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雨中论道

作品:《科学修仙,谨防诈骗

    医院今晚的值班人员到了人手不够的程度,先不说住院的患者,半夜肢体震颤、呕吐、呼吸困难,那边120一个接着一个,突发心梗的、哮喘、癫痫样发作……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红灯亮着就没灭过,医生趁交接的功夫问护士长:“今天怎么回事?”护士长这么多年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但今晚这种……如果是水质、空气问题,或者流感爆发、食物中毒,应该集中在某个片区,但这些送来的患者,东西南北都有,不具备参考性。


    无形的能量场绕动千万市民,情节重者不幸猝死,轻者顶多做个很累的噩梦,从梦里惊醒,心悸冒冷汗,下意识看手机时间,看到一条短信:


    【市应急局、气象局】黄色暴雨预警:预计未来6小时内,我市降雨量将达50毫米以上……


    窗外乌漆麻黑的天,天枢大楼一夜灯亮。


    颜如意:“信标机序列A到Q已就位。”


    廖明昌没有犹豫:“倒计时五秒,开启能量分流。”


    原型机测试组不同于意识海组的静谧,这里弥漫着高频电流的嗡鸣、马达的轻响,还有各种操作摁扭的开启与关闭。


    一排排操作台上,光屏悬浮,每个光屏前都有一个操作员,负责各自信标机的状态,所有基座稳定度100%,网络负载0%,输出功率保持稳态。


    随着通讯频道里传来廖明昌那句:“启动。”


    海洋馆畸变场积压的能量,经过数据库的比对,识别、分类,通过信标机建立的临时通道,送往灵犀畸变场,仅用十秒的时间,数百个光屏瞬间集体爆出橙红色警报,稳定骤降,负载飙升,即将到达临界。


    相对的,这些能量被分流带走,其他畸变场状态渐渐平稳下来,千万市民好似突然喘上了一口气,所有异常都自动归结为,大暴雨之前都是很闷热的。


    颜如意盯着大主屏的负载图,神色冷静,沉稳的声音传入所有操作员的通讯器里:“A3,G7,M23,输出功率下调,其余节点保持。”


    而这种处在临界点的危险平衡,随着暴雨冲刷,再次摇摇欲坠。


    廖明昌利落简洁的声音传入频道:“郑部,启用最高权限,接应急管理局、市气象局、卫健委、教育局,发减少外出、建议居家办公通知。”


    “收到。”


    廖明昌不管这个通知会带来什么争议,他只需要维持平稳,避免乱象,减少人员伤亡。


    畸变小组持续压制畸变场,异象局和颜如意的设备覆盖全市。还有一个福泽阵,一直持续减缓能量异常带来的压力。


    它只能够减缓,李还真就是想摆阵介入,灵气不同源的原因,让她无从下手,但她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她对夏时凛道:“调走绣川区的异象局修士,控制外面的局面。”


    夏时凛立马向潘珊传达,潘珊明白其中轻重缓急,绣川区的高异常能量体固然重要,现在关乎市民的性命。


    她接通异象局内部通讯:“我是监管处潘珊,绣川区所有灵体,立即撤离,转为市区能量压制。”


    好不容易有高能量体的消息,他们在场持续监测、捕捉,但现在还没见到影子,就要撤离,不甘心,但潘珊再次重复:“立刻、马上。”


    他们只能离开。


    “出来吧。”他们一走,李还真现身,连带那位引她前来的仙者,下了结界走出来。


    他们两个似乎都心照不宣地等待异象局的人离开。


    对方的样貌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眼里却不是年轻人会有的静水深流,束起的长发夹着几缕银色,皮肤白皙,并非病态的白,而是玉石般温润的白,穿着灰白色立领风衣,衣上有若隐若现的幽蓝数据光纹流动,于雨丝间飘逸出尘。


    她淡声:“鬼仙。”


    如果是渡雷劫成仙,她不会不知道,看到此人,她就明了,鬼仙,是不渡雷劫之一的仙者。


    对方施礼,恭敬道:“难得此间能遇到同道前辈出山。晚辈道号平尝,前辈尊号?”


    “最近喜欢喝奶茶,新道号就奶茶吧。”李还真的表情,正经得不像开玩笑。


    平尝并不觉得有被蔑视到,微微一笑:“看来前辈很喜欢如今。”


    李还真看了一眼下方的绣川区,这里云川市的老城区,此刻在风雨中的朦朦胧胧,但她经历过更多极端的天气,依旧稳稳立在这里,记录着云川市的历史,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楼房,集居住、商业、文化、旅游于一体。


    “这里,很好。”李还真其实一开始不是很适应高楼大厦,还没有从清朝缓过来,绣川区的存在,一下子让她记忆中的时代断层,得到了有效的拼接。


    线缆爬过弯曲的屋脊,斑驳墙壁上的玻璃明亮透光,车子穿过青石板路,潮湿的青苔也会被屋檐下的路人拍照。旧的,新的,在这里完美拼贴。


    她言语神态里的感叹落入平尝的眼里,他也低头扫了一眼城区,轻轻问:“前辈也会怀念旧时?”


    李还真摇头:“新的事物和人,同样很好。鬼仙道,用执念撑过十八层地狱煅魂,比起我们的这些抛弃情感的天上仙、人间仙,最痛苦的鬼仙道,更接近人道,更有是非情义,是非情义最为贵重。”


    赌上后世所有轮回的机会,孤注一掷,经历煅魂,把魂魄拉扯、重拼,所有记忆混乱不堪,只用一个执念来保持清醒,去面对层层地狱里的受到惩罚的鬼。从中参悟,尽管在旧时神仙们看来是下等仙,却传出一个情义仙的美名。


    平尝眼中动起细微的光:“前辈过谦,并非抛弃,是道在众生,所以爱似无情,鬼仙道是一人之道。”


    这在李还真看来:“一人之道和众生之道没有分别,都是因为有事情想得不明白,得不到最优解,才想活得久一些,有足够的时间窥探天地人。你我是一样的。”


    平尝眉目舒朗:“听闻旧时漫天神仙,人间修士聚在桃花源,载歌载舞、谈论天地,而我成仙四百年来,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仙者,如今灵气稀薄至此,我的弟子、道友,皆离我而去。”


    李还真惋惜:“所以你要留下这些修士?元朔风他们?”


    “是。只要他们得长生,晚辈自会离开,还请前辈准许。”平尝恭恭敬敬,他知道,能不和李还真动手,是最好的。


    “长生?是这样的长生?”李还真暂时不问现在这个众生阵从何而来,而是想要知道平尝,“想要得到水,如果等不到雨,旧时挖渠、凿井,现在水管输送千家万户,而不是倒翻江河,毁田淹人。”


    平尝道:“有词曰望梅止渴,可见解渴之物不止是水,梅也可以,梨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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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既无,本就存在的七情六欲,如何不能成为新的灵?如何就是倒翻江河?”


    李还真表情越发严肃,周围的雨水化成水汽,真切回答:“你是悟道成仙,就该知道,如不是因‘悟’而成仙长生,结果是撑不过时间洪流,必然会死。”


    “前辈又如何确定未来之路?当年伏跪在帝王之下,可曾想过今日,可以直面、谈论?当年饿殍遍野,怎敢想今日丰衣足食。”


    雨水有些凝滞了,从中融出来一个修士,两个、三个、四个……浮现数百之多。


    平尝道:“开创一条新的道,才是我们的出路,我还没见过天下修士齐聚的盛景,前辈,千年日月,昔日的快意,应该不记得了吧。”


    雷声隐隐,雨水唰唰,李还真难得起了回忆,昔日遇到这种天气,他们好像会高歌一曲、也会悲叹吟诵,起舞作赋、沐雨入眠,也救一人,而不是现在这样针锋相对。不免轻轻叹息:“那只是、你们看不见新的灵气而已。”


    李还真心神一动,周围的修士口袋里的手机被迫掏出来,举到他们面前,正当他们要夺回来时,只见屏幕里全部主动添加“奶茶串串”为好友,然后“奶茶串串”发来一条信息:你们竟无一人能感知此间的天地之灵吗?


    乌云压顶,大雨滂沱,数百修士肃杀林立,本该剑拔弩张的对峙,硬生生变成她单方面的大型加好友现场,手机被强制操控进入灵通聊天,诡异得要命。


    人群中泛起一丝骚动,几个年轻修士试图抵抗,无功而返,更多老成者则沉默地盯着屏幕,眼神晦暗,暗自衡量着李还真的实力。


    当前的东西,大多是无灵的死物,不似草木鸟兽、风雨雷电,死物难以操控,更难以从中参悟到灵气。


    平尝感叹:“前辈神通,近乎造化。”


    只有他最清楚,这看似简单的操作,是她的灵气里有了“数字”,并且和他们不一样,不是通过计算、获取,而是和万物建立连接、建立对话。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是什么”,不需要知道手机背后有什么原理,只需要认识,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对话。


    平尝似乎有了一种新的顿悟,可是眼看过去的修士们,立在雨中:“前辈仙途久远,似乎忘记一件事。”


    李还真颔首:“但说无妨。”


    “旧时修士未成仙,都是借用灵物为媒,以成符纸,而今,我等以数字为媒,区别何在?”平尝道,“只因您走的是彩虹道,登上高处,窥得数字法则真容,便否定人间搭建的天梯、否定我们的媒介?”


    平尝摊开掌心,大雨打在修长白皙的手中,溅起的水花扭曲拉伸成一串串数据流,数据打乱、重组,落成一个代码流转的小阵法。


    他一出手,些许骚动平息下去,修士们眼神重新聚焦,燃起一丝希冀。


    平尝问李还真:“以最直观的办法,解读这滴水的‘性’,它的频率波动、温度、密度,与万物结合后的变化,由外至内,就不是‘道’了吗?”


    “是‘道’。”李还真不否认。


    她话音一落,平尝手掌一握,所有的雨水滴落的瞬间化为小阵法,以李还真悬立的脚底为水平线,小阵法连接、扩大,融成数十米大的阵法,繁复缭乱、阵纹白光隐隐。


    “晚辈斗胆,请前辈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