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33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作品:《质子与公主

    端阳交代了太医不要将她扭伤的事说出去,以免惊扰六英夫人和赵王,岂料还是传得人尽皆知,端阳也就自然而然被困在了自己帐篷里。


    霍景趁闲暇来探望了端阳,却见她不好好在帐中养伤,蹲在一边的草地里逗弄兔子。


    霍景脸上浮起无奈的笑,关心问道:“听说你脚扭了,怎么还在外面瞎闹,好些了吗?”


    端阳抬头,微笑回答:“没事,已经好多了。”


    “不是有秦异送你回来吗,怎么把脚给扭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踢到凳子扭的,”端阳解释道,余光瞟见另一只兔子又凑近抢食,端阳一掌就拍到它头上,教训道,“团子你怎么老和圆子抢吃的。”


    “团圆”是端阳帮兔子取的名字,寓意吉祥。


    霍景低头一看,两只红眼雪毛的玉兔紧紧黏在一起,被打了也不跑。


    “我昨日给你抓的兔子呢?”霍景疑惑,怎么灰的变白的了。


    “呃……”端阳挠了挠了额头,犹豫着回道,“吃了……”


    “吃了?”霍景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有点哭笑不得,“你要我给你抓活的,就是为了吃?”


    “活的……新鲜!”


    霍景轻笑,心想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霍景又靠近摸了摸端阳的头,道:“你若还有什么想吃的野味,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打给你。”


    “不用了……”端阳如今被六英夫人命令禁止乱跑,是一点吃的心情也没有了,“对了,景哥哥昨天收获怎么样?肯定又是第一吧。”


    “不是,昨日子括领先,”霍景微笑摇头,伸手扶端阳起来,“外面风大,我送你进帐。”


    其实端阳的脚伤没有大碍,她也还想再玩一会儿,但无奈他们的关切,还是和霍景回了营帐。


    围猎一共有五次,猎物总数最多者为魁。真正鹿死谁手,还要看之后两场的成绩如何。


    七天后,最后一次围猎结束,虞括第一,其次才是霍景,赵竣紧随其后。


    这个结果,颇有些出人意料。毕竟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无疑是霍景独占鳌头。


    赵王也备为意外,指着虞括,赞他少年英雄,“虞家小郎,好好好,真是越来越出色了。虞家能有你这样的后辈,是寡人之福,赵国之福。你说,你想要什么?”


    被点名夸赞的虞括不慌不忙出列,“微臣备沐王恩,也不曾想到能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要何赏赐,待臣回去想好了,再回禀王上。”


    “好,”赵王爽快答应,又对下首的霍景说,“伯行,你得了第二,寡人也要赏你一样东西。”


    说着,赵王从一边侍者手里拿起一把玉柄金格的长剑,拔出三寸,“霍氏的剑法高妙。这把黄金玉龙剑,伴随寡人多年,今日就赏给你罢。”


    说完,赵王收锋回鞘,唤道:“端阳,给你景哥哥送去。”


    一旁的端阳还在替虞括偷乐,突然被叫到名字,惊了一下。


    赵王明知她脚伤,还特意让她送剑。


    端阳反应了一瞬,想过以脚伤推辞,最后还是作罢,躬身道“是”,上前接过死沉的金剑,捧到霍景面前。


    黄金玉龙剑,足足有二十斤。端阳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不懂事,想要拿玉龙剑玩,结果砸到脚上,哭得稀里哗啦,赵王对她说,以后再不让她碰玉龙剑了。


    时隔多年,赵王大概已经不记得此事,觉得她已经长大。实则她仍然承受不来这份重量,所以手被压得疼痛颤抖。


    霍景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端阳,又看了一眼她细嫩双手握的剑,接过,谢恩。


    随后,各子弟按照各自所得例行封赏完毕,今日围猎方告一段落。


    如此盛大的狩猎,十四岁的赵翊虽然不及虞括、霍景、赵竣,也得了不错的成绩。方才送毕赵王,赵翊便兴高采烈地跑去和端阳炫耀。


    端阳虽然表面应和,但却有点魂不守舍。赵翊正要问端阳怎么了,一边的六英夫人催促他们快回去休整,晚间还有庆祝的宴饮。


    时辰确实不早了,赵翊自己倒是没关系,但阿姊还是要好好梳洗打扮的。想到这里,赵翊也不缠着端阳,目送端阳和六英夫人回帐。


    转头一瞥,赵翊看见秦异竟然还没走,一直盯着他们这个方向。他一向知道这个秦国质子没安好心,便走上前去嘲讽了一句:“哟,秦公子,近来可好?”


    秦异微笑颔首,“谢九公子挂念,异无恙。”


    “你得我阿姊庇佑,自然无恙,”赵翊又装腔作势地替秦异可惜了一下,“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不会有多久了。”


    等阿姊有了夫婿,还有什么空管他。


    秦异很明白赵翊的言外之意,而且以他看今日之情境,想来很快就会如赵翊所愿。


    然而他还是要装作不解赵翊的真意,逞强微笑。


    外出历练一趟,赵翊已经不会被秦异的假笑激怒,话锋一转,问:“前段时间,秦国向魏国宣战,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


    “那你猜,谁会赢?”


    “异不通军政,不敢妄谈。”


    “呵,你当然不敢妄谈,因为赵国会出兵,秦国必败。你也是,”赵翊可还记得当年剑指秦异的事,其中包含的警告现在也作数,“区区质子,不要想打我阿姊的主意。阿姊和景大哥才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何止天造地设,还是马辔相持。


    不过这些,赵翊说的,不算。


    秦异这样想。


    也只有这样自欺欺人地想。


    然后,趁赵翊还没来得及继续他的喋喋不休,秦异一个掉头便离开了观景台,把赵翊远远扔在身后。


    ***


    天朗气清的秋夜,月光皎洁,映照得天空格外高敞。在这片漫漫无边际的穹庐下,不远处有人宴饮,有人歌舞。


    月明星稀,天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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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迥,秦异抬头看着苍顶寥寥几颗星,脑子空荡荡。


    就像这片茫然夜空。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右肩,他向右回头,那人却从左边冒出来。


    是本应该在那边篝火旁庆祝的端阳,此时却在捂嘴偷笑,得意于这样简单把戏的成功,问他:“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去那边玩?”


    “你不也在这儿吗。”秦异反问。


    “我是吃过喝过从那边过来的。”


    “过来干什么,那边不好玩?”


    “不好玩,”端阳摇头,坐到一边的小土堆上,瞥了瞥站在两丈开外的绿蒲,抱怨说,“早知道就真的不来了。母妃知道我乱跑还把脚扭了,真的让绿蒲姑姑天天盯着我。我哪都去不了,更别说骑马了。”


    “你脚伤了,还想着乱跑。”


    “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我脚伤得严不严重你还不知道吗?”端阳提起裙子,扭了扭脚腕,“你看,早好了。”


    “他们是为你好。”


    端阳叹气,无奈何地说:“我知道。”


    然而没有人问她想不想要。


    秦异见她一脸不爽快,明知故问:“你真这么想去骑马?”


    “想,”她摊摊手,释然一笑,“有什么用。”


    不疯不狂,太阳变成月亮。


    可是天上有一个不完美的月亮就够了。


    分明秦异应该乐见其成,因为他本来就拿她的活力毫无办法,此时却伸手拉她站了起来,还给她一点希望:“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端阳收了收声音,害怕绿蒲听见,“你有什么主意?”


    果然,她的热情可以轻松点燃。他靠那么近,也不害怕引火自焚,附耳轻说:“你去叫结因……”


    端阳听完,震惊之余,只有一个担心,“终南……会愿意吗?”


    “你应该担心的是,结因会不会答应。”秦异道。


    秦异预料得不错。回帐之后,端阳让绿蒲等在帐外,偷偷和结因商量了。结因一开始不肯,端阳好说歹说,保证一个时辰一定回来,结因才松口。


    于是端阳立即换好衣服,打扮成终南的样子,趁着夜色不明,堂而皇之跟在秦异身后,从绿蒲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直到走到无人处,端阳还有些心跳加速、不敢相信,“我们这样就出来了?”


    这就是做不起眼公子为数不多的好处,没人会多在意他身边的仆从,又夜色晦暗。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大惊小怪。


    秦异提醒她:“记得你只有一个时辰。”


    “我们去哪儿?”小公主好像全然忘了是自己她要出来玩,反抛出来这样的问题。


    “你不是想骑马吗?”所以他应该先去要一匹马给她。


    而女子的心思总是善变的,小公主此时又不在乎骑马了,一把拉上他的手,不由分说便带他往东跑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