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装娇弱误把死对头攻略了

    望月楼外人声鼎沸,荣昌侯府内院却压着一股闷火。


    柳氏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急得带风。李嬷嬷跟在后头劝,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便知那起子专做阴损勾当,先前传谣也就罢了,如今还借你的名头私会王府。”


    说到王府,她脸色更冷,“我还以为韩王妃是个稳重的,没想到好端端一场灯会,偏偏算计出什么佳话来!”


    她转身看向盛昭吟:“不行。我得去给你舅舅们递个信。他们总能想办法压一压这风声。”


    盛昭吟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理着一串玉珠,闻言不紧不慢地抬头,神色比柳氏稳得多。


    “母亲不必麻烦舅舅们。”


    “都传成这样了,母亲替你着急。”


    “真正该急的,不是我。”


    柳氏原本被怒火冲得头脑发热,此刻却慢慢回过味来,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徐氏现在更急?”


    “自然。”盛昭吟把玉珠往案上一放,伸手拉柳氏坐下,语气慢悠悠的,“灯谜台前那人是堂妹,如今坊间却也把我与赵衍扯在一处。若这事真坐实了,堂妹反倒成了局外人。二婶筹谋一场,最后却替我做了嫁衣。母亲想想,她夜里还能睡得安稳么?”


    徐氏这些年在上京经营人脉,平日里你来我往自然热闹,可真到了关键时候,谁会为了她一个伯夫人去驳王府的面子?


    “她那些所谓人脉,”柳氏冷笑,“吃酒赏花时都肯捧场,真要替她说话,一个个怕是都躲得远远的。”


    盛昭吟点头:“她能指望的,也就祖母了。”


    提起老夫人,柳氏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当年她未出阁时,老太太对她是极满意的。


    柳家门第清正,她又是嫡出小姐,生得好、性子爽利。议亲那几年,老太太待她和气得很,逢人便夸“柳家教养好”,还常遣人送些首饰绸缎过来,言语里尽是亲近。


    可婚书一落,情分便变了味。


    入门不过三日,规矩一条条摆上来。晨昏定省不可迟,内院账目须先呈给老太太过目,连衣着首饰都要“持重端方”。若有外人来访,更是要她立在一旁,端茶奉盏,听训似的听老太太教导。


    说是立规矩,实则是拿她立威。


    几回府中宴客,老太太当着诸位夫人的面挑她一句“笑得太张扬”,又嫌她“说话太直”,言下之意,像是在敲打儿媳,实则是抬自己长辈的体面。


    柳氏从小娇生惯养,父兄护着长大,何曾受过这种气?


    她忍过几回,终究忍不住。老太太话里带刺,她便不软不硬顶回去,老太太暗示她收敛,她偏偏直言直语。几次下来,场面僵得难看。


    老太太本就偏疼小儿子,二房袭爵未成,心里一直存着怨气,觉得长房得了好处。柳氏这一顶撞,更像是在她心口撒盐。


    于是偏心愈发明显。


    徐氏与她不同,处处低眉顺眼,什么都依着老太太,如此日久,老太太便渐渐把内院许多事都往二房那边偏,连带着对昭吟,也生出几分疏淡。


    “长房嫡女,自当端庄自持。”老太太常将这话挂在嘴边。可盛若荷若有半点委屈,她却会当众替她说话,甚至亲自出面周旋。


    盛昭吟对这些过往心知肚明,轻轻一笑,眼底那点狡黠更清晰了些。


    “祖母偏心,从来不是一日两日。如今事关堂妹名声,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母亲不必急。”


    柳氏听完女儿的话,心里虽稳了些,仍是不放心,抬手唤人:“去看看老太太那边动静如何。”


    丫鬟匆匆出去,没一会儿便回禀:“回夫人,老太太半个时辰前已出了门,往伯府去了。”


    盛昭吟与柳氏对视一眼。


    果然。一旦牵扯到二房,老太太腿脚总会比平日利索。


    -


    伯府门外,盛老太太一下马车,便拄着手杖沉着脸往里走。


    徐氏闻讯出来迎,话还未出口,老太太已劈头盖脸一顿斥骂。


    “你是昏了头不成?王府也敢胡乱攀附!灯会那样的场合往上凑,结果如何?王府一句不认账!”


    徐氏原以为借着王府的风声,把女儿往前推一把,既得名声又得机会,哪想到王府那头放出的消息咬死是盛家大小姐。她忙去扶老太太进门,一边低声下气地辩道:“母亲息怒,我这也是为了若荷好。”


    老太太甩开她的手,越想越恼。她这一生最在意的便是小儿子的前程。二房袭爵未成,靠她求到太后跟前,几番低头才换来一个伯爵虚衔。外人只看体面,哪里知道她那几年费了多少心力。


    偏生这徐氏出身平平,对儿子仕途毫无助益。平日里也就胜在柔顺,如今竟自作主张去攀王府。


    若不是事情闹到满城皆知,她都要疑心是长房那边给她挖的坑。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由着她折腾。


    刚入正厅,盛老太太尚未坐稳,徐氏便一把拉过盛若荷,母女俩齐齐跪下。


    “母亲。”徐氏声音哽咽,“儿媳也是为这个家着想。事情已经传开了,若全让盛昭吟占了名头,于伯府半分好处都无。”


    老太太冷着脸不语。


    徐氏抬头,眼眶通红:“昭吟本就不愿嫁王府,外头再怎么说,她长房自会推脱。可若是若荷顶上,王府若真有心,于伯爷也是一份助力。”


    盛若荷跪在一旁,双手叠在膝上,手指绞得发白,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唇瓣微动。


    “祖母,其实——”


    徐氏侧过头,目光陡然一冷,袖下的手悄悄伸过去,重重握住她的腕子。


    盛若荷手腕一抖,咬了咬唇,无可奈何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垂下头。


    老太太此刻心思全在盘算上,未细察这点异样。她眯起眼,看着跪着的母女。


    “若荷,那日赵衍可是真对你生了心思?”


    那夜盛若荷被请上马车时,心害怕得紧。赵衍贴着她坐,马车一晃便顺势扶她,手不安分地停在她腰侧,说话间手掌又扣住她腕子,若有若无地摩挲。


    她当时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几乎想吐。


    此刻跪在厅中,那股被迫逢迎的恶心感仍压在胸口。


    抬眼看见祖母期盼的神色,又对上徐氏紧盯的目光,那晚在马车上,她没有办法,只能笑着应对,如今在堂上,她同样没有办法。


    “赵衍……对我,是有意的。”


    徐氏闻言松了口气,顺势叩首:“母亲明鉴。既如此,不如将名头坐实,于伯也也是助力。”


    老太太渐渐消了火气,垂眼思量。


    对她而言,脸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小儿子的前程。


    “当务之急,是让满城人都知道,那天晚上站在灯谜台前的,是盛家二小姐。”


    -


    傍晚时分,天边还余一线橘红,侯府内院已点了灯。


    晚膳方才摆上桌。铜炉里温着汤,白气袅袅升起,三荤两素色泽分明。


    芸珠提着裙摆匆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姑娘,老太太进门了。”


    柳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盛昭吟碗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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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对视一瞬,眼神一触即收,各自低头用膳。


    片刻后,廊下果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氏这才放下筷子,刻意抬高了声音。


    “昭吟,外头那些话,你心里可有打算?”


    盛昭吟抬头,顺着话头接得自然。


    “母亲指的是……赵衍?”


    说完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名字当真晦气,光是说出口,都叫人觉得晚膳要少吃两口。


    柳氏轻叹一声:“灯会一事虽说是误会,可若真论起来,他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廊下脚步声愈发清晰。


    “母亲觉得,他可托付?”盛昭吟问。


    “婚事终究要顾全大局。你若全然不愿,我自不会逼你。只是……论身份,论体面,他并不差。”


    盛昭吟放下筷子,语气仍是犹豫:“若为家中计……女儿也不敢一味执拗。”


    柳氏往话里添了几分欣慰:“你能这样想便好。”


    廊角处,盛老太太扶着手杖站定,将母女二人的话听得分明。


    这丫头前几日还态度冷硬,如今竟松了口?


    她脚下一时未稳,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点。


    “笃”的一声,屋内话音戛然而止。


    盛老太太自己也愣住了,再站着不动,反倒显得鬼祟,既然被听见了,不如索性进去。


    帘子被掀开。


    “这么晚了,还没用完膳?”老太太笑着,眼角堆出层层纹路。


    盛昭吟抬头的那一瞬,眼神极快地收敛。方才那点犹疑消失得干干净净,衣袖顺势一拢,笑意淡淡浮上脸。


    “祖母。”


    柳氏也跟着站起,脸上那点方才说话时的叹息早已收干净,只剩一贯的温和。


    “母亲怎么亲自过来?外头风凉。”


    盛老太太慢慢走进来,目光从桌上扫到盛昭吟身上。


    看出老太太有话要说,盛昭吟飞快地朝芸珠使了个眼色,芸珠心领神会,忙去扶老太太坐下。


    盛老太太将手杖横在膝上,浑浊的双眼幽幽抬起。“外头那些谣言你们怎么看?”


    盛昭吟像被点到心事,有些难为情地垂着脑袋。


    “孙女……不曾放在心上。不过是灯市人多,传错了罢了。”


    少女无措模样落在老太太眼中,倒显出些娇羞来。


    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平时虽学得柳氏装出端庄有礼的模样,之前听她几次回绝婚事,还当她心高气傲,如今看来不过是端着。


    赵衍仪表堂堂声名在外,又是王府嫡子,这样的门第,这样的风姿,哪个未出阁的姑娘心里能真无波澜?


    想到这,老太太的脸色有些变了。


    柳氏瞥见那一瞬阴沉,立刻忧心地接话:“母亲,谣言虽是谣言,只怕宫里也听说了。若真传到御前……陛下若顺水推舟,侯府也只能应了。”


    盛昭吟看了柳氏一眼,脸上慢慢浮起红意,别开目光,轻轻咬住下唇,又赶紧松开。


    “母亲说这些做什么……我哪里敢多想。”


    盛老太太看着这对母女,一个低眉顺眼,一个温吞平和,忽然生出几分不快。


    “姑娘家,最忌心思不定。既说不在意,便当真放下。”


    她扶着手杖起身,笑意已淡。


    盛昭吟低头应是,声音乖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柳氏也不多辩,含笑应下。


    老太太依旧眼神幽然,目光在盛昭吟身上又停了片刻,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点,比来时更响,颤颤巍巍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