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惨战!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举盾!”


    赵珠儿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很多人都在发呆,一把抢过了守将的令旗。


    高声道:


    “举盾!”


    城头上的士兵,几乎都是第一次面临战争。


    训练和实战不同。


    若无人指挥,必定一盘散沙找不到北。


    如今听到赵珠儿的声音,才想起了最近演练的盾墙战术。


    木制的巨盾,一块接一块,高高举起。


    眨眼之间,一道铁壁般的盾墙,横亘在城头之上。


    “砰——!”


    箭雨砸在盾墙上。


    密集如冰雹。


    叮叮当当的响声,震耳欲聋。


    有几支箭,从盾牌的缝隙里钻进来,钉在士兵的肩膀上、胳膊上。


    有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吓的旁边之人立即傻了眼。


    第一次看死人,看箭矢正中脸颊带走一块块血肉,看死状极惨的战友。


    有人嗷呜一声,再也坚持不住,开始呕吐起来。


    原来这才是战争。


    不是轻飘飘一句黄金百战穿金甲,不是史书寥寥几字的斩敌十万。


    是活生生的人,在面前以各种奇葩的方式没了性命。


    但很快,更多的死人和身旁令官的大呼,才把他们拉回了现实。


    盾墙也终于从摇摇欲坠变的纹丝不动。


    林默同样躲在盾墙下。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残酷的战争。


    上次的两万金陵禁军不一样,那是单方面的碾压,是咔咔乱杀。


    杀的时候,林默也故意不看。


    一场战争下来,衣服都没脏。


    这次不一样,一颗眼珠被利箭穿透撕裂下来,正好落在他面前。


    他也想呕吐。


    只是他身为帝王,身为临安的绝对核心,绝对不能如此。


    到喉咙的东西,又一次次全部咽了回去。


    他做不到心如止水,只能让自己面无表情。


    北莽五千骑兵,配合无间,一轮轮的骑射,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还在倾泻而下。


    若是有人探出头来,恐怕立即就会被射成面粉。


    还得是吴天良,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冷血之人。


    他看着仍有些瑟瑟发抖的新兵蛋子。


    突然大声笑道:


    “赵姑娘这盾做的可真结实啊!”


    许多士兵唰的一下扭过头去,看向这位新来的姑娘。


    林默只是和她马上来了一遭,之后便前往了北莽大营。


    并没有公布身份。


    很多人都当她是陛下请来的守城高人。


    脾气温婉,柔柔弱弱的高人。


    赵珠儿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一下就红了。


    低下头。


    “是...是大家赶工的功劳,我只是...说了想法而已。”


    “一百步外,强弓硬弩,射不穿,赵姑娘不要谦虚了,这守城第一功,当记在你头上。”


    吴天良笑的像哭。


    但也是他这几句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甚至都有人开始朝外大声嚷嚷北莽射的无力。


    林默见状,情绪也是逐渐稳定了下来。


    ......


    城下,萧月容看着那起初慌乱,但很快就举起的盾墙,眉头微微蹙起。


    “继续射!”


    “看他们能扛多久。”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箭雨一轮接一轮,仿佛永无止境。


    城头上的盾牌,被射成了刺猬,却依旧坚挺。


    北莽战鼓声陡然一变。


    从急促擂鼓,变成低沉轰鸣。


    北莽大阵开始变动,黑压压的人群,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在箭雨的掩护之下,快速向前。


    片刻之后,箭雨停歇,云梯已经搭在了临安城墙之上。


    临安守军这才有喘息之机,趴在箭垛朝下望去。


    密密麻麻的敌人如同蚂蚁。


    林默没什么指挥守城的经验,看向吴天良。


    后者立即会意。


    “陛下,等他们再近点。”


    林默点头。


    他们的战术,这次不动用大杀器——金汁。


    等先消耗几波,在北莽士气最高昂的时候,给他们灌一嘴。


    这次,只是寻常的滚木礌石。


    吴天良极其冷静。


    密切观察着整个城墙防线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北莽军爬到了城墙过半之时。


    “放!”


    吴天良一声令下,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滚木,每一根都有碗口粗,一人多长。


    礌石,最小的也有脑袋大。


    第一根滚木下去,十几个北莽士兵被砸成了肉泥。


    礌石紧跟其后,从高砸去,只要碰到,半边脸,就直接没了。


    但是没人停了下来。


    北莽士兵如同嗑了药一般,不顾生死。


    云梯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


    临安守军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战力,都远远逊色于北莽。


    有人早就被这种悍不畏死的狠劲给吓到。


    手中的石头也迟迟不敢扔下。


    还是有人爬了上来。


    第一个北莽士兵爬上城头,一刀跺了那抱着石头发呆之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临安城占据绝对地利,依旧被撕开了缺口。


    林默见状,怒吼一声:


    “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若上来,咱们的妻儿老小,全要成为别人的两脚羊!”


    他这一嗓子,才让许多人反应过来。


    一对一不行,但城头临安军是爬上来的敌军无数倍。


    北莽士兵还想再砍第二人,就被三四根长枪洞穿。


    尸体,从城头砸下。


    真正的厮杀也开始了。


    一个年轻的守军,刀砍进了北莽士兵的肩膀,拔不出来。


    那北莽士兵狞笑着,一刀捅进他的肚子,肠子,流了出来。


    年轻守军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睛里全是茫然。


    然后,两人抱着一起倒下。


    一个老兵感觉身后生风,根本来不及躲,一刀刺进了自己胸口,刀锋破膛而出,接着刺进了身后北莽兵的心窝中。


    林默没有参战,被一群锦衣卫紧紧护在身后,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战争,是人类的屠宰场。”


    当时他觉得,有些矫情,现在他懂了。


    临安占据人数优势,北莽的第一波上城攻势很快就被化解。


    也就在这时。


    萧月容见久攻不下,人越死越多,她在马背上一蹬。


    整个人如同长虹贯日。


    旱地拔葱,冲天而起。


    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杆长枪直指城楼!


    人头之上几个借力,身形已经越过城墙。


    目标很明确。


    擒贼先擒王,长枪直取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