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逾期界限[双重生]

    假期结束,戚榆回到学校,这次是三人坐一辆车。


    她坐在后排,手机那头卫芙不断发来催促的话,“我记得贺凛生日好像是下个月吧,你就趁着这次生日,给他好好准备一个惊喜。”


    戚榆:“……还有一个月啊姐。”


    卫芙:“很晚吗?很快的好吗,这一个月你可以想想送什么。”


    谢黎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低头看手机,想了想:“等会儿去外面吃饭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雾生隔着内视镜看了一眼:“你定位置。”


    戚榆没意见,头也没抬,换到贺凛的聊天界面,给他发消息。


    随后道:“贺凛说来找我,我叫他一起。”


    谢黎无所谓:“你叫吧。”


    回到学校,他们各自回宿舍收拾,一个小时后在校门口汇合,谢黎也不知到有什么事,迟迟不来。


    戚榆看着车流不语。


    “进车里等吧。”陆雾生说。


    他打开车门,让戚榆进去。


    对面的路口,顾茜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看到他们,看到陆雾生打开车门,手搁在戚榆的头上,护着她坐进去。


    她多看了一眼,念念不舍的,但最后还是狠心移开眼。


    他都已经坚决地拒绝了她,有什么好留恋的,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就不信没有比他好的。


    可哪怕在脑海里反复鼓气,顾茜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她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对面,一时觉得如果能当陆雾生的妹妹也很好,至少能够得到他的温柔相待。


    她走的慢,在校门口碰上赶过来的谢黎。


    对方和她打了个招呼,很快回到车上,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她的视野。


    挺巧合的,谢黎订的酒店,戚榆在这里碰到做兼职的秦慈。


    看到她,秦慈笑起来,引着他们去座位,把菜单放到他们手里:“吃什么?”


    谢黎问她:“有没有什么必吃的招牌菜,推荐一下呗。”


    他亦是认识秦慈的。


    “可以啊。”秦慈推荐完招牌,往后厨去。


    门铃响起来,贺凛推门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贺凛表情瞬间变了变:“你怎么在这儿?”


    秦慈尴尬一笑,把手里的菜单举起来:“我在这里兼职。”


    她立刻溜去后厨,贺凛皱着眉,走到座位坐下。


    谢黎问他:“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儿啊?”


    贺凛摇头,“没事。”


    他坐在戚榆的边上,手伸过去牵住她的手,“好想你啊。”


    戚榆笑了:“就两天没见。”


    他才不管:“这还不久吗?”


    谢黎:“我可不是来吃狗粮的,你们俩收着点。”


    他戳了戳陆雾生:“以后咱俩可不能跟他们一起吃饭了,恋爱的酸臭味我真受不了。”


    他还指望陆雾生搭理他一两句,结果对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对他的牢骚毫不理会,安然得很。


    谢黎觉得没趣,幸好秦慈过来了,给他们上碗具。


    “谢谢学妹,你工作到几点啊,要不要坐下来一起?”他发出邀请。


    戚榆也说:“对啊,一起。”


    贺凛意外地看着他们,秦慈居然是S大的,还和他们关系这么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秦慈说。


    等她下去后,贺凛欲言又止,“你们认识?”


    谢黎倒了一杯茶水清洗碗具:“认识啊,她是戚榆的室友。”


    戚榆这才发现她忘了把这事告诉贺凛,自从上次被打断后,她就把这个事忘到脑后了。


    “我之前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


    “这样啊。”贺凛隔着一道道食客,望着四处走动服务的秦慈,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戚榆靠近他,小声和他说悄悄话:“所以你误会她了,之前都是巧合,秦慈是为了生活费,才到处兼职的,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那两名店员完全是在污蔑她。”


    贺凛此刻已经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没有再坚持他心里的印象。


    只是,他有话要问清楚。


    秦慈接电话的那会儿,他刚才卫生间出来,擦干净手里的水,跟着她来到店外。


    “我在工作,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行吗?”秦慈无奈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


    贺凛没有上前,站在后面听着。


    只见她低头揉着眉心:“行了,我挂了。”


    转身被突然出现的贺凛吓了一跳,没理会他,往店里走。


    贺凛抓住她的手臂:“你是戚榆的室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慈觉得他有问罪的嫌疑,心里很是不服,他的语气好像是她的错一样,可是她只是普通兼职,接连几次遇上他弄出乌龙也很无辜,他觉得她居心不良,她自认倒霉,越是解释反而适得其反,所以尽可能离他远远的,以求清白。


    她自认做的不错,现在他来质问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秦慈想翻白眼,可她的性格比较懦弱,做不来这种畅快的事,只敢心里想想。


    语气弱弱地回他:“上次在医院我就想说了,你没有给我机会。”


    贺凛:“……”


    好像是他的错,他认定对方心怀叵测,于是连话都懒得多说。


    他看着秦慈暗暗不服气的模样,心里觉得挺新奇,视角转换后,没有那么多的误解,对方在他眼里骤然变得可爱起来。


    “抱歉,误会你了。”贺凛不是拒不认错的人,相反,他是个善于表达的男生,性格开朗,几乎和所有人都相处的来,没有一般男生的臭毛病,从不会为了博关注去揪女生的辫子,和男生也极少红脸。


    秦慈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得到他的温和相待,第一反应竟然是受宠若惊,不适应地摆手:“没事,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在那种情况下,你会多想也是情有可原。”


    “道歉是一定要有的。”贺凛说:“你应该坦然接受,不用为我找补,错了就是错了。”


    店内,戚榆琢磨着,询问谢黎他们该送贺凛什么生日礼物。


    谢黎:“你怎么能走捷径呢,生日礼物得用心准备。”


    “要是不用心我都不问你们了。”她说。


    “我想想啊,他好像也不缺什么。”


    “老陆呢,有什么想法?”实在没头绪,谢黎问陆雾生。


    陆雾生:“……我记得,你毕业的时候,写过同学录,上面有一项问题是最想得到的三样东西。”


    戚榆当然记得,当时她还给了他一张,央求他写。


    拿到手后,爱不释手,然而上面的文字除了名字、生日这些客观的信息是正确的,其他比较随心主观的答案以现在的目光看就没什么可信度。


    “那本同学录我放在家里。”她说。


    谢黎道:“那有什么的,贺凛生日下个月去了,找时间回去拿就好了。”


    “下星期老陆要回去,让他顺手给你带回来,省的你跑来跑去。”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过了一个星期,她都快忘了这事,突然接到陆雾生的电话。


    “我在你的卧室,同学录你放在什么地方?”


    戚榆正同何真在后操场漫步,傍晚的霞光像王母的纱衣,五彩斑斓的。


    她把听筒放到耳畔,指导他:“在右边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你一打开就能看到。”


    抽屉打开的声音,里面的东西被取出来放到桌上,玻璃敲击桌面的声响让戚榆怔了下,这好像是……


    “你还留着这些糖纸。”陆雾生淡淡地道。


    戚榆有些尴尬,“纪念。”


    她忘了自己把玻璃瓶放到抽屉里了,现在被翻出来……


    “没事的话我挂了,拜拜。”


    她挂得很快,陆雾生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凳子上坐下来,把玻璃瓶拿到手里看了好久,最后放回去,从抽屉里把同学录拿起来,下面压着的藏青色本子引起他的注意。


    本子中间夹杂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翻开本子,书签卡住的那一页,上面写着日期时间,还有天气状况——


    这是戚榆的日记。


    未经允许随意看别人的日记很不礼貌,但此时的陆雾生已经想不到这么多,他望着上面秀气的黑色文字,愣在原地。


    七月八号,晴。


    如果我向哥哥表白,他会答应吗,还是说,他会觉得我只是在胡闹,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没有妹妹会望着哥哥出神,甚至希望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妹妹会这么想。


    如果他拒绝我,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我喜欢他没用,得他也喜欢我才有用。他若是真的把我当妹妹,我也不能做什么,强求的话,是恩将仇报。


    所以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哥哥…陆雾生……


    日记从这里结束,她的迷茫也在这里断掉,后面再也没有写过一篇日记。


    这个日期是在陆雾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前一周写的,仅一周之隔,他就把她推向了贺凛。


    所以是他给了她答案,是他先断掉了和戚榆的可能性,男朋友、娃娃、晚安、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戚榆只是,让他安心吗?


    陆雾生无法想象自己做这一切在她的眼里是怎样的解读,他不敢想。


    他想立刻给她打电话,又觉得在电话说不清楚,抓着车钥匙连同学录和文件都没拿,马不停蹄赶回去。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戚榆的宿舍楼下。


    给她发消息:“我在楼下。”


    戚榆下来只见他两手空空:“同学录呢?”


    这段时间她已经消化掉那点尴尬了。


    陆雾生看着她,眼神很怪,让她别扭起来,“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刚用洗面奶洗脸,脸上应该很干净,除非面霜没有抹匀,戚榆摸上的脸手背擦了擦,很光滑。


    男生的怀抱就在这时候迎面而来,将她整个人锁进怀里,戚榆吓了一跳,他又不说话,“你怎么了?”


    陆雾生抱着她,在她耳边压抑道:“我看到了。”


    戚榆一头雾水:“看到什么?”


    难道是玻璃瓶,她不是解释过用来纪念吗。


    “日记。”男生说:“我看到了你的日记。”


    关键词一出来,关于日记的部分记忆在脑海苏醒,戚榆瞪大了眼,她竟然在日记里写暗恋陆雾生的事?!


    板上钉钉的铁证,她无从辩解,张了张唇,最后还是闭上。


    晚上八点左右,天空完全黑透,女生宿舍楼下各处分散着腻歪不舍的情侣,牵着手、或是拥抱,都是很常见的现象。


    他们混在中间,也就不那么扎眼,但不代表要保持,任由他抱着。


    戚榆推开他,不论他是以何种心情来到这里,她都要澄清:“那时候不懂事瞎写的,你别当真。”


    “你在怪我吗?”陆雾生看着她,心里藏着一堆话,此刻却无法彻底表达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意,还鼓励贺凛去追求你,你本来不喜欢他的,是因为我——”


    戚榆听不下去:“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心里有股无名火:“陆雾生,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想的,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我和贺凛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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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没觉得勉强,你不用因为两句话就跑来认错,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深吸口气,她继续道:“我现在很好,那篇日记你就当没看到,行吗?”


    戚榆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陆雾生赎一辈子的罪,现在这个程度刚刚好,两清了,陆雾生。


    你不应该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该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的表情不耐,和她的话一样,过去的已经过去,他不该继续揪着不放。


    陆雾生的眉难解地蹙起来:“…你喜欢上了贺凛?”


    那天,他亲眼目睹他们接吻,有时候还会碰上他们出去约会,两人之间的氛围不算多腻歪,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情侣。


    戚榆不想去探究他脸上的神情代表着什么,“他长得帅对我好,喜欢他不是正常吗?”


    有什么塌了下来,那重量压得陆雾生受不住地后退一步,嘴角扯出惨淡的笑。


    这一次他本来可以将所有把握好的,而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你不喜欢我了吗?”他抬手,想抓她的肩膀,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戚榆从他身上移开眼,看着一边:“你放心,我不喜欢你,对我来说,你是哥哥的存在。”


    陆雾生一时无话,只是看着她。


    戚榆抿了抿唇,摊着手:“我的同学录呢?”


    “……在家里。”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找时间回去拿吧。”


    不远处的路灯下,顾茜犹疑地望着他们,兄妹之间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抱着吗,不怕别人误会吗?


    对了,他们并不是亲兄妹,她想起来。


    戚榆准备好第二天上午回家一趟,半夜一条消息静静躺在她的列表里。


    是陆雾生给她发的消息,凌晨一点,他说同学录拿过来了,明天下午交给她。


    “谢谢。”她接过同学录,犹豫着:“你昨晚上回去了?”


    “嗯。”


    他又回归话少情绪单调的时候,戚榆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色,心下愧疚:“我不是立刻就要,你没必要特意开车回去拿。”


    陆雾生说:“不是特意,文件忘拿了,开会要用,必须回去。”


    戚榆一听,松了一口气,“你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要休息。”


    他应了声,但戚榆知道那只是敷衍,可那又能怎样,她还能耳提面命吗。


    以前或许可以,经过昨晚的事后,她不能若无其事地装成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再也没见到陆雾生,连谢黎也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选修课结束后,她从食堂打包一份饭菜,回宿舍的路上碰上顾茜,她和她打招呼:“学姐。”


    顾茜脸色不好,“有事吗?”


    戚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有心想问问,看是否有什么误会,但顾茜没有给她机会,冷着脸和她擦肩而过。


    她没有因为顾茜的态度伤心,对在商场经营多年的她来说,被误解是常态,有机会就解开误会,没机会就顺其自然。


    后来她们又遇上几次,但每次都是草草收场,顾茜对她的不喜简直刻在脸上,秦慈都注意到了。


    “你们闹矛盾了,学姐好像对你颇有微词,是怎么回事啊?”


    戚榆摇头:“不知道。”


    “那也太奇怪了吧,你没有问问她为什么吗?”


    秦慈对她们之间的情况了解得并不透彻,也亏是有她陪着,顾茜才给了面子给个笑脸,私底下根本不理睬戚榆,连联系方式也删个干净。


    “我倒是想。”戚榆说。


    秦慈想了想:“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没事,随她去吧。”


    秦慈见她不以为然的模样,很是羡慕她的心态:“你不在乎吗,要是换成我被人无缘无故甩脸色,简直不敢想,一定焦虑内耗得不行。”


    戚榆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她问也不问我,就做到这个份上,那也没什么好问的。”


    秦慈:“赐我一颗你的心脏吧。”


    回到宿舍,气压莫名有点低,何真幽幽看了眼秦慈,又看了看戚榆。


    秦慈被她盯得后背发麻:“怎么了吗?”


    “没什么。”何真说。


    话是这样说,戚榆总觉得她不太对劲,这两天一下课就拉着她跑出教室,硬是要去最远的食堂吃饭,戚榆只好暂时和秦慈分开走。


    一路上,何真比划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上一秒还在夸今天的菜特别的绿特别新鲜,下一秒就严肃地告诉她多和贺凛聊天煲电话粥,一有时间最后出去约会,戚榆让她说懵了。


    怎么线下也有一个“卫芙”啊。


    还好,她有这方面的经验,顺着附和就可以获得暂时的清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星期,直到一天,一个响亮的巴掌拉开了夜晚的序幕。


    何真扇了秦慈一巴掌,指着她骂:“秦慈你要不要脸,亏我还夸你长的好看,真是没夸错,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插足朋友的恋情,你没有羞耻心的吗?”


    戚榆在床上看书,半个身子探出去,又是扇巴掌又是骂人,情况很不妙,她放下书下去。


    醉心学习的林珂都被她们的动静吸引,她就在书桌那儿学习,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皱眉过去劝架:“说归说,别动手。”


    何真气得脸通红,指着秦慈:“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我这一巴掌都打轻了!”


    秦慈低着头,默不作声受着她的骂,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戚榆觉得她不是何真口中的那种人,开口道:“会不会是误会?”


    “呵!”何真冷笑,恨铁不成钢:“我亲眼看见的,哪里来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