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请卿入我怀

    何袅袅自顾自寻了一个僻静之处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抿着,正寻思着寻个契机先溜走,却蓦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何夫人?”


    何袅袅转身,看见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个绿衫少女,眉目中尽是温婉地看向自己微笑。


    “何夫人不必过于放在心上,雅集会上本就是群芳争艳的地方,夫人初到灌江口,自然是众矢之的。”


    一句话,何袅袅便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善意,于是也放松了几分警惕,向人微笑点了点头,“多谢......恕我眼拙,不知......”


    绿衫少女却笑着摆了摆手,眼神环顾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意此处,这才上前一步与何袅袅见了礼,


    “我是.....宋家的,之前有几次在街上看到夫人,未敢上前,今日才有机会和夫人交谈。”


    宋家的,何袅袅快速在脑海中思索,仿佛自己是听管家说过的,宋家是灌江口有名的茶商,除却平常生意往来,更是负责给皇家贡茶的地方。


    此前便听闻,宋家唯有一子一女,二姑娘更是自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何袅袅的目光扫过眼前女子的衣着,见其衣饰虽简单,但腰间却透着清贵,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阁下可是宋二姑娘?”


    绿衫女子并不意外,只瞧着何袅袅抿唇轻轻笑了,“何夫人好眼力,我从前便听闻夫人在洛阳时便跟随名医抄方学习,后来得知夫人来了灌江口,更是有心拜访,奈何......”


    宋二姑娘微一抿唇,旋即便又释然的笑了,“偶然几次在街上看到夫人频繁出没于城中药铺医馆,可见夫人的确喜爱医药针草一科。”


    宋二姑娘的话犹如轻风一般缓缓拂过,何袅袅不由跟着笑了,“宋姑娘说笑了,我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明白夫人的难处。”


    不等何袅袅将话说完,宋二姑娘便轻轻拍了拍何袅袅的手,目光却滑向了不远处的衣香鬓影,微微苦笑,“这些人,哪里是好相与的呢,若不是知州府亲下帖子,我断然是不肯来的。”


    “不过......”话锋一转,宋二姑娘重新看向何袅袅,轻轻一笑,“今日能和夫人认得,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比起寻常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女子,这位宋二姑娘言谈举止皆是十分温柔有礼,引得何袅袅不自觉生出几分亲近的好感。


    “宋二姑娘这般夫人的唤我,倒真是不习惯呢,我闺名袅袅,若是宋姑娘不嫌弃,便以名相称就好。”


    宋二姑娘“噗嗤”一生笑了,眼中更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那你也不许再姑娘姑娘的唤我,听上去实在是别扭,我小字舒云,今年十六。”


    何袅袅奇道,“若如此说来,我倒比你还大了一岁呢!”


    如此,何袅袅和宋舒云相谈甚欢,不多时便以姐妹相称了。这也是何袅袅来到灌江口以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没过多久,曲水流觞便开席了,何袅袅自然和宋舒云相携坐在一起,寻了个远离主位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听着潺潺水声动起筷来。


    江婉作为今日宴席的东道主,自然是一直坐在主位招呼宾客,两侧依次排开,便是各家的姑娘小姐,按照身份高低排好的坐席,众姑娘们轻声笑语,一时间热闹非凡。


    今日的江婉穿了一袭嫣红似火的长裙,罗裙外还披了一层浅金色的香云纱,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再加上她发髻上一整套鎏金凤簪,衬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贵不可言。


    她举着琉璃酒盏一一跟众人喝过酒,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坐在末位的何袅袅,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跟随在她身后的罗琼则是一脸得意,一扫方才的颓然之色,偶尔投向何袅袅的眸光中也充满怨毒。


    “姐姐方才可是得罪了罗二姑娘?”


    随意罗琼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宋舒云已有察觉,夹了一块白玉香糕在碟中,状似不经意道,“姐姐可要小心呢。”


    宋舒云都能察觉的东西,何袅袅自然也早有察觉,只淡淡笑道,“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呢,我不愿得罪别人,但事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果然,何袅袅话音刚落,便听到罗琼谄媚的的声音遥遥传过来,


    “江姐姐,今日是上巳节,咱们得您相邀才能在此相聚,只不过光是饮酒作乐总觉单调,在座诸位皆是出身名门的闺秀,自然习得不少才艺,循往年的例,该是定下一个彩头,由众位姑娘夫人们一展所长,看最终这彩头究竟花落谁家呢。”


    一番话说完,罗琼便举着团扇掩唇轻笑起来,有意无意的看向何袅袅,目光中满是鄙夷。


    “这是?”何袅袅先是一愣,心中隐隐泛起不安,不觉侧头看向身旁的宋舒云,“一展所长?”


    宋舒云倒是毫不意外,只微微点头向何袅袅解释,“往年都是如此的,每年上巳节的雅集,都会定一个彩头,由各家女眷表演才艺,胜者便可赢下彩头。”


    见何袅袅一脸不豫,宋舒云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何袅袅的手,“姐姐放宽心,不是什么要紧事,只随意表演即可,我瞧着姐姐也不像那争强好胜之人呢。”


    不知为何,何袅袅心底那一道隐隐约约不安的情绪越发明显起来,特别是在她看到江婉有意无意瞥过来的眼神时,她便越发确定,从前之事不论,此次却分明就是对着自己来的。


    那边的江婉已经着人抬了一架古琴上来,那琴身是上好的桐木所制,何袅袅隔空看了一眼,且看那琴弦还隐隐泛着寒光,便知晓此物定然是价值不菲。


    果不其然,江婉十分满意众人惊艳的目光,款款开口,“这伏羲琴,乃是数百年前有名的琴师伐数百年之久的桐木所制成,历经数年辗转才到我手上,今日既是有缘相聚,便以此作为彩头罢。”


    “江姐姐真是豪爽,今年竟然拿这等传世之物出来作彩头,当真是慷慨啊!”


    罗琼赞了一句江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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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又似无意一般划过何袅袅,这才朗朗开口,“不知今年会是谁拔得头筹,赢下这传世之宝呢。”


    众人纷纷顺着罗琼的目光看过来,聚焦在何袅袅的身上,一时间,一直躲在暗处的何袅袅立刻便成了众矢之的。


    一切来的过于突然,何袅袅尚怔在原处,脑中一片空白,就在怔愣之间,江婉已含笑开口,“罗妹妹当真是会说笑,今年有了从洛阳来的何夫人,这头筹花落谁家,不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事了么......”


    江婉话中一顿,意味深长的看向何袅袅,“是不是啊,何夫人?”


    何袅袅这才回过神来,面对江婉的当众发难,何袅袅心知自己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只勉强在脸上撑起一抹笑,“江大姑娘说笑了,今日群芳汇集,我何德何能能赢下头彩。还望诸位......莫要取笑于我才好。”


    罗琼很快便温声笑了,“看起来何夫人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伏羲琴稀有,不敢妄想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知道这好琴也要酬知音,更何况是何夫人这种粗人呢。”


    这一句话说完,便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姑娘掩唇笑起来,话语间更是阴阳怪气。


    “哎呀,要说还是罗姐姐会说话,江姐姐的伏羲琴自然是顶顶好的东西,有些人家世没落,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罢,今日能有幸看一眼便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是啊,总不能真有人以为自己乌鸦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吧?这样好的琴,若是落在那些不懂音律的粗人手里,当真是暴殄天物,总不会有人当真如此鲁莽吧。”


    “姐姐也不要这样说,万一人家身上是真有些本事的,等一下打了咱们的脸可怎么是好呢......”


    ......


    如此,围坐在江婉四周的姑娘们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阴阳,看向何袅袅的目光中充满轻佻和满满的敌意。


    眼见气氛正浓,一直未出声的江婉清了清嗓子,缓声道:“既然如此,就请诸位姐妹移步水榭一展所长罢,一应要用到的器物可由侍女奉上。”


    说罢,江婉穿过人群,直接向何袅袅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人,“何夫人,请。”


    霎时间,何袅袅犹如定在原地一般一动未动,她看向江婉的目光分明是在表面的贤淑中透满了隐隐的快感,何袅袅站在原地未动,骤然抬眼对上人的目光,却并未说话。


    江婉一脸无辜,“何夫人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江婉上前一步,站在何袅袅身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是很有本事么?能引得裴将军这样护着你,你有多少狐媚子的本事,今日尽可拿出来。”


    这般刺耳的恶毒之言,何袅袅的脸已经沉了下去,“我从不知你为何这般针对我,我仿佛并没有得罪过江姑娘。”


    江婉先是一愣,很快便笑了,笑的无声无息,“夫人何曾得罪过我呢,不过......就是雅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