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请卿入我怀》 春日百花开遍,绿树成荫,湖堤杨柳抽出新芽和刚刚消了冬雪的春水娇交相辉映,映衬地湖堤边的亭台楼阁影影绰绰,煞是好看。
三月初三,上巳节,原本是一年一度的祈福之节,历经数百年的演化,到如今已成了女儿节。
在这一天里,女儿家竞相出游踏春,官家千金更是会在水边设宴祈福,祈求父兄官运亨通,祈求自己能够嫁的一个如意郎君,一生顺遂。
这一年的上巳节,格外热闹。
早在一月以前,知州家千金江大姑娘便给灌江口各世家官眷送去帖子,言明今年上巳节,在城东别苑设曲水流觞,遍邀各府女眷前往赴宴。
何袅袅作为将军府夫人,裴珩之妻,自然也在被邀之列。
城东别苑,原是知州江大人的私宅,苑内依山傍水,亭台楼阁皆参照江南水乡园林所造,很是雅致。
这其中,又尤以后花园的景观最为秀美,一处硕大的园子,完全是仿照苏式园林所建,可谓是步步皆景,每一处都是精心打理的,只看一眼便十分赏心悦目,更遑论是在这其中饮酒作乐,自然是别有一番风趣。
何袅袅坐在一树垂杨下不起眼的角落,背靠着石椅,瞧着眼前这些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世家姑娘,心思却有些神游。
按理来说,她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应当在嫁过来之后,便会与灌江口各路世家女眷引见相识了。
但是何袅袅的情况却并非一般,裴珩作为罪臣,虽然未被褫夺官位,但手中已无实权,更是被皇帝下令终身幽闭灌江口思过,本就是戴罪之身。
何袅袅作为裴珩的正妻,是被一道圣旨遣过来的,未行婚嫁之礼,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将军府败落至此,三年来人皆避之不及,自然不会想和何袅袅这一位所谓的“将军夫人”有所沾染。
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江婉此次下帖邀约别有居心。
事实上,灌江口的达官显贵后宅女眷之间的集会从未停止,但自从裴氏一族获罪之后,裴老将军和少将军均死在了西北大漠之中我,唯一的当家女眷也离开了将军府不知所踪。
如此,裴氏一门彻底陨落,众人便心照不宣的不再给将军府下帖子,直到此次,知州府上亲自递来名帖,相邀何袅袅去雅集赴宴。
那位知州家的江大姑娘,上次在裴府之中是如何给何袅袅难堪的,两人皆是心知肚明,此次邀约意义为何,自然不言而喻。
作为裴珩的夫人,将军府的主母,何袅袅有义务去承担外界的流言蜚语,裴珩已经是古怪到底,多少年来从不和外界往来。
但是何袅袅却不一样,自从上次目睹过皇帝对裴珩百般羞辱之后,何袅袅便明白裴珩如今的处境甚是艰难,值此之际,更不能随意给人捉了把柄,挑了错处。
一阵风拂过,尚还带着春寒料峭,何袅袅只穿了一件水青罗衫,下面系了一条月白百褶裙,再搭了一件缂丝青萝外氅,她没有多少首饰,便只能将青丝梳成螺髻,拣了唯一一支点翠凤钗簪在鬓边。
这一身妆容极为素净,隐没在一众世家贵女之中毫不起眼,却已经是何袅袅能寻摸出来最体面的一身衣裳了。
桃花初吐嫩蕊,粉艳艳的连成一片煞是好看,然而眼前这如画春景,三三两两的姑娘聚在一起,赏景说笑,显得孤身一人的何袅袅格格不入。
何袅袅蓦然想起从前父亲在时,自己所居的院落中,也种了一棵桃树。
若是父亲还在......何袅袅忽然心生无限感慨,自己在洛阳的日子,总不会那样难捱,兴许自己也不会被指婚给裴珩,也来不了这灌江口......
可是,何袅袅想到裴珩,心中蓦地一动,那样一个惊世绝才被人搓磨至此,倘若自己不来......
一想到裴珩若是一直那样消沉下去,何袅袅便觉得还心酸不已,神思回转之时,却蓦然听到一个声音。
“你......就是裴将军的夫人?那个从洛阳来的?”
一句话唤回何袅袅的神思,她转身去看,见身后不知何时立了一盛装打扮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与何袅袅差不多的年纪,穿了一袭浅粉色长裙,发髻如云珠翠满头,模样也算得上是清秀,只是眉眼中颇为倨傲,不屑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探究。
何袅袅看了一目,心中了然猜测此人应当也是前来赴宴的官家女子,于是便向人微微点头,“是,我是从洛阳而来,奉旨与裴将军成婚,今日初次相见......不知姑娘是?”
粉衫女子眉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得意,随即便一副了然的模样笑了,“哦......我当是谁呢,赴江大姑娘的雅集穿成这乞丐模样,真真是晦气。”
粉衫女子掩唇轻笑,眉眼中写满了不屑,“不过嘛,若说是你何姑娘也就正常了,像你这样下贱的出身,今日能混在知州千金的雅集上,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怎么还能奢望你知晓礼数呢?”
无端羞辱,何袅袅脸色即刻沉了下去,何袅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上来怒火,耐着性子反唇相笑:
“我与姑娘素昧平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姑娘?”
话音刚落,身侧立刻有人笑了,“呦,还真是呢,她是从洛阳来的,一直闷在府里,自然是不认得罗姐姐的。”
说话的,是立在另外一侧的黄衫女子,她手中执着一把团扇,略带了几分讥诮之色。
“我来告诉你,这位便是县丞罗大人家的二姑娘,罗琼。”
“原来是罗二姑娘,”何袅袅挑眉,语气却是一片冰冷,“倒当真是不认得呢。”
“你!”
罗琼不料何袅袅看起来一副文弱的模样,竟然敢当众挑衅于她,脸色顿时变了,还未说话,一旁的黄衫女子却又笑了,“罗姐姐,您瞧呢,这洛阳来的就是不一样,不知礼数也就算了,还这样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分明就是挑拨之言,罗琼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上前几步走到何袅袅身前,眸光满是鄙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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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从小就混迹在市井之中下贱胚子,听闻你经常出入街面上点心药铺,抛头露脸和那些市井的男人攀谈往来,丝毫不顾忌身份,你这般不知羞耻也就罢了,还要累得将军府也跟着你一起丢脸!”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何袅袅丝毫不惧,目光如炬一般死死盯着罗琼,“你以为有些事情是你信口雌黄一张嘴,便能如此造谣颠倒是非黑白的吗!”
罗琼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缠绕在何袅袅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何袅袅的衣裳,语气充满轻蔑:
“污蔑?”罗琼轻声笑了,手指轻轻扫过何袅袅的肩头,“瞧你这身衣裳,便是知州府里的女使也穿的比你尊贵些,你市井之中的贱人,真以为嫁给裴将军便飞上枝头了?便是让你进宫,也去不了你身上下贱,还敢得罪知州家的......”
“你要干什么!”
罗琼陡然尖叫起来,惊恐的看着何袅袅。
这边的何袅袅一把拽住罗琼手腕,右手握着一支银簪,那银簪在阳光中甚至还闪着点点寒光。
何袅袅轻声一笑,直接将银簪抵在罗琼的脸上,吓得人花容失色惊恐万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要干什么......”
何袅袅右手更加用力,索性向前迈了一步,硬逼着罗琼连连后退,无端被人这样当众羞辱,何袅袅已是恼怒至极,然而化在脸上,却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轻声在罗琼耳畔道: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就是个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粗人,所以我自然有我解决问题的法子。”
何袅袅又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更深,“我若是生气了,用这支簪子划破你的脸,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出门,嗯?”
罗琼不意何袅袅竟敢这般对她,一时间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出于本能的恐惧,“你......你敢!”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如今是罪臣之妻,你猜我会不会介意身上再多一条罪名?”
此刻,何袅袅与罗琼离得极近,旁人根本看不到两人究竟在做什么,只道是两人在说话,只觉得无趣也纷纷散去了,是以这不起眼的角落里,只剩下何袅袅和罗琼两人。
望着何袅袅眼神中的冰冷和决绝,罗琼本能的怕了,她原本就是个纸老虎,以为何袅袅这样的商户女可以任人踩踏,谁知今日却碰上了这么一个能豁出去的硬茬,不由得她不怕。
“我......我......”罗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我没有......”
见人已经服软,何袅袅面色不改,作势用银簪在罗琼脸上划了一道,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然后才一把放开了她的手。
“没有就好,若是有,我不在意和你鱼死网破。”
说完这句话,何袅袅这才瞥了人一眼,慢条斯理收起银簪转身,只留下原地惊魂未定的罗琼,摸着脸上那道痕迹,眼神逐渐从惊恐转为十足的怨毒。
何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