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活火
作品:《继承遗产后成为最终BOSS》 周宁展开纸条,上面写满了方正如印刷的字体,文字则是以拼音、生僻字、小篆组合而成的“密文”。这人对她调查得很仔细,甚至知道她熟悉小篆。
如金发男所承诺,他的确传达给她一份独家情报,主要记述了各位继承人与家主的行踪,对她有潜在威胁的人名,从低到高以绿色、黄色、红色标明,比如索莱达就是绿色,艾尔莎为黄色,而菲亚玛为红色。令她意外的是,奥尔索拉和卡米耶也都是红色。
纸条末端,不忘附上一句免责声明:以上信息仅为我的个人揣测,仅供参考。
奥尔索拉是谁?周宁打开手机,找到了她的资料,原来是那位科斯塔的继承人,她还记得当初在日光泳池里对方的无措与慌张。
如果只从能力来看,她确实值得最高警戒,但这份“个人揣测名单”只是基于实力而定?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跟她有什么仇怨?总不可能是因为她跟菲亚玛姐妹情深,同仇敌忾吧?
至于卡米耶,纸条上明确记录着她最近日来与菲亚玛有过往来,不排除两人有联手的可能性。
她们联手想对付谁,答案似乎也很明了。
但她仍然不明白卡米耶来找自己发疯的原因,试探?那她总该表现得正常些,才不会令人起疑。
周宁思索片刻,决定放弃思考,她的脑细胞在调查那东西的时候,就消耗过一波了,暂时放过自己吧。
此时,她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情,便又吃了点面包甜点,配上中午还未消化的面汤,很快就被碳水迷晕,靠躺着沙发,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与父母以及奶奶都住在村里。某一天,年幼的她独自在家睡午觉,突然被浓烟呛醒,屋中不知何时起了大火,到处都是滚滚浓烟与火光,她想翻出窗出去,却发现外面的防盗窗根本拆不开。而大门也早被反锁,她被困在火焰的囚笼里,徒劳地呼唤家人。
她在嚎啕大哭中醒来时,已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惊惶未定,向母亲哭诉那场大火。妈妈却说她烧糊涂了,她发了一场高烧,索性救治及时,没烧坏脑子。
后来,他们搬家了,她长到十八岁,高考那束的那年夏天,与朋友结伴出去旅游,车票都定好了,结果在她生日那天,她再次梦见了那场大火。
那次,她烧了三天三夜,把父母吓坏了。好在她仍然带着脑子活了下来,或许是发烧的后遗症,她忘记了许多以前的事,也包括梦里的火光。
如今,当她睁开眼,再次看到弥漫的烟雾与火光时,她想起了一切,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大火,以及站在火中的“人”。
被熏得焦黑的沙发上,周宁缓缓起身,拨开呛人的烟雾,又看到了那个“人”:它有着由火焰构建的形体,与她接近的身高比例,在童年时,它像她一样矮小,而如今,它已与她一同长大。
周宁走近它,火光舔舐、撕咬着她的皮肉,剧烈的疼痛几乎令她站立不稳,她强忍着掏出枪,却发现在火光中,枪械已经化作一滩铁水。
就算是在梦里也过于离谱,这么高的温度,人早该化成碳了。
“看来,我也不能算正常人啊。”周宁盯着眼前的火人,它与她做出同样的动作,右手微微向前,仿佛是想要与她击掌。
这让周宁想起来前两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年幼的自己,是如何用瘦小的躯体,一点点磨灭火光。十八岁的自己,又是靠着怎样的信念,将它一点点吞入腹中。
想要熄灭这场大火,唯一的办法是杀死眼前的火人。只有当它彻底熄灭,她才能活下来。
如今,她是个工作多年的社会人,再面对这位“老相识”时,却没了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你又来找我干嘛?九年之期已到,恭迎火神归位?”
火人自然无言,模仿她的模样,也歪头看着她。
剧痛的灼烧下,她逐渐变得麻木,但当她试着触及火人的形体时,远胜刚才的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失衡跌倒在地,火人也学着她的姿态,倒在地上。
“你想要什么?杀了我吗?”她躺在地上,看着火焰涌动。
它却像是听懂了,摇了摇头,随即展开双臂包裹住她。
火从四面八方涌来,视野中唯有橘红的火焰,将她一寸寸地烧尽。
…………
第一个发现周宁异常的是苏霖,她原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并未多打扰,然而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周宁仍未醒来时,她才意识到问题。
当她伸手触及周宁时,下意识缩回手,这种温热远超正常体温范畴,皮肤都似乎都被烫熟般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粉色,然而她的体表却没有一滴汗液,仿佛早被蒸发干净。
苏霖连忙取出医药箱,测量她的体温。当“42°”标识出现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温度极为危险,多持续一秒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她立刻将周宁拖进浴室,不断用冷水冲洗、冰块冷敷,并嘱咐苏墨去找医生。
但比医生更早出现的是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当戴着黑色面纱的高瘦女人出现在门外时,苏霖顿时提高警惕,“伊万诺夫小姐?”
莫拉娜微微颔首,“你们的候选人正在经历危险,或许我可以提供帮助。”
“你从何得知?”纵然情况紧急,苏霖也不会在此时放可疑的人进来。
“我听说,卡米耶刚见过她。”她卷起黑色蕾丝长袖,露出大片暗紫色的瘢痕,“这是卡米耶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我知道,她使用了什么手段。”
苏霖追问:“什么手段?”
“这涉及候选人的能力。”莫拉娜却反问,“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论吗?”
就在她们僵持之际,苏墨带着医生赶来,身后还跟着不明情况的索莱达,“出什么事了?”
“都进来再说。”苏霖不再迟疑,打开大门。
索莱达一见到浴池中沉迷的周宁,顿时愣住了,“她这是……”
医生跪坐在浴缸前诊断:“心率和血压稳定,生命体征稳定……但体温仍在42°,我建议立刻带她去重症室。”
“医疗手段救不了她,卡米耶她们也许就等候在那。”人群末端的莫拉娜冷不丁开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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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身缠绕的诅咒,是她自己正试图杀死自己。”
索莱达眯起眼,“卡米耶?她做了什么?”
“宇宙是一团永恒的活火?”苏霖忽然响起对方临行前所说。
“预言,又或说言灵,卡米耶的能力。”莫拉娜迈着优雅而轻缓的步伐走上前,然后单手将医生提起,扔下楼梯。
“卡米耶既弱小,又强大。她的力量取决于对手自身的实力。”她卷起袖口,暗紫色瘢痕如瓷器龟裂,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绽放。
“她能窥见命运的踪迹,并从中寻找到我们力量的根源,我们一直在与之对抗的‘本能’,并用言灵唤醒它。”
“将无关的人带出去。”莫拉娜说到一半,看向索莱达。
“少使唤人。”索莱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只用不到一分钟,便将两位医生丢出了门,并用蛛网把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她的那句言灵是什么?”莫拉娜问苏霖。
苏霖复述:“宇宙是一团永恒的活火,□□终从永恒中死去,灵魂将自灰烬中复生。”
“她的生活之火正在灼烧着她。”莫拉娜反复咀嚼着这句言灵,“唯有当火焰烧尽,她经历一次死亡,才能重获新生。”
“你的意思是,她必须先死一次?”苏霖眉头紧锁。
“言灵的生效条件为,必须描绘对方的命运,直抵对方的起源。”莫拉娜揭开面纱,徐徐吐出一缕黑紫色的雾气,却在将要触及周宁时,被绯红光墙与幽绿蛛网同时挡住。
“谁知道你是不是联合她们一起来谋杀她呢?”索莱达提出质疑。
莫拉娜叹了口气,黑雾随之消散,“倘若你怀疑我,大可以将她送至重症监护室。顺便去问一问,在那布局已久的卡米耶。”
索莱达不服气:“我们也可以选择等,一直给她做体表降温,监控她的生命体征,直到她恢复过来。”
“如果她是那种屈从于命运的人,就再好不过了。”莫拉娜放下面纱,“但愿她能在登岛前醒来。”
她会屈从吗?苏霖回想这三个月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一直以来的“能进则退,能退必退”的行事风格。
她好像是一个被世事磨平棱角,对什么也不抱期待的人。
但这样一个人,却在某些地方,有着莫名的坚持,不容后退的底线。她似乎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该拒绝什么。
苏霖看着躺在冰水中,双颊颜色却越发鲜艳的周宁,最终问道:“你打算怎样让她经历一次死亡?”
“很简单,用我的能力,让她的意识陷入濒死,如果她运气够好,一次就能醒过来。”
“如果她真因此濒死呢?”索莱达仍有疑问。
“你是在小看战胜那东西的女人吗?”莫拉娜冷笑一声,“你从未触及过那个东西,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感受过,你就会理解为什么卡米耶迫不及待地想杀死她,为什么我要冒着风险与质疑,前来帮她。”
见她们陷入沉默,莫拉娜不再多言,提起裙摆转身离开。
“瑟琳娜,如果你下定决心,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