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幼苗

作品:《继承遗产后成为最终BOSS

    晚上十点,三位候选人带着她们的家主与随从,浩浩荡荡地前往伊万诺夫所在的停尸间。


    “虽说入夜后所有人一起行动,的确算是好事,但这会不会有点多了?”索莱达看着身后跟着的十几人,


    “人越多越好,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太平间。”


    “你竟然会怕尸体?”索莱达很意外,“那只是一堆腐肉,早已失去造成伤害的能力。”


    “跟你们老外说不通。”周宁总觉着他们缺乏对人命基本的敬畏,虽然她自己也不多,但比烂也强过这帮人。


    穿过狭长的船员宿舍走廊,在头顶苍白灯光的映照下,带路的金发男打开停尸间的大门。这里与其说是个房间,更像是个大型冷库,面前是整齐排列的不锈钢冷柜。放眼一扫,至少有五十个以上。


    “你们这么多冷柜,是给谁准备的?”


    金发男保持微笑,“有备无患。”


    他戴着手套,拉开其中一只冷柜,低声道,“打扰了,伊万诺夫先生。”


    随后便将那具尸体抬到一旁的不锈钢床上,回头看向周宁,“麻烦您了,周宁小姐,愿您能为他找到真相。”


    周宁偏开头,不忍心去看那具尸体,“你们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苏霖、苏生分别掏出了洗手液和消毒液,苏墨抬枪上膛。


    “索莱达,看着点周围。”周宁叮嘱完他们,转身走向那具躺在床上的冰冷尸体。


    “收到,你的牺牲,我将牢记在心。”索莱达展开五指,缓缓下压,密集的蛛网顷刻间笼罩这间冷库,室内光线顿时暗下几分。


    周宁双手合十,内心默念:并非刻意打扰,我也是为了帮你找出真凶,冤有头债有主,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门。


    她这才将视线移向这具尸体,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皮肤看起来仍有弹性光泽,表情平静柔和,嘴角还噙着笑意。如果不是上面析出的冰晶,他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陷入一场永不醒来的美梦。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心脏所在的地方,再度闭上眼睛。


    苏霖他们都认为这是她的超能力,但她不这么觉得。那不是某个具体的有指向性的能力,比如苏霖的红墙、索莱达的蛛丝,又或是隐身、预言这种可量化、可理解的力量。


    那更像是一种,感觉。


    就像游戏玩多了,就能预判对方的走位,在子弹来袭的前一秒,无需思考,身体会自动规避。


    而当她暂时放下对外界的探知,追随这股玄妙的感觉,它就会急速飙升,从而成为一种直觉。它会指引着她,将疏漏的细节,编成一条线,找到一切的源头,重现曾经的因果。


    现在,她需要放任这一直觉,寻觅到尸体与那个东西的联系,如果它还在的话。


    随着视网膜上出现光斑,无数画面开始在她的脑中闪回,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重新串连组合,最终定格在一双紫色的眼眸中。


    那片紫色中仿佛凝固着万年不化的风雪,平静地倒映着眼前人,任凭如何挣扎哀求,也毫无回应。在无望的窒息中,黑暗弥漫而来。那是泥土的湿润与温暖,犹如回归最初的子宫,环绕的仅有满足与幸福。


    “窸窸窣窣”。枝叶在抽芽,生命在滋长。


    “喁喁喃喃”。众生在祷告,神明在赐福。


    此刻,圣水已洗涤罪孽,将升入极乐天堂。无边的快乐如水流涌来,美妙的颂歌似虫声嗡鸣。


    “噗通!”直至落水的响动,惊扰了这场美梦。周宁睁开眼,对着眼前的尸体道:“大哥,我对你的人生和遗憾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那个东西。”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虔信徒?还是说,这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更渴望神的救赎?


    尸体自然无法回应她,她抬手拦住正要上前的苏霖,“还没结束,东西给我。”


    苏霖放下洗手液,取出装着树根的密封袋,以及一管红色液体,那是她刚抽出不久的血,“这回我算是下血本了。”


    “你还藏着这一手?”索莱达见她将血液滴入密封袋,摇匀后取出树根,将其贴在伊万诺夫的脸上。


    “得罪了。”她不再犹豫,双手覆上树根,闭上双眼。


    光斑消失不见,血色蔓上她的视网膜,如潮水翻涌。窒息感再度袭来,紫色眼眸开合,倒影却换成了一位年迈的老妇。她面目平静地躺卧在雪白的棺材中,素洁的鲜花簇拥着她,阳光为她镀上哀伤而神圣的色彩,也照亮了她身前捧着的一节树枝,翠绿枝叶鲜活明艳,仿佛刚从枝头折下。


    这节嫩枝在海风中舒展摇曳,数双眼睛注视着它又移开,来往的人影尽是熟悉的面孔,回望向窗外的大海,有一轮夕阳在缓缓沉落。


    画面随之陷入黑暗,周宁睁开眼,“就这些?原来你真不是被那东西干掉的。”


    恐怕在那东西吃掉他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因此对那东西知之甚少。至于是谁杀的他,周宁或许也猜到了。


    “你发现了什么?”见她反应,索莱达按捺不住好奇。


    “先洗手。”周宁伸出双手,苏霖苏生立即带着洗手液和消毒液上前喷洒。她一边认真、仔细、使劲地清洁,一边说出自己的发现。


    “就是你,你当时在场。”周宁指向人群中的红发女人,她正是女妖艾尔莎的母亲,奥尼尔的家主,“你见过那节树枝,就在这艘船上某个房间里,和伊万诺夫等人一起。”


    艾尔莎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难道你指的是……玛尔蒂达伯爵遗留的那支幼苗吗?”


    “那出自她庄园里的一株红杉树。今天早上我还见过,在观景台里温养着。”女人解释道,“根据伯爵的遗嘱,它将与候选人一同送往继承岛,她称为落叶归根。而这份遗嘱的内容,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


    听完苏霖的翻译,尤其在提及杉树时,周宁的眉心跳了一下,“你有仔细观察过吗?它是否还活着?”


    “当然,我负责照顾它。”女人十分肯定,“那是伯爵的化身,我绝不会让它有任何一片叶子枯萎。”


    “我得去看一眼。”周宁终于洗净每个指甲缝,“麻烦带路吧。”


    “请随我来。”


    …………


    位于邮轮顶部的观景台,昏黄灯光映照着落地窗,坐在沙发一角的男人回头,望着门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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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与人声的喧嚣,正沿着回廊涌来。


    “咔。”大门开启,一张轮廓柔和的华国面孔钻了进来,“嗯?有人?”


    跟在她身后的人群也随之挤入,有人认出了他,“真巧,你也在这里赏景?”


    “我想陪她聊会天,留给我们彼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蒙特罗望向玻璃笼中的幼苗,它占据着观景台的最佳角度,以便这株“伯爵的化身”能够享受到最美的风景。


    “你对伯爵的忠诚与爱,真是令人动容。”奥尼尔还想继续客套,却见周宁大跨步直奔目标,转眼便来到玻璃罩前。


    她凑近了反复打量,“你确定是这个是葬礼上的那根树枝?”


    奥尼尔点头,“我亲自护送的,不会有错,家主们当时都在场,可以作为见证。”


    “出了什么事?”蒙特罗扫视身着黑色短袖的年轻女人,那张侧颜让他想起几十年前的那个人。血缘啊,真是奇妙。


    “哦,我的老朋友,你还真是不问世事?伊万诺夫和科斯塔死后,我吓得夜不能寐。”奥尼尔在他对面落座,“不知你是否有从梅西耶那打听到什么,好让我安心呢?”


    “那恐怕要令你失望了。”他收回目光,“倘若我能撬开梅西耶的嘴,或许我更适合去从政。”


    在他们聊天时,周宁已经找到了玻璃罩的开关,“女妖,过来看看。”


    艾尔莎闻声走到她身边,“这株幼苗没问题,生机充沛,确实是一株红杉树苗。”


    “外表没问题,那根部呢?”她伸手去揭玻璃罩。


    “等等!”奥尼尔站起身,“根据伯爵的遗嘱,我们必须保证这株幼苗安全抵达继承岛。”


    周宁不以为然:“要是你们真这么在意她的想法和遗嘱,为什么不直接拥护我做继承人?”


    “你说的对,我已经开始后悔这件事。”蒙特罗突然开口,“但古话曾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没有退路了。”


    奥尼尔意外地看向蒙特罗,从进来时她便觉察到,他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只要能找到那个东西,或许就不会有人再死了。”周宁不再搭理他们,打开了玻璃罩。


    “它没有杀人的能力,杀人的是我们的欲望。”蒙特罗始终没有动作,只是望着那只幼苗的方向。


    “蒙特罗,我竟然不知你还有哲学家的一面?”奥尼尔惊讶地打量起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


    索莱达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哥?那人真是蒙特罗?”


    唯有周宁,满眼只有那株翠绿的幼苗,“苏霖,索莱达,过来帮忙。”


    “让我来吧,它还很稚嫩,别伤到……”奥尼尔的话噎在喉口,她张着嘴,一时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周宁轻松地将幼苗从土壤里连根拔起,与它鲜活的枝叶不同,它的根系苍白肿大,像是被水泡发了,细看之下,杂乱的根须间,有明显断裂的痕迹。


    “有人刨走了它的根?还是说,根系才是它的本体?”


    谁也回答不上来,沉默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色,被海风从窗外卷来。


    “呼。”周宁深深吐出一口气,“又是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