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养崽可以,进宫免谈[清穿]

    “那就多谢夫人好意,我就不推脱了。”


    尚齐姜挥手示意底下人将觉罗氏带来的东西收下。


    她刚瞄了一眼,瞧着就如觉罗氏所言,都是些沐浴用品,香精香膏之类的居多,论价格,估计不便宜,但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觉罗氏第一次上门故意带着这种亲近的礼物,就是在暗示想跟她论亲,所以这礼,尚齐姜是一定要收下的。


    果然见尚齐姜不客气的收下,觉罗氏面上的笑意更浓,言语也更加亲近。


    她仿佛真的只是来送那些东西的,聊起天来也没个重点,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闲事,尚齐姜听着,倒也有趣。


    聊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看着到了晌午时分,便有侍女进来请示午膳摆在哪里。


    这侍女正是之前萨毕汉送进来的包衣旗下女之一,是这一批侍女中颜色最好的一个,家里的名字叫三妞。


    尚齐姜瞧着顺眼,给她改了个名儿叫锦瑟,便让她先跟着福嬷嬷学着近身伺候,这备膳便是第一课。


    “夫人如无旁事,不如留下来用顿午膳?”


    尚齐姜开口邀请,“厨下今日有活鱼,我叫做了鱼肉锅子,一起尝尝?”


    觉罗氏自是一口应下。


    于是午膳便直接摆在了正院前厅里,除了尚齐姜叫预备的鱼肉锅子之外,锦瑟自己做主又添了六个小菜,都是以清淡爽口为主的。


    菜上桌的时候,锦瑟紧张的攥紧了手。


    她才刚到主子身边伺候,还以为得学上几个月规矩,没想到这才第二日,就叫她独立去厨下给主子点膳了,也不知道她琢磨的配菜合不合主子的口味。


    点膳可不是简单的活儿。


    因为主子的口味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楚,全得伺候的人用心观察,仔细总结,还要学会根据时令以及主子的身体、心情等变化而变通,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万一犯了忌讳,受罚是轻的,这到手的好差事丢了,那可要后悔一辈子。


    尚齐姜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评价,只是微笑着让觉罗氏自便,不用客气。


    今日上的是小锅,不过巴掌大小,底下用银霜炭热着,足够里面的汤底滚沸。


    这汤底看起来十分清冽,仿佛只是清水一般,其实里面有十足的功夫,清而鲜香,却又不带一丝腻歪,正适合涮鱼片。


    鱼是乌鳢,也就是现代说的黑鱼,下刀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切成薄薄的片,看起来晶莹剔透,下锅之后只几息时间便成了雪白的鱼肉。


    酱料没有预备现成的,而是单独备了个小料台,上面油酱俱全,还有像是姜蓉蒜末葱花香菜之类的调味。


    尚齐姜指点着锦瑟去给她调了一碗“海鲜汁”,不过这时候酱油的味道太重,加了糖和清水,还是有些咸。


    好在鱼肉够新鲜,稍微借些味道就足够鲜美了。


    觉罗氏见状也不再矜持,使唤自己的侍女也去给她调了一碗。


    她口味重些,侍女按照平时她吃羊肉锅子的习惯调的调料一看就鲜香浓郁,只不过因为在外面做客,所以没敢放蒜。


    二人先吃了几片鱼肉,锅里又煮上了鱼肉丸子,趁着这个空隙,锦瑟小心的夹了自己点的菜,放在了尚齐姜的盘子里。


    是一道油淋青菜,瞧着青翠欲滴,倒是很有食欲。


    但尚齐姜却没动。


    锦瑟后背立时冒出冷汗来,退后一步,救助的看向福嬷嬷。


    福嬷嬷轻轻摇了摇头,心道果然该操的心少不了。


    “福晋,纳兰夫人,光吃鱼肉未免少了些味道,上次福晋教咱们把羊肉捆起来冻好了再切薄片,厨子已经学会了,要不叫他们片些过来尝尝?”


    福嬷嬷出来救场。


    这年代涮锅子大多用的都是手切的肉片,尚齐姜也是突发奇想,让厨子将鲜羊肉捆紧了冻结实再刨成肉卷。


    若是放在现代怕是要被人嘲笑吃不明白好东西,但她也就是图个念想。


    这会儿端上来,倒也合适。


    见尚齐姜点了头,福嬷嬷赶紧叫人去端来,然后用眼神示意锦瑟上前去继续给尚齐姜布菜。


    不管尚齐姜吃不吃,这菜都得继续给她夹,要不然觉罗氏的侍女该不好意思夹菜了。


    锦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走回桌边,每一样都给尚齐姜夹了一筷子。


    这回尚齐姜倒是挑拣着吃了两口,然后笑着对觉罗氏说道:“我病得时间久,饮食上用惯清淡了,招待不周,还请夫人见谅。”


    觉罗氏连忙回道:“怎么会不周,这鱼锅新鲜着呢!不瞒您说,这一个年过下来,每天都是浓油赤酱的席面儿,吃得我浑身都不自在,就想这口清淡的!”


    她话是这么说,但等羊肉卷上来后,却明显吃得更多了些。


    “福晋巧思,这做法新鲜,冬日里也好保存,想跟您求个方子,等回头府里杀了羊,好叫他们也如样炮制,给孩子们尝个鲜。”


    用完膳后,觉罗氏甚至求起做法来。


    这也不是什么秘方,尚齐姜自然不会吝啬,便叫福嬷嬷去给她写来。


    锦瑟端了茶过来,今儿备得是九曲红梅,暖心养胃,正合时宜。


    喝茶的功夫,外面下人来报,说纯亲王府长史那丹珠病愈前来销假了。


    尚齐姜手上一顿——


    这可是个稀客啊。


    隆禧当初既是亲王开府,按规矩该有的属员自然是齐全的。


    那丹珠便是他的长史,是整套纯亲王府属官的领导者,也曾经得隆禧看重,为他处理王府外的事情和管理一些田地产业。


    他在府里听差的时候,王德福只管着内院的事儿,可捞不到如今这么大的权力。


    只不过人心不古,隆禧病逝后没多久,那丹珠就称病告了假,原本以为他修养一段时间便能回来继续当差,没想到他这一“病”,就是两年。


    王府里没了长史管事,那些属官也都跟着变了心思,等到富尔祜伦承袭王爵的时候,纯亲王府已经再无属官当差,一切外面的事务都只能依靠王德福,所以才养的他势大,就连尚齐姜一时间也难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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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忌器。


    如今连富尔祜伦都没了,眼看着纯亲王府可能朝不保夕,本该人心涣散之际,那丹珠却又突然回来了,这可真是奇事一桩。


    “去告诉他,王府如今就我一个妇人当家,不需要长史,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尚齐姜淡声吩咐。


    那丹珠回来明显有所图,她可不想在王府里还没彻底清理干净的时候,再在身边留个雷。


    然而没想到的是,觉罗氏竟然开口说道:“福晋,那丹珠这人我听我家老爷提起过,是个有些本事的,若能用上,不如再给他一个机会。”


    尚齐姜秒懂——


    原来那丹珠竟然是明珠的人。


    今日觉罗氏前来,可不只是给她送沐浴的物什,还是为了给那丹珠作保来了。


    到底要不要用那丹珠,对于尚齐姜来说,是个不太好决断的问题。


    如今她手底下是真没有可用的人,如果启用那丹珠,就等于有了能跟王德福对抗的资本,她不必再顾忌许多,可以直接以雷霆手段处理掉他,甚至能让他把这两年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但有得必有失,一旦她用了那丹珠,就等于将纯亲王府放在了明珠的手里,之后她再想将那丹珠踢出局,可就难了。


    两害相权之下,尚齐姜咬了咬牙,拒绝了觉罗氏的担保。


    “夫人,我这人生平最恨背主的奴才,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那丹珠再有才能,既然曾选择叛离,不愿与纯亲王府共患难,那不管王府再怎么艰难,我都不会再用他。”


    王德福是贪财势大,但毕竟只是个太监,等她理顺了府里的产业,自然有治他的办法,而明珠看似好心,内里却深藏算计,一旦她入局,真就要身不由己了。


    她早已想好,绝不会身涉党争,康熙朝风云变幻,唯一不变的,只有皇位上的那一位。


    至于明珠,眼前看似风华正茂,可翻云覆雨,但等到清算之时,亦不过是黄粱一梦。


    觉罗氏闻言眼神一紧,但脸上的笑容仍在,随即附和道:“福晋说的也有道理,这奴才啊,能力是一回事,忠心才是最要紧。我家老爷也是担心您年少叫人给糊弄了,如今瞧着您心有成算,倒是我们多操心了。”


    尚齐姜只是重新举杯喝茶。


    觉罗氏明白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她自觉的起身告退,尚齐姜叫福嬷嬷送她出门。


    王德福一直叫人暗中盯着前院的动静,直到小太监来报说那丹珠被打发走了,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咧嘴笑了。


    “我还道正院是真长本事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顺手掐了一把小太监的脸,“晚点儿你去回话,就说我拾到库房的时候扭了腰,怕是得歇上几日才能当差了。”


    那日应承下差事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把持王府多年,库房里的东西短缺多少难道心里还会没数?


    真要盘点清楚,把他剁碎了也补不上!


    幸而福晋置气不肯留下那丹珠,倒是给了他些喘息之地,如今他得好好想想如何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