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装娇弱误把死对头攻略了

    夜色渐沉,侯府各处灯火次第熄去,盛老太太始终睡不安稳。


    翻来覆去几回,帐顶的花纹在眼前晃来晃去,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


    第二天一早她便悄悄入宫求见太后。


    往年她进寿康宫,多半只是依礼叩见,行过礼便被太后抬手叫起,赐座说话。


    只是这一回,她不像往常那样起身,而是仍伏在地上长跪不起。


    太后捻着佛珠,稍一抬眼便瞧出盛老太太的意思,眼见宫人正要去扶她起身,拂了拂手,任由她跪着。


    “老夫人既然跪着不肯起,想来是有事相求?”


    盛老太太被点破心思,低低叹了一声。“太后娘娘明鉴,臣妇今日入宫……正是为了灯会一事。”


    “外头传的那些话……有些误会。灯谜台前与小王爷一道的人,并不是昭吟,是二姑娘若荷。两个姑娘年纪相仿,衣着打扮又有几分相似,灯市人多一时被认错,这才传出了两道风声。”


    “昭吟那孩子,自小性子淡,对王府的婚事本就没有多少心思。倒是若荷,小姑娘家心思重些,对小王爷颇为仰慕。如今满城都在议论,臣妇思来想去,总不能让昭吟白担这个名声。”


    说着,她微微抬眸往上首看。


    太后仍转着那串檀木佛珠,只是到她话尽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许多。


    事情说到这儿,太后哪里还看不明白?一个两个的都在算计。


    尤其是这盛老太太,话里话外尽是为盛若荷着想,恨不得将好处都占了去,全然不顾盛昭吟的名声。


    早些年便不该心软给了盛家二房伯爵之位,倒叫这老太太将她当作佛祖,一有苦处便入宫来拜。


    太后无奈地摇头,低声念了两句佛经,末了又添了两句“罪过”,叫下首跪着的盛老太太直冒冷汗。


    直到殿中的檀香燃尽,才缓缓开口:“老夫人也该明白,即便真要论及此事,伯府的孩子最多也只能为侧,正妃之位她是越不过的。”


    盛老太太原本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听太后当面说出来,难免有些不甘。


    若荷只能为侧,那这场风波闹到如今,又算什么?


    沉默一瞬,她又俯身叩首。


    “娘娘,若荷那孩子,自从外头流言传开,便日日闭门不出。小姑娘脸皮薄,如今被人议论成这样,已是郁郁寡欢。臣妇也知道此事难为,只求娘娘念她年纪尚小,一时情深怜惜一二。”


    太后见她冥顽不灵,便也不劝,含糊其词道:“此事……哀家再思量。老夫人起吧。”


    话已至此,殿中没有再留人的意思。


    盛老太太叩首谢恩,起身时双腿早已跪得麻木,由宫人搀扶着,才勉强一瘸一拐地出了殿门。


    -


    那一头宫中暗流涌动,城里却仍旧热闹。


    灯会虽已过去几日,上京街头巷尾还在议论那一场“灯下佳话”,盛若荷的名字像被忘却似的,话头都绕着盛昭吟打转。


    茶肆酒楼里人声鼎沸,甚至有说书人已编成故事,讲得有鼻子有眼。


    这日午后,西市一处酒肆门口围满了人。


    说书人站在台上,醒木一拍,声音拖得又高又亮。


    “那盛家大小姐,当夜穿的是一身月白衫子,披着一条波光粼粼的披帛,灯火一照,真真像水面起了光。手里还执着一盏莲花灯,灯影映着人脸,连小王爷都看得一时失神……”


    台下顿时一阵起哄。


    有人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


    说书人摇头晃脑:“这等佳人佳话,自然有人瞧见。”


    正说得兴起,人群里忽然有人皱眉出声。


    “不对吧。”那人往前挤了两步。“我记得鸿胪寺前几日特地往侯府送过一盏花灯赔罪,说是特制的。若真是盛大小姐,当夜提的也该是那盏灯,怎么成了莲花灯?”


    “对,我也听说过,不是说灯做得极精巧么?”


    台上的说书人脸色一僵,很快笑着圆场。


    “这位客官说得也有理。可灯市人多,盛小姐若想掩人耳目,换一盏灯也未可知啊。”


    这话一出,台下反倒有人嗤笑。


    “掩什么耳目?都传得满城皆知了。”


    议论声渐渐散开,围着的人也慢慢失了兴致。


    “算了算了,听来听去还是那几句。”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这会儿盛昭吟正像没事人一般,挽着袁清然的手,慢悠悠地沿着街往前逛。午后的街市热闹得很,卖糖人的、挑花灯的、叫卖绢花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了没几步,袁清然忽然愣住了。


    前头一位姑娘从铺子里走出来,浅色长裙,肩上披着一条波光粼粼的披帛,日光一照像水面碎金一般。


    她下意识看向盛昭吟。


    还没等她开口,街角又走过两个年轻姑娘。一个提着食盒,一个手里拿着糖人,身上的装束竟也相差无几。


    袁清然忍不住停住脚:“昭昭……你看那边。”


    盛昭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街上来往的女子,竟有好几个都穿着相似的打扮。有人披帛系得高些,有人随意垂着,但那种细细碎碎的光泽却一模一样。


    远远望去,倒像是整条街都在模仿那夜的“盛家小姐”。


    几个路过的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瞧见没?昨夜说书人讲的,就是这打扮。”


    “哪一个是?”


    “谁知道。”


    “看着都像。”


    几人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袁清然越看越心惊,抓紧了盛昭吟的袖子,小声道:“怎么这么多人……穿得跟你那天一模一样?”


    盛昭吟一点不慌,反倒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那几条披帛,眼里甚至带了点满意。


    “还挺好看的。”


    袁清然差点没被她气笑。“你还看披帛!”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锦成坊门口。


    掌柜一抬头看见盛昭吟,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迎出来,笑得满脸褶子,拱手连声道:“盛小姐!这回可真要多谢您了。”


    盛昭吟被他说得一愣:“谢我什么?”


    掌柜连忙往街上指了指。


    “还不是那条披帛。若不是您那日一眼相中,我也不敢做那一批。谁知才摆出来没几天,全卖光了!”


    “我就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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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笑着奉承:“盛小姐果然眼光独到。”


    盛昭吟向来对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听后唇角微微一弯。这两日里里外外都不大顺心,难得还有一件事能叫她听着舒坦些。


    “既然卖得这样好,想必又进了新料子?”


    “有有有,刚从江南送来的。”


    掌柜连忙将两人往里请。


    袁清然跟着进去,眼神不安地来回打转:“他们好像都在看你,昭昭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盛昭吟伸手拨开一匹新到的软缎,指尖轻轻掠过布面,毫不在意铺子里悄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让他们看吧,不耽误我逛街就行。”


    外头那些人爱怎么猜就怎么猜,横竖布料这样好,她要是因为几句闲话,连街都不逛了,那也太亏。


    袁清然看她那副从容样子,仍旧不太放心,一边跟着,一边朝掌柜使眼色,让他把好事的驱走。


    几个看热闹的讪讪离开,走上街头口中还念念有词,只是说着说着,议论声便转了调。


    茶肆里的人不再一口一个“盛家小姐”,反倒有人开始皱着眉头回想。


    “那夜灯谜台前人挤人,我站得老远,其实也没看清是谁。”


    “说是盛家大小姐,可后来又有人说是二小姐。”


    “谁知道呢。”


    议论声里多了几分迟疑,就连说书人也讲得不如先前笃定了。原本拍着醒木反复提起的“盛家小姐”,如今只含含糊糊说成“某位贵女”。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另一头。


    “那男子当真是小王爷?”


    “灯谜台上灯火晃眼,人影又多,未必看得真切。”


    “若真是王府的小王爷,怎么到现在连个正经认账的动静都没有?”


    先是女子的身份说不清,如今连男子是谁,也开始有人怀疑。


    这些话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


    可不过两日工夫,竟在街头巷尾慢慢传开。


    徐氏原以为灯会那夜若荷露了面,流言一旦传开,柳氏那头必然会急着撇清关系。等到人人都知道“盛家小姐”与赵衍灯下相遇,这桩佳话自然就要落到若荷身上。


    到时候王府就算不愿认账,有老太太出面求到太后那里,也未必不能成。


    事情不过短短两日,盛昭吟的名字,在议论中确实渐渐少了。可如今街上竟那夜之人是谁都说不清。


    徐氏越听越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将袖口攥得皱成一团。


    正心烦意乱时,外头廊下有丫鬟压低声音说话,她一听见“灯谜”两个字,脑中便闪过一个念头。


    那夜灯谜头彩,是一支特制的簪子,样式精巧,尾端还嵌着细细一圈碎玉。


    街上人或许会认错人,可簪子仅有一支,总不会认错。


    徐氏眼睛一亮,心里的焦躁顿时散了几分,眉头松动,嘴角又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来人!”


    外头的丫鬟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进来。


    “去,把小姐叫来。让她把那日灯谜得的那支簪子戴上。”


    只要若荷戴着那支簪子出门露一面,谁还能说那夜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