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秋千

作品:《养成高门傻夫后她跑路了

    “阿嫂!阿嫂!等等!”


    后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起先孟时薇并未在意,还是婢女唤她,她才回头瞧过去。


    “十一娘。”孟时薇露出个和善的笑容。


    “阿嫂!”十一娘江映雪粉颊带了些微的汗,更显得她肤色莹白,“阿嫂,二嫂她们在玩秋千呢!我来喊你一起过去玩!”


    这种示好的邀请,孟时薇自然不会拒绝,她跟着江映雪来到园中,此时百花鲜妍,落英缤纷,飘在衣裳上,沿着裙裾滑落下去,又被精致的鞋履碾成香泥。


    孟时薇看着玩得正欢的二郎新妇武采芙,随着秋千摇荡,披帛带着落花乱舞,许是瞧见她来了,秋千慢慢停下来。


    “六娘来了,快来!”武采芙跳下秋千。


    孟时薇叉手:“二娘。”


    武采芙拉过她:“这秋千是姑母让人新搭的,能摇得更高更远呢!你也来试试!”


    “姑母?”


    “扑哧!”江映雪轻快一笑,“二嫂的姑母就是阿娘。”


    “原是如此,我还说方才并未见到六郎有哪位姑母。”孟时薇抿唇一笑。


    提到方才,江映雪和武采芙的笑容都淡了淡。


    江映雪拉过她的手:“好阿嫂,我们都盼着家中女眷能多些呢!三叔父如今正得圣人宠信,阿耶也要让他三分,今日有此一番,非是针对于你,你莫要气恼。”


    孟时薇拍了拍她的手:“十一娘放心,我心中有数。”


    武采芙左右把住二人双臂:“莫要辜负这大好春光!来吧!”


    孟时薇被二人送上秋千,待站稳后,秋千立时飞了起来。她小声惊呼,紧紧抓着绳索。


    孟家当然没有秋千,但她也是玩过这所谓半仙之戏的。从前还不觉得,如今这彩索做得高,竟真有趁燕凌空之感。


    方才小小的惊吓过去后,孟时薇便赏起这园中景致来,桃飘如火,梨堕如雪,上下翻飞间,有的飘在她面上,摇荡花风,又纷纷落在占了半园子的芍药牡丹矮丛之下,落英已积。


    可惜乐极生悲,脚下一滑!


    也不知是后头的婢女太用力了,还是她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分了神。


    要遭!


    “啊!”


    “小心!”


    见孟时薇要掉下来了,武采芙和江映雪皆面色一变。


    不过孟时薇多年的剑术也不是白练的,方才只是一时慌乱,这会儿她腿虽落了下去,手却及时抓住绳索。


    待秋千矮荡得矮一些,她便能趁势——


    砰!


    男子闷哼一声。


    孟时薇揉着发酸的鼻头,心中还来不及怨怪身前这人,便听他冷声道:“此等险戏,日后少为!”


    孟时薇抬头,才发觉此人近在咫尺,甚至能瞧见他锋利的下颌,她深吸一口气,后退道:“多谢五郎。”


    她擦了擦眼角酸出来的泪,方才若不是他突然冲过来,她这会儿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地了,哪里会撞他怀里去,还似乎撞得不轻,若是让他弟弟江六郎来,只怕已经倒地不起了。


    武采芙和江映雪扶过孟时薇,看向捂着胸口的江流光:“五郎,你无事吧?”


    “莫再飞这般高了。”江流光转身便走。


    孟时薇尚且还好,她表姊妹二人倒是惊魂未定,上下察看孟时薇,又瞧着江流光离开的背影,劝道:“六娘,五郎是这般冷峻的性子,方才不是责怪于你。”


    “我知晓。”孟时薇眼角有些红,还意外黏了片桃瓣。


    武采芙拈掉那枚桃瓣,含笑道:“事已至此,便只能在这赏一赏花了。”


    话音刚落,便听江映雪呼道:“大嫂!”


    几人都转身看过去,便见廊庑下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大郎新妇冷银屏。


    武采芙笑道:“大娘也过来赏花罢!”


    冷银屏往这边走了几步,春光从树影飞花的间隙漾在她白皙的脸上,平淡无奇的面容顿时透出几分生动来,她微微一笑:“你们玩罢!我还要去真奴那里瞧瞧。”


    几人见她手上捧着东西,倒也不强求,武采芙才要笑着开口,便听不远处有道冰冷的嗓音响起:“还在那做什么?!”


    是大郎江逐风。


    似是风止,冷银屏面上的笑容消失,她点点头,转身离开,跟着大郎那边过去。


    孟时薇左右瞧瞧,见她二人已不复方才兴致,便道:“今日便罢了吧,改日再一道游玩。”


    “也是,再过几日便是上巳,咱们去曲江池祓禊宴饮,免得在这里被人瞧不惯!”江映雪撇撇嘴,跳坐上秋千。


    孟时薇告辞后,便回了停云院,才进院门,便见江六郎又在树下观鸟。


    “六郎。”


    雀儿扑闪闪飞走了,江六郎气恼回头。


    孟时薇走过去:“六郎,今日在正堂,你怎么那般害怕的模样?”


    “哼!”江六郎轻哼一声,别过脸去摘树上的花朵。


    孟时薇瞧他竖着耳朵,想起武夫人所说的话,便问道:“堂上有人欺负你?”


    “没有。”江六郎拔掉一朵花。


    “那是为何?胆量就那样小?便只会与我蛮横?”


    “你!不和你说了!”江六郎抛掉手上的残蕊,蹬蹬地往屋里去。


    孟时薇慢悠悠跟在他后头,见他盘坐在榻上,重重叹了一声:“唉!旁人家的郎君,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家的郎君,却胆小如鼠。”


    “我才不是老鼠!你什么都不懂!”


    孟时薇踱步过去,旋身在他身旁坐下:“哦?我不懂?你说与我听,我不就懂了么。”


    江六郎还是不说话。


    孟时薇试探道:“是七郎?所以你才躲至我身旁?”


    江六郎垂眼,嗫嚅道:“他以前总是掐我。”


    孟时薇眉头一皱:“掐你?何时?阿家,阿娘可知晓?”


    “不记得了,我告诉阿娘后,阿娘便和三婶母吵了起来,不知怎的,阿娘还被阿耶打了,后来......”江六郎眼眶有些红。


    “后来,他掐你,你便再不和阿娘说了?”


    江六郎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七郎不掐了,四郎掐。”


    孟时薇眉心狠狠一跳,今日堂上,七郎瞧着不像有多大胆量,至于四郎,倒是文质彬彬的君子模样。


    不过江停云心智有失,也许只是玩闹,被他当成了欺负他。


    “那他兄弟二人掐你,是只你三人在场时,还是其他兄弟姊妹也在场时?”


    江六郎想了想:“只我们三人。”


    “那你往后莫要单独与他二人在一处,便是要与他们相处,也要等五郎或者大郎二郎在的时候,他们有亲兄弟,难道你没有么?”


    江六郎垂头:“五郎总是很忙。”


    他攥着自己的手指:“而且大郎二郎不算亲兄弟,只有半亲。”


    “半亲?”孟时薇失笑,“还有半亲的兄弟?这是什么说法?”


    “就是、阿耶都是阿耶,阿娘只是我和五郎的阿娘,哦,还有十一娘。”


    原是如此,大郎原来不是武夫人所生么,难怪瞧着已过而立之年,比底下这些郎君瞧着都大些。


    “那他们也是你亲兄长啊,他们都要喊你阿娘为母亲。”


    江六郎使劲摇头:“大郎二郎都不喜欢我们,他们也不喊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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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时薇目光闪了闪:“哦?为何如此?”


    江六郎却说不明白了,孟时薇只得作罢。


    翌日,又是天还未亮,孟时薇就被唤醒了。


    她有些生气。


    便是从前在孟家时,她从早到晚没什么歇息的工夫,也不必这般早便起吧?


    “又是何事?”孟时薇言语中带了些火气,借着院子里的灯,还能瞧见她紧拧的眉头。


    婢女惴惴:“王媪说,今日是您回门的日子,让我们来给您梳妆......”


    又是梳妆!


    “知晓了!你们先去隔壁等着!”


    “是。”


    孟时薇将门猛地一关,骤然想起屋中还有人,绕过屏风,帐子里果然传来了些动静。


    “六郎?”她轻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回应。


    孟时薇将衾被卷好抱起,单手掀开帐子。


    江六郎已经坐起来了。


    “呼!”孟时薇深深吐出一口气,“做什么吓人?也不出声。”


    谁知他嘿嘿一笑,嗓音有些晨起的沙哑:“你上回也吓我了。”


    “所以你这会儿报复回来是吧?”孟时薇将衾被往他身上一扔,“你家的规矩怎的这样多,每日都要摸着黑起床梳妆!”


    他已经穿上外衣了,这会儿趿着鞋跟着她:“为何呢?没听说呀?”


    检查一番,见榻上已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孟时薇往外走:“你是男子自然不知。”


    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摩挲,婢女却已经在隔壁等着了。


    待漱口匀面后,她才清醒了些,看着镜中,孟时薇疑惑道:“你怎么过来了?”


    江六郎已经梳洗好了,坐在一旁瞧她:“我来看你梳妆。”


    “这有何好看的?”虽说梳妆前的脸和梳妆后的脸都没什么不能看的,但叫他看着她施粉点唇,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快回去罢!”


    江六郎摇摇头:“王媪说你今日要回门,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虽说回门时新婿确实也要一同前去,但江六郎?


    “正是。”王媪端了食盘进来,在江六郎跟前摆了张食案,“六郎用早饭罢。”


    “咱们六郎合该像普天下所有郎君那般,既然是回门,便也一同前去。”说罢她看向孟时薇,“这是夫人的吩咐,我也会陪着六郎一起前往。”


    “我知晓了。”孟时薇任由婢女摆弄,镜中瞥见江六郎已经在用饭了。


    他用饭斯斯文文,全然不像那日喝药时百般扭捏,半点也不似心智有失之人。


    可惜此处不是用饭的厅堂,若他心智未失,这般却是惯坏了。


    “为何要在脸上抹那样多白粉?好丑。”


    果然正常不了一时半刻!


    谁会乐意听人说自己丑?王媪瞥了眼孟时薇:“女子都是这般上妆的,这是为了肤色更白如凝脂。”


    “好吧,她确实有些黑。”江六郎继续用饭。


    孟时薇气得差点仰倒!她在孟家时,有每日练剑的习惯,晒的日头多了些,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黑吧?便是在爱白皙的女儿堆里,她也不算黑的,不过若论白,她确实没有江六郎白,他大病初愈,可不白得很么。


    就你白!孟时薇透过镜子瞪他一眼。


    他似乎瞧见了这一眼,顿了顿,又问道:“为何又要将脸抹得那样红?”


    “这是胭脂,为了白里透红。”王媪将他用过碗筷收拾好,往外走。


    江六郎神色有些扭曲,憋了憋,刚动唇,便听孟时薇喝道:“闭嘴!”


    江六郎果然闭嘴。


    婢女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