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春醒
作品:《男友是二手网淘来的》 将老妈送回房间,柳薄烟快走了几步去开门,却没见到男人身影。
不是说在门外吗?
她纳闷探头,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一盒治肚子疼的药孤零零放在地上。
捡起药盒,发现上面多了几处深陷的咬痕,还有根黄灿灿的狗毛,边缘还沾着点不属于她的味道。
原来是落车上了。
柳薄烟关门进屋,本来想顺手发句谢谢,可一想到顾庭深那双淡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又默默把手机塞了回去。
算了,怪尴尬的。
回房睡觉。
许是身体舒坦了,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太阳温温浅浅的晒进窗台。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她的美梦。
柳薄烟皱着眉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半点不想动。
可对方跟较上劲似的,挂了又打,锲而不舍。
她终于不情不愿地摸过手机。
“柳编,我稿子已经全部发………发你了,您记得看一下……咳咳咳。”
柳薄烟闭着眼,迷迷糊糊应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作者电话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性命攸关,对她而言就跟问她午餐吃什么一样普通。
“我还想问问我的稿费最快什么时候能交付呢?”
“等下周一我确认过后就……”
说到一半,柳薄烟猛然掀开眼帘,反手看了眼备注。
黎贝甜。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就能交付对吧?”黎贝甜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柳薄烟心口一紧,下意识否认,又尽量放软语气,“宝啊,你稿子这边有点小问题,等我周一去社里核对完,再跟你细说,好不好?”
黎贝甜也像是意识到了不对,语气沉了下来:“是我写的不合格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出版……耽误了?”
“没有没有,你先好好养病”,柳薄烟听到听筒外护士的催促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声安慰,“其他的等下周再说。”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扔到床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用力深吸一口气。
生活的小船总在风浪里颠簸,而她,一直在硬扛。
门外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咚”声。
醒了几分钟神,柳薄烟将手机捡回来放首轻音乐,慢腾腾走向浴室。简单洗漱过后,倒了杯温水,往吵闹的声源走。
外婆和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她来了,外婆立刻从锅里夹了块牛腩:“幺儿,快来告一哈熟没熟。”
红亮浓稠的汤汁裹着牛腩块,和炖得软烂番茄一起进嘴,吃得柳薄烟满足眯眼,顿时扫空了方才的阴郁,她连连竖起大拇指。
本来还想再吃一块,却瞥见老妈在往保温盒里舀。
柳薄烟疑惑问道:“妈妈,你要出门?”
外婆将沥干水分的蓝莓也一起装进保鲜盒中,闻言解释:“给小顾装的。我早上一听你妈说小顾半夜送你去医院看病,就赶紧去菜市场上了新鲜牛腩。你待会儿给人家送过去,好好谢谢人家。”
兰都附近只有大小型商超,菜市场还得步行四十分钟,足以见得外婆有多用心。
柳薄烟下意识撇嘴,“那我呢!你孙女我还没吃饭呢!更何况我才是病人。”
“锅里还有剩的”,黄圣婷淡淡瞥她一眼,看见她的睡裙都洗变了形,蹙眉道:“柳薄烟,你能不能收拾一下你自己,又不是没钱买衣服。”
“哦——”柳薄烟拖长语调转身,进了屋才敢小声嘀咕:“衣服又没烂。”
…
在家吃过饭,黄圣婷让柳薄烟简单化了个淡妆,才放她出门去找顾庭深。
“小顾要是有什么菜吃不习惯记得回来告诉我们啊。”
他是皇帝吗?有的吃就不错了。
虽是这么想,柳薄烟面上还是弯起道恰到好处的笑,“好的呢妈妈。”
要去找顾庭深?
当然不去。
她径直进了地铁站,转2号线,直奔陈青芝家里。
陈青芝不和公婆住在一起,老公年初的时候也被外派去了外地,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带孩子,因此柳薄烟周末没事就会过去陪她。
抵达的时候,陈青芝正在洗哆哆刚弄脏的裤子,见她来了,面上一喜。
柳薄烟将饭盒放在餐桌上,轻车熟路的换鞋进屋。环视一圈,却没见着哆哆。
来的路上她还特意给他买了个小玩具呢。
“刚睡着”,陈青芝将裤子清了几遍后,丢进洗衣机,擦了擦手就要去冰箱拿水果出来。
柳薄烟见状,连忙叫她再取几瓶AD钙出来,她现在烦闷死了。
不会抽烟喝酒,只能拿零食饮料代替。
在她闷声吃完一整盒百醇后,终于将黎贝甜的事全都倒了出来,包括沈天炀的稿子。
“那你是什么想法?”
“当然不想让黎贝甜走啊,更何况她还生着病,又不是她的错”,柳薄烟斜睨了眼闺蜜,吐露道:“但我就一小小编辑,能干什么?”
“那你就遵从本心,小小争取一下呗,争取不上那就只能顺从天意了。”
陈青芝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需要有人去肯定,见她神色被触动了,了然勾唇打趣道:“沈天炀什么时候回的国?他不会是专门回来找你的吧?”
他们三个是大学同学。
她和柳薄烟学的汉语言文学,而沈天炀是隔壁美术的校草,长得帅性格好,听说背景雄厚,追他的也很多。
但没想到因为一节公共选修课,被柳薄烟拿下了。
当初得知他俩在一起,陈青芝整个人都惊了。
天之骄子似的人物,偏偏对柳薄烟事事迁就。而后者只轻飘飘一句:跟我在一起,是他的荣幸。
思绪回笼,陈青芝坐直,“不是我说真的,他一个美术生写什么文章,还专门投到你们出版社,明显就是想把你追回去啊。”
“神经”,柳薄烟剜了她一眼,走去书房,“借一下你电脑。”
她现在已经封心锁爱了,只想努力奋斗,早日退休好吧。
周末两天,外婆和妈妈给顾庭深炖了高汤,烧了菜,但都进了柳薄烟和陈青芝的肚子里。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周一,忙碌的上班日。
柳薄烟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又要被外派到市中心图书馆做调研。正准备生个懒腰,点个外卖,放松一下,却没想到主任叫她过去。
周暖诧异抬眸,“你干嘛了,老莫怎么又叫你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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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薄烟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内心里却忐忑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发的邮箱。
昨天她把黎贝甜和同类型作者做了详细对比分析,把商业价值一条条列清楚,就是希望社里能再给黎贝甜一次机会。
再次站到老莫桌前,柳薄烟没了之前的平静,惶惶的眸光看向男人,双手交握。
老莫抬了抬镜框,语气听不出喜怒:“沈天炀那篇稿子你尽快拟合同,我晚点把他联系方式发你。他人还在英国,你注意时差,把合同签了。”
柳薄烟一怔。
“至于黎贝甜,”老莫端起茶杯吹了吹,“我想了想,确实有点可惜。”
何止是可惜。
柳薄烟心里涩了一下,没吭声。
“清明过后,你代表社里去医院慰问一下。”老莫语气不容拒绝,“书的话,先暂缓,过段时间再安排。你放心,前期工作也不会让你白做……”
后面画大饼的话柳薄烟没注意听,只捕捉到黎贝甜的书会出版这个关键信息。
她勉强说服自己,缓就缓吧,反正总归是要出的。
…
…
下午三点半,柳薄烟准时抵达市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漫进来,落地窗把街上的喧嚣隔在外面,只剩一片安静。深木色的书架一列列延伸,光落在地板上,淡金而温暖。
柳薄烟半蹲在书架间做选题记录,写了一会儿嫌麻烦,干脆站起身,拿着手机对着书脊拍照存档。
镜头对准一排烫金书名,她指尖刚要按下,屏幕里冷不丁闯入一个人影。
顾庭深立在不远处的书架前,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阳光恰好落在他侧颈,线条干净又冷感,自带一种疏离又沉稳的气质。
像是对镜头格外敏感,他忽然抬眸看过来。
视线隔着几排书架撞在一起,轻淡,却沉。
这么巧?
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的第二次偶遇了。
都说偶遇的概率远低于百分之零点一,那他俩是真的有缘了。
柳薄烟弯唇朝他招手,正准备上前打招呼,脑海里突然闪过老妈期待的脸。
她顿住。
下一秒,鬼使神差地,又把手机举了回去。
找了个光线最好的角度,当着他的面按了两张。
男人眉骨生得极好,只是表情略微不太美妙,好在逆着光,看不真切。
柳薄烟又飞快将镜头反转,对着自己咧嘴比了个耶,一张搞怪的合照式照片就这么成了。
整层楼都很静,只有轻浅的翻书声和偶尔极低的脚步声。
她半靠在书架上,将方才拍的两张照片放进了朋友圈,配文[图书馆约会日志day1],并在后面添上了几个燃烧的心的表情包。
当然,最重要的是仅妈妈和外婆可见。
顾庭深不肯答应假扮情侣,那她也不能强求,只是谎已经撒出去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做完这一切,她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柳薄烟啊柳薄烟,你怎么能这么聪明,自己都爱上自己了。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肩膀一重,一道阴影压了下来。还没抬头,尾调稍甜的果香就先一步钻进鼻腔。
他什么时候换香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