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养崽可以,进宫免谈[清穿]

    纳兰性德今天不当值,大冷天的也懒怠出门,一早就窝在书库里看书,一直到外面小厮来报说老爷回来了要见他,才舍得从那窝暖了的地方起来。


    到正院的时候,他额娘觉罗氏正张罗着叫下人赶紧上饭菜来,见他进来,对他招手笑道:“正好,今儿我叫人顿了羊肉锅子,我得去看着揆方,你来陪你阿玛喝几盅。”


    明珠与觉罗氏夫妻情深,一生无二色,育有三儿两女,其中最小的儿子纳兰揆方如今还不足周岁,尚未断奶,觉罗氏是一时半刻也离不开。


    纳兰性德解下大氅交给小厮,一进屋就觉得热气扑鼻而来。


    正院里养着小儿子,自然炭火更足些。


    “阿玛。”


    纳兰性德恭敬的唤了一句,明珠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过来坐吧。”


    明珠对长子寄予厚望,自幼便教养严格,纳兰性德在他面前比在康熙面前还要谨慎三分。


    他闻言走过去坐下,但却只坐了一半凳子,腰杆挺得笔直。


    “听说你昨儿去惠郡王府上了?”


    明珠不冷不热的说道,“今儿早朝好几个人夸你威风,对着郡王爷都敢指点江山。”


    纳兰性德立时站起身来,解释道:“昨儿惠郡王福晋去了纯亲王府,正好叫皇上给撞见了,皇上念及我们与惠郡王有亲,才叫我去办差的。”


    “那你这差事办得可真是太好了,怎么,真以为纯亲王福晋需要你这小舅舅出头?”


    明珠语带嘲讽。


    纳兰性德心里一沉,抬眼直视明珠:“阿玛,这话您不该知道。”


    昨儿他跟尚齐姜论亲的时候,身边统共就那么几个人,这话怎么就传到明珠耳朵里了?


    难不成是御前漏了风?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让皇上知道,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明珠也盯着儿子,见他一脸肃容,突然笑了:“好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纯亲王府没有真正的主子,消息自然好打听,我便是不问,也会有人叫我知道。”


    纳兰性德松了一口气,顺着明珠的手势重新坐下。


    这会儿下人将饭菜送了进来,明珠亲手给纳兰性德递了一碗汤。


    “咱们家这羊肉汤虽然比不得纯亲王府的鸽子汤,但也是舒心暖胃的,大夫说你身子还虚,多喝些,补一补。”


    纳兰性德恭敬接过来,口中劝道:“阿玛,以后还是少过问纯亲王府的事吧。”


    明珠摆了摆手:“这话不是听旁人说的,是今儿在御前瞧见了纯亲王福晋给皇上送鸽子汤,皇上很是喜欢,连太子都喝了一碗。”


    他喝了一大口汤,然后继续说道,“皇上要奉太皇太后去昌河汤泉,说是纯亲王福晋也要同去,明儿我叫你额娘给纯亲王府送些沐浴用香油之类的去,既然皇上说了沾着亲,那就别断了来往。”


    纳兰性德没说话,他不太清楚明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明珠也没指望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又说道:“你常在皇上身边伺候,要机灵着些,有些事察觉不对便赶紧避开,别再像愣头青一样,什么事都敢往上凑。”


    纳兰性德更听不懂了,他放下碗筷,恭声道:“还请阿玛明示。”


    明珠摇了摇头:“我就是这么一叮嘱,你记得便是了。对了,之前你额娘帮你相看过那姑娘,你怎么说?”


    纳兰性德的原配卢氏是康熙十六年难产而亡的,如今早已经满了三年,可以续弦了。


    打从去年起,明珠和觉罗氏就一直在物色儿媳,过年的时候,借着拜年相看了一等公瓜尔佳颇尔喷的小女儿慧英,两家都还算满意。


    瓜尔佳颇尔喷的祖父是清朝开国五大臣之一瓜尔佳费英东,也算是一门荣耀,小女儿慧英选秀时曾赐婚宗室子弟,怎料尚未过门未婚夫便出了意外,这段婚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慧英重新选婿,不敢奢求再为宗室妇,但也不愿明珠暗投,一来二去就耽搁了,如今已过了二十岁,良缘难觅,正听说纳兰性德要续弦,颇尔喷就动了结亲的心思。


    谁不知道纳兰性德啊,那可是皇上亲口承认的“满人第一才子”,又是皇上的亲信侍卫,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更何况纳兰家家风清正,且看明珠夫妻恩爱,纳兰性德也是甘愿为亡妻守孝三年,便知道为人错不了,虽说续弦有些委屈的慧英,但颇尔喷也是图纳兰性德人品才华俱佳,看好他的前程,愿意叫闺女屈就。


    而觉罗氏出身宗室,少时也是能骑马射箭的,对性情直爽的慧英颇为喜爱,明珠对与瓜尔佳氏的结亲也很满意,故而如今就等纳兰性德点头,这亲事便能成。


    “阿玛,我并无另娶之意,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姑娘。”


    谁知纳兰性德却是一口回绝,起身道,“我还有些书没看完,便告退了。”


    说罢,他恭敬行礼,转身往外走去。


    他刚走,觉罗氏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就说他不能乐意,你非叫我来问。”


    明珠一边喝汤一边抱怨道,“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瓜尔佳氏那姑娘再好,不入他的眼,即便强行逼着他娶了,也是害了人家。”


    觉罗氏叹了口气:“你说说,眼瞅着卢氏都走了四年了,他怎么就还是放不下呢?以前他爱诗文,我还担心他养成多情的性子,身边连个侍女都不给他,如今却盼着他能看一看旁人,管他是什么身份呢,只要他喜欢,我都认。”


    明珠继续喝汤:“要我说他就是被你惯的,一点风浪都禁不起,合该送去战场上好生历练一番,见多了生死离别,哪里还会在意小情小爱!”


    觉罗氏气得伸手去拎明珠的耳朵,斥道:“你就知道喝汤,也不看看你儿子坐了半天可曾喝了两口?如今瞧着他好些了,你就忘了他之前病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模样了?还上战场,你怎么不直接叫他去当屠夫!”


    “夫人息怒,息怒,”


    明珠连连讨饶,拯救自己的耳朵,“我就是跟你这么一说,不是也没逼他么?他的事暂且放下,明儿你得帮我去一趟纯亲王府,好生与纯亲王福晋聊聊天。”


    觉罗氏这才松了手,问道:“你是想叫我打听什么事?”


    明珠揉着耳朵:“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摸摸她的脾气性情,说不定将来咱们还能指望上她呢。”


    觉罗氏不解:“纯亲王没了,福晋虽尊贵,却也从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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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你怎么就盯上她了,莫不是你也打着纯亲王爵位的主意?”


    纳兰性德去惠郡王府上的事连她都听说了。


    明珠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纯亲王爵位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皇上怎么想。现在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只管去亲近亲近就好,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在正事上,觉罗氏一向相信明珠,于是第二天一早,尚齐姜就接到了她的拜帖。


    因为知道跟明珠一家沾了亲的缘故,尚齐姜对于明珠夫人想来拜访她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她本来也是要开始慢慢融入权贵圈子的,以觉罗氏做引路人,倒也合适。


    故而她便应了下来,约觉罗氏明日来纯亲王府相见。


    见识过了纳兰性德相貌后,尚齐姜便知道他额娘觉罗氏定然会是个大美人。


    等真正见到一看,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美自然是美的,眉眼之间与纳兰性德有几分相似,依稀可辨年轻时的风采。


    算起来她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若是在现代,该当还是风华正茂最有韵味的时候,可如今瞧着她,却已经是老妇模样。


    不止是因为眼角难以遮掩的皱纹,更是因为臃肿的身材和那难掩疲惫的神态。


    听说,她已经生下三儿两女五个孩子了,其中最小的一个儿子如今还不足周岁。


    在这个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时代,以她这般年纪还在生育,自然恢复艰难,难怪看起来像是比同龄人老上许多的模样。


    果然,过度生育是对女子最大的摧残。


    虽说觉罗氏辈分更长,但按规矩,她得向尚齐姜行礼问安。


    其实觉罗氏亦是宗室女,她的阿玛是太祖第十二子,当年的英亲王阿济格,论出身,康熙帝该叫她一句姑姑。


    但阿济格是因悖逆乱政被赐死的,他的后人亦被削除宗籍,故而觉罗氏便从王府郡主沦为罪臣之后,再不得与皇室论姻亲。


    所以尚齐姜便以夫人称呼。


    “夫人突然求见,不知有何事情?”


    尚齐姜开门见山的问道。


    觉罗氏叫人将带来的礼物送进来,回道:“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听说福晋要奉太皇太后去汤泉,便送来些用得上的物什,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果然是到处漏风啊,消息传得可真快。


    她前脚才帮康熙劝好了太皇太后,这圣旨都还没下呢,觉罗氏的礼竟就送上门了。


    尚齐姜心里有些不悦。


    即便早知道自己身边漏成筛子,可真叫人骑脸输出,还是不痛快的。


    觉罗氏一直在观察着尚齐姜的反应,几乎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不悦,赶紧解释道:“也是巧了的,前儿您往宫里孝敬鸽子汤的时候,我家老爷正好在御前回话,听到皇上跟太子爷提了一嘴,回来就赶紧让我准备好给您送东西来,怕您一时间准备不足,出去后用度不便。”


    尚齐姜的神色稍霁,知道这消息不是从自己身边流出去的,而是康熙主动漏了。


    不过那鸽子汤她不是给梁九功的吗?


    呵呵,堂堂帝王,抢太监的汤喝,还好意思宣扬说是她孝敬的。


    呸,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