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疯了
作品:《继承遗产后成为最终BOSS》 医疗室的病床上,女人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更无一丝血色,埋在凌乱的红色长发里,真有了几分传说中“女妖”的凄艳妖异。
“想聊聊吗?”索莱达先开口道。
艾尔莎声音很轻,“不知您想问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莱达看向周宁,“是你喊我来的,你先说吧。”
周宁开口道:“那我就直说了,你们考不考虑跟我联手,挟持这艘船上的船员,让他们返航?”
萦绕在心头的悲伤与警戒消散大半,此时艾尔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也疯了?”
“我看你们才疯了呢。”周宁同样无法理解她们,“那东西只是那座岛的冰山一角,就足够将半船人干翻,你们还敢继续登岛?”
索莱达保持沉默,她本身对继承也没兴趣,参加仪式仅是为了保证家族地位。
“参与仪式是候选人的使命,如果你中途退出,继任者将有权剥夺你的家族力量。”艾尔莎及时打断她的幻想,“即便你真能成功挟持船只,也会有下一次仪式。”
“抱歉,这事涉及底线,我可帮不了你。”索莱达摊手。
虽在意料之中,周宁还是难免叹气,“我就知道,这艘船除了我没有正常人。”
“没有正常人会想劫持一艘邮轮。”索莱达结束了这个话题,“说说看吧,你从蒙特罗嘴里撬出点什么?”
周宁将所知情报与她们分享,两人听得直皱眉,“真不像蒙特罗的做派。”“那仍然是蒙特罗本人吗?”
“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但那东西肯定对他有影响。”周宁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艾尔莎,“你有受到那种影响吗?”
艾尔莎沉默片刻,点头道:“是,在母亲失控的那刻,我的确感受到了它。”
“我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唤,足以将我的神智灼烧殆尽,只留屈服与顺从。”
周宁总结道:“好吧,看来它影响最严重的后遗症,就是会变成诗人。”
“你怎么看着完全没受影响?”索莱达不解,“你甚至空手揪出那东西,我要是它,得恨死你了。”
“谁知道,或许因为我是正常人吧。”周宁不以为然,“希望那东西能安分点,接下来别出什么意外了。”
…………
第二天,周宁醒来后,难得没听到“又有人死了”的消息,大家像是一夜间开了和平模式,连那行踪诡异的“餐刀杀手”都没再行动。
她本该松一口气,但看到手机上断掉的信号,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网络!没有你我怎么活!别走!网络!
躺在床上颓丧了五分钟,她翻身坐起,打算化悲愤为食欲,好好再吃一顿。
但当她拉开窗帘,却见窗外笼罩着厚重的迷雾,遮挡住阳光与海洋,一切都陷在苍茫的白色中。
“苏霖?”她推开门,对楼下喊道,“起雾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鸣笛声,“呜——”
楼下的苏霖回道:“大约在今早5点开始的。据船员说,我们恐怕遇上了平流雾,几天内都不会消散。”
“意思是,登岛的时间又被延长了?”周宁望着窗外大雾,心知这次是想跑也没机会了。
苏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直至现在,你也对那座岛屿和玛亚特全然不感兴趣吗?”
“不如说更恐惧了好吧?”周宁吐槽道,“我想不出什么人,会在经历这些事之后居然还想继承这个组织?
“抱歉。”苏霖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此时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是她将她卷进了这场始料未及料的风波里。
“你对那位伯爵有多少了解?”周宁接受了她的道歉。
提起玛尔蒂达伯爵,苏霖想起的永远是她那张温和而慈爱的脸,“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时候甚至会让人忘记,她是玛亚特的统治者。”
“哦,一个温柔的人能操控那种东西?”周宁不信。
“是,我们都以为,相较于其他人的铁腕手段,伯爵是以爱与包容连接所有人的。”苏霖没有说出心底猜测,在知晓了那东西的力量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能维系这个庞大集团运转的从来都不是爱,而是某种幻觉。
又或许,所谓的爱本身就是一种幻觉。
自己曾经对伯爵的爱戴,究竟是出自真心的,还是受那东西影响呢?
再细思下去,她感受到维持自己人生的信念,正在摇摇欲坠。
好在周宁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们真把我害惨了,瑟琳娜。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贪心,非要贪那两千万。还有我那抽风的远房亲戚,莫名其妙选我做继承人。一看就没安好心,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掉金山的美事……”
她絮絮叨叨着,摸了摸肚子,“唉,我又饿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她们这次选择的餐厅是位于十六楼的一家,主厨曾在东亚进修过厨艺,吸收了很多亚洲文化,虽然做不出纯粹的中餐,但也能满足她的思乡胃,尤其主厨拿手的手感面条,完全不逊于她吃过的本土拉面。
今天的餐厅依然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一桌人吃饭,这是大多时候的常态。船上如今,还会在外行动的继承人已不足十位,若不是突发事故,或是刻意寻找,几乎碰不上面。
因此,当她看到许久未见的灰发女人,缓步走进餐厅时,就知道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她放下筷子,迅速看了眼苏霖,“她叫什么来着?梅尼耶?”
“梅西耶家族的候选人,卡米耶。”苏霖低声提醒她。
相比她先前的倨傲自信,眼下的卡米耶像是被抽去一截脊骨,肩背难以承受般下坠,唯有头颅依然遵循惯性,高高扬起。
“有事?”
“周宁。”她一句一顿地开口,“我希望,向你了解事情。”
“你居然也会说中文啊?”这令周宁很意外,虽然对方的中文带着口音,远不如索莱达。
“是。我们能聊吗?”
“请坐吧。”周宁下意识摸向腰间,“你想问什么?”
“谢谢。”对方与她相隔一面餐桌落座,留下了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我想知道,引发船上灾难的,是什么?”
周宁反问道:“你的家主没告诉过你吗?蒙特罗都知道那东西的来源。”
“姑姑曾说,它是指引我们,找到岛屿的信标。”提及她的姑姑,卡米耶沉默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她说,它会带给人幸福、希望,就像玛尔蒂达伯爵一样。”
但结果有目共睹:它带来的仅有灾难和死亡。失去了上任主人的控制,它不再是可利用的力量,而是毁灭本身。
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也算是遭了报应。但周宁没再刺激她,将蒙特罗所说如实相告。
听完,她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沉思,口中发出嘶哑的古怪音调。
苏霖皱着眉翻译,“她应该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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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战胜了它,还是继承了它?”
“继承?我要是被那玩意寄生了,你们还能活着?”这一刻,周宁真实感受到这些人的疯狂,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在妄想它的力量。
这声提醒令她稍微清醒过来,再抬头时,那双曾经琥珀一般的眼睛,已被浑浊吞没,像某种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抱歉。”她垂下眼睛,收起脸上的失态,“有时,我无法,控制……”
“你也被那东西影响了?”周宁见状,并不意外,“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最好把这一切都忘了。”
卡米耶却忽然抬眼,死死盯着她,随后发出神经质般的低笑,最终低下始终高昂的头颅,“你是个好人,周。”
见她这副模样,周宁果断拔枪,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发好人卡,但显然她的脑子已经不太正常了,且比蒙特罗有攻击性得多。
她却忽然起身,踩着舞蹈般飘忽优雅的步伐离开,嘴里还唱着富有韵律的歌谣,仿佛舞台谢幕离场的歌手。
周宁疑惑地看向苏霖,“她神神叨叨地唱什么呢?”
苏霖眉头锁得更深,“宇宙是一团永恒燃烧的活火,□□终从永恒中死去,灵魂将自灰烬中复生。”
…………
“没想到,竟然连她也疯了。”听完周宁的叙述,索莱达的表情与当时的苏霖如出一辙,“我的老天,那可是卡米耶,我想象过她死的场面,但我想象不到她出丑的画面。”
“不过连蒙特罗都变成那鬼样子,她现在的下场也不值得奇怪。”但索莱达还是难免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从登船至今,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曾经那些胜券在握、自以为把控全局的人,已经是死的死,疯的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索莱达想问问周宁的计划。
“看会电影。”周宁打开电视,在没有网络的时候,客厅里这台超大的8k液晶电视总算派上了用场。
“我是问,你接下来会有什么针对性行动?”索莱达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看电影。”周宁开始挑选影片,再抱着从餐厅顺来的零食,准备享用美好的午后时光。
索莱达无语:“你不会打算在这里看电影,一直到登岛吧?”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挟持邮轮,那我倒是有点事干。”周宁给她分了包薯片。
“周宁,我是冈瑟雷斯家族的候选人,从觉醒的那刻起,就注定要登上那座岛。”索莱达态度同样坚定,“这并不由我决定,相比失去力量,我更愿意接受死亡。”
“我只感觉,你们全都疯了。”周宁嚼着薯片,此刻,唯有这熟悉的咸香,能给她带来舒适区般的安全感。
索莱达却笑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发疯?”
周宁白她一眼:“门在那边。”
索莱达哼了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周宁放松四肢瘫进沙发里,继续看电影。但那些画面怎么也无法变成信息进入她的大脑,无论她怎么专注,耳边总是回响起那神经质般的低笑。
周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到似乎有什么硌着腰,她伸手摸索一番,在口袋里翻找出一枚圆溜溜的夏威夷果?
她愣了下,她不爱吃这麻烦东西,更别提将它随身携带。是谁?又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这件外套,只在餐厅里脱下来过,是吃饭的时候?
她猜到了是谁,手指微微用力,没费多大力气,就将这颗空心坚果拧开,里面掉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