呗,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嘴巴甜一点,没怎么主动。”她含糊地说,“他很单纯,没谈过恋爱,所以我比较容易得手。”


    钱金宝静静立着,目光有些放空。


    钱小满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放下碗,擦了擦手。


    “哥,文知雅跟许柏年不一样。他爷爷奶奶在村里,回城的想法不强烈。文知雅是被家里安排下来的,她肯定想回去。你跟她的路不一样,走不到一块儿的。”


    钱金宝沉默着。


    “哥,你就不能看看别的姑娘吗?咱村那么多好姑娘……”


    钱金宝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钱小满委屈地闭嘴,她现在看到□□渐消瘦的脸,心里就堵得慌。


    她想告诉他,梦里的文知雅以后会嫁给陈强,是因为陈强家里有钱,能供她读书。她不敢说,以她哥的性子,万一铤而走险去挣钱怎么办?现在这时候,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


    “哥,”她换了个话题,笑嘻嘻地说,“你说万一我比你结婚早,你会不会被人笑话?”


    钱金宝顿时愣住,然后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你从小性子就急躁,什么事都比别人急,没想到找对象也急。”


    “我才不急呢!”钱小满抗议。


    钱金宝看着她,不禁感慨:“我记得你小时候,小小一团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跑不快就哭,哭了我就得背你。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


    钱小满鼻子一酸,扭过头不看他:“谁说要嫁了?我嫁人还早着呢!”


    “不早了。”钱金宝笑了笑,“小满,你比哥强。”说完他就走了。


    钱小满站在厨房里,手里抓着抹布,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她比哥强什么?强在她运气好?还是强在她脸皮厚?


    她哥这个人太死心眼了。认准了一个人就再也不看别人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收拾完厨房回屋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