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喊我娘子

    封魔渊。


    此地终年难见天光,岩壁上嵌着的数颗夜明珠泄出幽幽冷光,将这处于山腹中的开阔之地照得一片幽寂。


    谷地的正中央摆着一张不规则的石桌,玄光镜静置其上,镜面沉寂无光,望去与寻常铜镜并无二致。


    李扶风立于桌前,目光落在镜面上,眉心微蹙。


    “玄光镜既已感应魔气,却无法指明方向……此事着实罕见。”


    说话的是站在李扶风身侧的一名长须老者。


    这位老者其貌不扬,眉眼和煦,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九阶归真境的修士,在封魔渊内守护已逾千载,人称玄渊尊者。


    李扶风并未接话,玄渊尊者沉吟一会,随后挥袖一引,身后石壁上夜明珠骤然亮起。


    光华轮转,一侧石壁轰然转开,露出满壁藏书。


    封魔渊自立以来,所伏诛的魔物已逾万种,历来发现的魔物,均会记载于这面书壁之上。


    其形貌、习性、弱点,乃至诛杀之法,无不收录其中,以备后人查考。


    玄渊尊者催动灵力,掠过层层书架,片刻后,灵力在一处角落驻足,从中轻巧地勾出一本薄册。


    书册于二人上空展开,翻过数页,最终停在一团黑色浓雾的画面上。


    “魔魇。”玄渊尊者道,“此物无形无相,可依自身强弱分散蔓延——愈强,则覆及愈广。它以生灵欲念为食,初生时极弱,隐匿难察,需蛰伏潜长,大约半载方得初成,然一旦成熟,便疾速成长,蔓延之势不可挡。”


    “没形没影,还能到处散开……难怪玄光镜要么毫无反应,要么一照便亮得刺目!”有弟子恍然。


    李扶风:“此魔此前从未显露行踪,如今现世,必已入成熟之境。”


    “不错。”玄渊尊者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此魔需尽快在它酿成大患之前将其诛除。云柯,你即刻带人入天断山脉搜寻。”


    他顿了顿,看向李扶风:“你先留下,玄光镜已经不避你,先将神识烙印刻上,尽快与之相契。”


    “是。”李扶风应道,目光落在半空中那书册上鬼气森森的画幅上,剑眉微凝,若有所思。


    -


    天色刚蒙蒙亮,街上行人还稀稀落落,宋晚衣便已动身。


    她按昨日听到的方位,疾行近二十里,不多时便找到了那桌客人所说的近百人尸坑。


    尸坑外围已有官府的人把守,如有寻常凡人靠近,皆被提前拦下驱走。


    这些凡人官差自然察觉不到宋晚衣的行踪,她很轻易便绕过外圈,潜入内围。几下游走,破开防护阵法,闪身来到了现场。


    坑边的土块松动,断面尚新,显然是这两日才挖开的。坑底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有穿粗布麻衣的凡人,也有身着法衣、腰悬法器的修士。


    坑外已有人在搬运尸体,一具具抬出,沿地面排开,白布覆身,只露衣角和鞋履。


    宋晚衣抬手隔空轻抚,平地骤起一阵风,将覆在尸体上的白布尽数掀开。


    这一掀,便瞧出了异样。


    那些躺着的尸体,不论衣着华朴,不论凡修之别——竟无一女子,全是男子。


    宋晚衣又绕着坑走了半圈,换了个方向朝内探看。


    那些尚未被抬出的尸体层层叠叠,虽然腐烂的程度各有不同,但是身上的衣着大多还保存完好,不论是身着绫罗绸缎的凡人,或是裹有防护法衣的修士,衣物都未曾未被剥去,并不像是劫财害命。


    只是偶有几个尸体看面目模糊,皮肉翻卷,身上青紫斑驳,分明是生前遭受过殴打或折磨,透出几分仇杀的味道。


    可既然如此,为何有的尸身完好如初,有的却血肉模糊呢?


    有官差带着几个人在尸体间辨认,每核实一具尸体的身份,便在手中的册子上记上一笔。


    宋晚衣隐在暗处等了一阵。待到那官差忙完一阵,将册子整理好随手交给副手收起,她记下了副手放置册子的位置,待无人注意时,她悄然现身,迅速翻阅了一遍。


    册子上工工整整列着死者的姓名、户籍,以及他们在西城内的住址。条目已记了大半,粗粗一数,竟也有数十条之多。


    宋晚衣快速扫过,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心下一沉。


    她来不及细想其中关联,掏出灵简,灵力代笔,飞速拓下全部内容后,将册子放回原处,悄然离去。


    此时日头已慢慢升过头顶,时已近晌午,西城内的街巷也已热闹了许多。


    她马不停蹄,直奔下一个目标——


    陈家。


    昨夜何湘还未回客栈时,宋晚衣便已察觉有两位四阶引灵境修士在客栈附近蛰伏。她的阵法监控着整间客栈及周边,这二人自然无所遁形。


    出手救下何湘之后,后者上楼主动来寻她。宋晚衣便顺着先前那二人逼问的话头,又细询了一番。


    许是刚刚遭遇劫难,情绪尚未平复,面对态度温和且刚救下自己性命的恩人,何湘抽泣着将事情全盘托出。


    何湘虽是凡人,其夫君赵彪却是一名三阶炼骨境的修士。二人成婚五载,虽未育有子嗣,过得却也还算恩爱。


    她接手家中的产业经营着悦来客栈,而赵彪则会平日里接一些世家放出来的“走野”差事,跟着修士队伍出城寻宝猎兽。


    这活儿虽有风险,但队内常有高阶修士坐镇,往往也伴随着不少机遇。若寻得什么灵草异石,上缴之后,便能换取对赵彪当前境界修行有益的丹药。


    两月前问心石现世时的冲天异象,赵彪正是最早目睹的那批队伍中的一员,对其中细节远比旁人清楚。有心要追查问心石下落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个天然的消息源头。


    陈家便是其中之一。


    昨夜找上何湘的那两个大汉也是如此。不过,据他们口中所言,陈家的队伍前一日便已折返。他二人不敢去招惹陈家,只能从相对而言的“软柿子”赵彪这边下手。


    宋晚衣这么着急赶去陈家,除了要打探赵彪是否真的回来了之外,还因她方才在那尸坑处官差记载的册子上,看到的几个熟悉的名字,正是几个经常和赵彪一起组队“走野”的伙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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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觉得这些线索好像无形之中都串成了一根线,但是线的中间依旧还有一些乱结没有解开。


    陈家的大门敞着,里头却透出一股紧绷的气息。进进出出的仆从脚步匆忙,面色都不大好看。


    门口的护卫不动声色地守着,目光扫过来往每一个人,宋晚衣在街角望了一眼便打消了从正门拜访进入的念头。


    也不知陈家在遮掩什么,不仅正门戒严,整座府邸还被灵阵隔绝,她在外面根本探不出里头半点动静。


    宋晚衣:。


    身为四大名门之一问剑宗的弟子,她其实是很不想老干这种偷摸的事……


    无奈挑了个顺眼的方位,宋晚衣利落地从一处侧院翻墙进入。


    “什么人?!”


    运气不太好,瞎蒙的方位好像撞上了府内巡卫。


    宋晚衣心头一惊,待看清对方只是个面容白皙、五官清秀的少年,且身后并无旁人,当即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将人拖到了院内的矮山后头。


    少年唔唔挣扎,奈何眼前钳制住他的这个人的手跟铁铸的似的,任他怎么扭动都撼动不了分毫。


    “我松开你,你别喊。”宋晚衣小声道,“你答应的话就眨眨眼。”


    “唔唔!”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长睫扇动,一双眼睛水润润地看着她,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狗。


    宋晚衣松开手。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偷偷潜入府中?”


    乍然吸入新鲜空气,陈星阑胸膛不断起伏,说话也不大利落,不知是急的还是被捂的,面上泛起一层薄红。


    宋晚衣随口就来:“我来找我姐夫。”


    陈星阑:“你……你姐夫是谁?”


    “他叫赵彪,前阵子跟你们陈家的人一块出城找异宝去了,你们这次走野回来的人有伤亡吗?”宋晚衣看向他,见这人还在喘气不答话,顺手帮他拍了几下后背顺气。


    她分明没使多大力气,这人怎么反应的这么厉害,不会吓出什么毛病来了吧?


    女子温热柔软手掌隔着衣衫贴上来,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陈星阑只觉得后背一阵酥痒,慌乱地侧身躲开,“我不认识什么赵彪……我大兄、二兄他们前日便已回来了,只是,只是……”


    这人说话大喘气实在让人着急,宋晚衣不免又凑近一步,“只是什么?”


    “没什么人死掉,只是大兄伤得很重,伤口乌黑溃烂,灵草灵药都治不了。他整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里不停说着胡话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陈星阑紧闭双眼,一股脑将族中近日的隐秘全倒给了眼前这个陌生女子。


    “星阑,你在那儿跟谁说话呢?”


    房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妇人声音,对方的目光落在从假山后露出大半个身子的少年身上。


    “啊……”陈星阑侧过身,看向逐渐走近的妇人,“我、我和……”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下意识偏头,去寻方才那个姑娘的身影——


    假山后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