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杨品清

作品:《科学修仙,谨防诈骗

    异象局的杨品清在赶往海洋馆的路上,调出了海洋馆的资料。


    海洋馆、体育中心、乐立方电玩城,这三个畸变场,都是正向情绪之门,并且都有同一个特点,互动触碰式。


    海洋馆的玻璃、光影、交互的道具,体育中心的椅子、围栏、地板,还有电玩城的键盘耳麦等各种设备,都覆上一层如同叶子脉络的网——感质经络,来吸收这些充满活力的情绪,传入地下基地,共同研究生命弦。


    所以畸变场不会移位,否则造成的数据污染,形同在这副生命弦的长生药方里,添加一味毒药。


    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谈判,无非是吃定异象局对秩序的维护。


    一下车,杨品清直接带人闯进海洋馆,值夜班的普通人悄无声息晕睡过去,各种电子锁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几乎到了自动开门相迎的程度。


    随着靠近,里面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在深夜凌晨里显得诡异可怖,听到翻腾的水声、剧烈的撞击,冷光渗人。


    杨品清的脚步越来越快,穿过走廊,直奔展区,他苍老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威严:“异象局临时管控本区域,所有相关人员,出面配合。”


    展区的门一打开,紧接着“砰”地一声尖锐巨响,入目是观景窗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困在里面的鲨鱼躁动不安,身体在水中翻了一圈,再次加速、二次撞击——


    直接洞穿玻璃,海水从洞口哗啦喷涌,鲨鱼的身体跟着水冲出来,重重摔在地面上,水漫过地面,漫过杨品清的鞋底。


    他看着那条鲨鱼,鲨鱼的一只眼睛对着他,是一种被抽干力气的空白空洞。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条,展区里的狂躁并未停止,杨品清同身后的人说:“玎珰,强制休眠。”


    杨玎珰打开随身携带的设备箱,内部是一块全息触控屏和几个独立的频率调节旋钮,她快速监测一圈:“这里的物种太多,用单一频率,只能覆盖一部分,剩下的会被漏掉。”


    “复合频率。”


    “复合频率会互相干扰,风险是直接损伤它们的听觉系统,永久性的。”


    展区里,断断续续传来嘶哑的叫声,撞击池壁的频率越来越快,翻腾的水一波又一波冲溅出来……


    “用。”他说。


    杨玎珰没有再说话,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操作,四个频率调节旋钮同时开始转动,全息屏上,七八条不同颜色的波形曲线开始靠近、叠加、融合。


    “复合频率生成完毕。覆盖范围:软骨鱼纲、鲸目、鳍足目、以及大部分硬骨鱼,蝠鲼不在数据库里,但它的亲缘种休眠频率接近,应该能覆盖。”


    “发射。”


    设备箱的边缘,冷蓝色光带猛地亮起,不是光,是声。频率低到了人耳无法捕捉的程度,只有胸腔里一阵极细微的共振证明这种存在。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银色鱼群,它们冲击的速度暂停,千万条银色身体同时失去方向,随着水流的惯性漂开,像一场海水里的暴风雪。


    整座海洋馆逐渐安静,只剩下海水从破口涌出的声音,和设备箱发出的低频嗡鸣,幽蓝色的光在水面上浮动,照亮那条躺在地上的鲨鱼,它的鳃还在翕动。


    感质经络不仅仅和游客又交互,这些动物也被常年抽取情绪,现在采集停止,频率波动变化,有一种戒断般的狂躁不安。


    如果是人,轻者精神恍惚崩溃,重者脑死亡,来过海洋馆的人,此刻都在凌晨的睡梦中经历不同程度的影响。


    异象局和天枢实验室,已经开启全市干扰,加上李还真的福泽阵,海洋馆畸变场能量暴增的速率,在十分钟内有所减缓,但不保证下雨后还是这样,又或者这种速率,是布阵人有意为之,因为他们只要一样东西。


    “今夜的谈判对象,来的应该是夏时凛。”


    海洋馆内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元朔风从虚空里走了出来。


    “谈判?你搞错了。”杨品清在腕间手环操作两下,一份盖着电子签章的公文出现,字号、编号、签发单位一应俱全。


    “异象局云川分局,例行巡检。我们监测到海洋馆出现危害公共安全的异常能量,请配合检查。”


    元朔风的目光落在那块光幕上,目露嘲讽:“这里没有异常能量。你手里的文件,管不了我。”


    “管不管得了,不是你说了算。”杨品清收起电子文件,语气不紧不慢,“至于异常能量,天穹畸变场还需要提醒吗?”


    元朔风的脸色微沉。


    异象局其实和他们有这么多年,都是一个防着一个,一个牵制一个,自己搞自己的研究,总觉得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是现在。


    元朔风冷笑:“我们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我以为我们会有更好的合作方式,是你们先动了天穹,现在我们不计前嫌,要求和夏时凛谈判,还是说你们异象局担心夏时凛会倒戈?也对,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夏时凛。”


    很明显的挑拨离间,还高高在上。


    “装货。”杨玎珰直接开骂,“还我们先动的手,灵犀大楼地下车库的固态阵列被你当屎拉干净忘光了吗?”


    元朔风还没有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杨玎珰就继续了:“道上的规矩不懂吗?我还要见你爹呢,你让不让路?”


    队里有个人小声:“牛批,玎珰姐是爽文来着。”


    “玎珰,文明。”杨品清不痛不痒责备,转看元朔风,“既然说谈判,谈判要有筹码,总不能因为我们是医生,你们就要自杀威胁,让我们交出东西,通常这种威胁,只对亲人有用。”


    元朔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杨玎珰,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吵闹的雀鸟,然后他笑了一下:“筹码?生命弦,如何?再者,这并不算自杀威胁,数据污染若是污染,等冲出一个新的阵眼,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再来,但邹师兄没那么多时间了吧,如果夏时凛不敢来,让邹师兄来见我一面,未尝不可。”


    “邹师兄”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杨品清面上不显,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邹老的身体状况属于最高机密,未来院已经把手伸进异象局了?


    他不动声色:“邹老的事,不劳挂心。倒是你们把海洋馆折腾成这样,明天的早班员工怕是要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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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朔风不屑,地面的水、玻璃渣霎时腾空而起,随着他一手握拳,冲向杨品清等人,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化作水气和齑粉。


    那是所有人体内的芯片防御系统,不足一秒识别并作出反应,调频对冲,将攻击消弭于无形。


    杨品清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妨碍公务,暴力抗法。”


    身边的其他人会意,不约而同启动腰上的调频仪,一点橙红光亮,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元朔风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内脏。


    他眉头微皱,抬手一挥,身前的水面骤然凝结成一道冰墙。


    冰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橙红色的声波穿透冰墙,元朔风身形急退,同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如涟漪不断荡漾,化解了橙光,他就站在涟漪之后,杨品清苍老的手抓向虚空,空气里亮起数道细密如牛毛的白光利刃,粉碎涟漪:“拿下。”


    除了杨玎珰,所有人应声而动,各类长短兵器、赤手空拳,一击之下,附着各种色彩频率打入体内,这不属于任何旧时道术,而是独属于异象局。


    元朔风以一敌十,不落下风,他的身法诡异,明明被包围,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出,拳脚兵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差之毫厘,却始终触不到实体:“畸变场运行时,你们天天监测,现在真停手,你们又不答应。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好好谈谈。”


    杨品清知道,元朔风是没有下死手,大家都还有余地,可被牵着鼻子走,不是异象局的作风。


    他道:“这不是好好谈谈的态度。”


    元朔风冷笑,甩开一众人,闪身到杨品清面前,伸手一抓,杨品清不动,在他身后骤然现出一个人,与元朔风出掌相对,劲风扩散四周,幸亏杨玎珰反应及时,调频抗下这波冲击,否则必定震碎所有观景窗,她的心脏并不好受。


    出现的那个,是个身着浅青衣裤的少女,鹅蛋脸,丹凤眼,但半丸子短发里有几缕明显的白发。


    “止观。”元朔风就是在等异象局的修士出现,算辈分,是他的师侄。


    止观睨着他:“多谢关心家师的身体,我会代为转达。不过现在,异象局要深入调查。”


    元朔风心神一动,整个海洋馆的空间弥漫水雾,空气变得粘稠、腥咸,这是海水所产生,裹挟着高浓度的盐分和海洋微生物,普通人在这种空间里,咳嗽、烧灼、脱水……几分钟内丧失行动能力。


    四面八方被他围困起来,由此感应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不由轻蔑:“竟凋零至此,只派你一人前来。当初我和邹师兄的选择,如今已见分晓。”


    “高下未见分晓。”止观近前两步,双掌间隐隐有红光符文,顺着她的血管忽明忽暗游走。


    “叫我看看,师父的道,邹师兄留下来几成,传到你又剩几成。”元朔风率先出手,突至止观身前,撞上她身前的一张红符,他微一用力,将红符震成碎玻璃,玻璃顷刻间聚成她手中两把刺,直击他门面。


    海洋馆都在元朔风的感知里,杨品清等人无法越过他进入内部检查,不过这也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只是来掩护夏时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