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装娇弱误把死对头攻略了

    盛昭吟目光一扫,便把眼前这点慌乱看明白了。


    东院当差最要紧的是别出错。东西碎了还在其次,真叫祖母知道了,那才有一顿好罚。


    她转头对芸珠道:“去我屋里,把前几日新送来的那只点描金盒子拿来。”


    芸珠领命立刻去了。


    张嬷嬷连声道谢,就差给她跪下。


    盛昭吟冲她笑了笑:“嬷嬷快别这样,一个盒子而已,碎了便碎了。你若真跪下去,回头倒像是我专程来吓人的。”


    这会儿屋内,徐氏正替老太太捏肩,嗔道:“母亲这样年轻,外人可要将咱们认作姐妹了。


    盛老太太被她逗得眉开眼笑,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你这张嘴啊,惯会哄人。”


    徐氏笑着低下头,手上的力道又添了两分。


    盛老太太原本还恼她灯会那桩事自作主张,连带着叫若荷也丢了脸。可这会儿被她几句软话哄着,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反倒琢磨起来要赏赐些什么。


    正想着,门帘外的小丫鬟探进半个身子,低声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说是给您请安。”


    盛老太太眯着眼靠在软枕上,目光往门口一瞥:“她怎么来了。”


    徐氏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但很快低下头,掩去一闪而过的不悦,手上又轻轻按了两下。


    “昭吟向来懂礼,想是听说我在这儿,特地来请安的。”


    盛老太太哼了一声:“那丫头哪有这么好心。”


    屋里那点方才还暖洋洋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孙女来请安,她也不好掬着不见,只得不情不愿地让丫鬟将人带进来。


    可抬头看见那张无辜的脸,盛老太太又顿觉头疼。


    当年点头让儿子娶柳氏进门,是看中柳家门第显赫,能替侯府撑门面。谁知那柳氏进门后半点不肯伏低做小,婆母说一句,她便能顶一句。话稍重些,便摆出柳家千金的架势,说什么“娘家自会做主”。


    这些年,她这个做婆母的竟连句重话都说不得。更气人的是,嫁进来二十年,只生了盛昭吟这么一个女儿,偏又死活不肯让丈夫纳妾。


    徐氏出身虽低些,可这些年在她面前一向低眉顺眼,说话柔声细气,平日伺候她更是样样周到,这才像个做儿媳的样子。


    想到这些事,盛老太太觉得心头堵得慌,脸上无甚好脸色。


    盛昭吟自然晓得祖母不待见她。


    从小到大,这眼神她看得多了,早已分得清哪一眼是敷衍,哪一眼是嫌她碍眼。


    可知道归知道,面上却半点不显,仍旧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孙女给祖母请安。”


    起身时又看向一旁的徐氏,笑意浅浅:“婶婶也在。”


    “昭吟来了。”徐氏上下打量了一眼,挤出笑眼,“我原还担心你呢。外头那些流言传得厉害,我这两日一直想着,你一个姑娘家听见了难免要难受。今日瞧你气色这样好,我这颗心也算放下了。”


    外头那些话是从谁那儿起的,她们彼此心里都有数。


    偏徐氏还能把“挂心”二字说得这样自然,活像个一心替侄女操心的好婶母。


    这脸皮若能拿去做城墙,怕是能抵千军万马。


    盛昭吟朝徐氏淡淡一笑。


    “多谢婶婶挂心。不过婶婶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家吧,我听说弟弟在书院连策论都背不出,惹得先生要将他逐出门去……”


    她说到一半便停下,指尖轻触唇瓣,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忙笑着补了一句。


    “哎呀,是我多嘴了。弟弟年纪还小,文才不行没准能练武呢。”


    这府上谁人不知,小少爷盛景尧手无缚鸡之力,连弓都拉不开,文不成武不就,能有什么前程?徐氏被戳中了痛处,双手攥得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鼓了起来,可仍旧强撑着笑,像什么都没听出似的。


    “先生管得严些也是好事,省得他将来顽皮。”


    盛老太太没有徐氏那般会做戏,向来将心思写在脸上,听到最宝贝的孙子被她当面说笑,胸口那点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


    “你一个做姐姐的,倒学会在长辈面前说自家弟弟的闲话了,既然请过安,就回去吧。”


    盛昭吟难得进东院一回,怎可能轻易离去?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徐氏身着的云锦上,眼尾轻轻一扫,又很快将视线移到徐氏发间的金钗上。


    那是舅舅去年送来的赤金点翠钗。母亲只戴过一回,说太招摇,便收进了匣子里。


    祖母素来爱拿侯府的东西贴补二房,这事母亲当年闹过一回。那回祖母还说得好听,什么“不过几样小物件”,以后自会收敛,没想到如今还是这般。


    她靠近徐氏,装作好奇地打量道:“婶婶这身衣裳花色真好看。”


    徐氏心里一紧。这料子前些日子才从老太太那儿得来,她原还觉得自己穿得体面,这会儿被盛昭吟这样打量着,竟莫名有些发虚。


    她强笑一声:“不过是寻常样式罢了。”


    话虽这样说,却忍不住往老太太那边瞟,悄悄递了个眼神。


    盛昭吟抬手轻轻拨了拨袖口的纹样,“这云锦花色可不常见,婶婶今日搭配得好。这钗子、这耳坠,还有这对镯子,一身倒是齐全。”


    徐氏被她看得直冒冷汗。


    “不过是随手戴的,哪里谈得上什么搭配。”


    “婶婶太谦虚了。”盛昭吟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芸珠道:“我记得库房里也有几样差不多的。你去看看,把那匹云锦找出来,再把那只赤金点翠的钗子也拿来。我瞧着花色倒适合做春衫。”


    芸珠立刻应声,提起裙摆便往外快步去。


    徐氏脸色骤变,盛老太太更是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最清楚那些东西是怎么从库房里到了徐氏身上的,这臭丫头平日不见孝顺,偏挑徐氏入府时来找不痛快,没准是受了柳氏的命。


    她越想越气,重重一拍茶案:“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衣裳首饰!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盛昭吟被训得一怔,低头抿了抿唇,啜泣道:“孙女不过说两句衣料花色罢了。前些日子入宫,太后娘娘还说孙女举止得体,是京中贵女的典范。祖母却这样说我……莫非……太后娘娘是在哄我?”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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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脸色青了又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上这话。太后的话谁敢说错?她若顺着骂下去,岂不是连太后都一并否了。


    僵了片刻,她索性扶着额头往后靠了靠。


    “行了行了,我这头忽然疼得厉害。”她摆了摆手,语气不耐,“你们也别在这儿吵我了,都回去吧。”


    徐氏本就坐立难安,一听这话正要起身告退。


    盛昭吟没有要走的意思,紧了紧眉头,关切道:“祖母若是头疼,我那里正好有些好茶。”


    盛老太太皱眉:“不用。”


    “那茶还是嘉玥公主前些日子特意赐的,说是清神醒脑,让我带回府,祖母若不用,岂不是辜负了公主的一番心意?”


    盛老太太脸色又是一变,心里暗骂这丫头果然还是那副德行,动不动就把太后、公主搬出来压人。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若再推辞,臭丫头不定又到公主面前搬弄是非,污伯府的声名。


    沉着脸坐了一会儿,她终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既然是公主赐的……那就送来吧。”


    “婶婶别走。”盛昭吟笑吟吟地开口,“你不是最爱喝茶么?正好留下来一道尝尝。”


    徐氏话才起了个头:“这茶珍贵,我怎么好——”


    盛昭吟已经伸手挽住她的袖子,将人轻轻按回座上。


    “自家人,何必这样客气。”


    很快,丫鬟端着托盘进了屋。


    壶盖刚揭开便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草药气,活将这屋子熏成药铺。


    盛昭吟接过茶壶,先替老太太倒了一盏,又顺手给徐氏也斟了一杯。


    茶水微黄,看着清清淡淡。


    盛老太太闻到那味道,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可既说是公主赐的,她哪里还能推辞,只得端起茶盏,小心抿了一口,苦味瞬间在舌根漫开,连鼻腔都连带着冲出一股麻味,缩了缩舌头,险些吐出来。


    盛昭吟微微眯起眼,将另一盏茶往徐氏面前推了推。


    不是最爱喝茶么?


    苦苣、苦参、苦菊泡出来的东西,最适合给满脑子算计的人醒醒神。


    “婶婶方才替祖母捏肩也辛苦了,不妨也喝一盏。公主说了,这茶要细品,才尝得出好处。”


    徐氏本想推辞,一看老太太都喝了,也只得勉强端起,刚喝了一口,脸上的笑便维持不住。


    苦味直冲脑门,她低头掩住嘴,连咽了好几下才忍住。


    盛昭吟看着二人如同喝下鹤顶红一般的脸色,语气却十分认真。


    “这茶虽苦些,却最是养身。公主说要常喝才见效。


    对了,我那里还剩不少。既然祖母头疼,不如我往后每日都送些过来,看着祖母喝。”


    盛老太太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苦味还在舌根打转,脸色青得难看,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氏被苦茶灼得直泛酸水,只想赶紧寻个由头离开正要起身告辞,芸珠忽然气喘吁吁冲进来。


    “姑娘,不好了!库房……库房像是进贼了!方才婆子们去清点,说好些东西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