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喊我娘子

    宋晚衣没有带沈璃回问剑宗在玄都山的客居,而是直奔封渊会盟的地点——太虚殿。


    会盟虽未正式开始,但她作为即将卸任的封魔卫,提前过来候场也并无奇怪。


    其实宋晚衣在封魔渊历练并未满十年,她八岁入问剑宗,十岁凝剑意,十五岁才被师尊沧澜尊者一句“不经风霜磨砺,何以剑气凌云”丢到封魔渊历练,在那个鬼地方待了四年便到期被放了出来。


    因天赋高且心气盛,敢打敢拼,她很快便在封魔卫中脱颖而出,期满卸任时,宋晚衣已是封魔卫主卫,经年累月的拼杀将她打磨成一柄利刃,剑意凌厉纯粹,同阶之内几无敌手,在宗内素有“小剑圣”之称。


    也正是如此,此次由她带人回来述职交接。


    踏入太虚殿,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殿内已有弟子有条不紊地穿梭布置,也有些他宗弟子无事,早早到此盘膝而坐,借着此地充沛的灵气闭目养神。


    宋晚衣扫了眼四大宗门的席位,除了玄都山和问剑宗到了几个弟子,其余席位几乎都还空着。


    她与几位早到的同门颔首致意,然后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沈璃蹭到她身边,蹲下来,歪头打量师姐的脸色,试探着问:“师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见宋晚衣闭目不答,沈璃有些急了:“那会我不是故意惹事的!是他们先骂大师兄,我才上去理论的。谁知道那群人这么不要脸,用阴招整我!”


    沈璃在宋晚衣身边转来转去,一刻也不消停。宋晚衣不堪其扰,这才睁开眼,语气不善:“你倒是有胆量,一个人就敢跟一群人叫板。那个赵元朗和沈怀渊早有旧怨,你一个人撞上去,他们正愁找不到沈怀渊,可不就拿你出气?”


    见师姐终于肯搭理自己,即便被说教了,沈璃也不恼,笑眯眯地凑过来:“这不是有师姐给我撑腰嘛!那些人嘴贱,师姐收拾得才叫痛快!师姐现在这么厉害,明年万宗论道,头名肯定是你的!”


    小姑娘又是撒娇又是拍马,宋晚衣心头那因为三千二百灵石而生的郁闷也散了不少。她屈指弹了下师妹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那李扶风出现的时候,你看出他什么修为了没?”


    沈璃捂着脑门回想了片刻,旋即摇头:“感受不出来。要不是他主动出手,我都没察觉屋檐上还站着个人。”


    宋晚衣眉心微蹙,她也没有察觉到李扶风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若不是对方气息隐匿得太好,那便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六阶融灵境,达到了明心境。


    她与李扶风向来不对付。这人表面清冷自持、不染纤尘,可每次与他对上,准没什么好事。特别是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视线转向她时,总让她浑身发毛,那感觉像审视,又像挑衅,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宋晚衣天生灵觉敏锐,对这类注视格外敏感,深知此人绝不像表面那般光风霁月,偏偏世人都被他那副皮囊所欺骗。


    不愿再多想这人,宋晚衣正要收回心思继续闭目休息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太虚殿门口掠入数道流光,数十名弟子前后同行而来,看服饰多数是四大宗门之一的天机阁弟子,身旁还零散跟着几名玄都山弟子。


    天机阁弟子队伍内,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轻弟子,那年轻人生得清隽温润,眉眼含笑,唯面色较之常人要苍白几分,平添几分病弱之态。


    宋晚衣看清来人,正要起身上前,余光却扫到二人身侧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屁股刚抬起来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看样子像是李扶风与天机阁的人同行而来,不过如今到了太虚殿内,那天机阁长老依旧笑着与李扶风说着什么,似乎正聊到兴头上,并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也不知道和李扶风那个冷面冷心的家伙有什么话好聊的。


    宋晚衣耐着性子等了一阵,最后实在等不下去,指尖凝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无声无息地飘过去,轻轻在那玄机阁的年轻弟子后背上点了一下,后者果然被引起注意,顺着灵力方向看来。


    “地魂石。”


    宋晚衣只做了个口型。


    温隐舟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侧头与身旁的长老低语两句,便离了队伍,朝宋晚衣这边走来。


    李扶风抬眼,目光顺着温隐舟离去的方向轻轻一落,扫过凑近低头交谈的两人,便淡然地转开了眼,乌黑的羽睫垂落,盖住眸中神色。


    “你找到地魂石了?”


    温隐舟停在宋晚衣面前,温润的嗓音透出几分讶异。


    “那是自然。”宋晚衣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方盒,抛给温隐舟,“会盟前为了找这东西,耽搁我不少时间,差点没赶上。”


    温隐舟接住方盒,打开看了一眼,一块黑石静静卧在其内,通体墨色,纹路如丝,透着一股凉意,正是封魔渊内极难寻到的地魂石。


    见温隐舟已验过货,宋晚衣抱着剑扬了扬下巴:“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的卦什么时候算?”


    “现在。”


    温隐舟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抬起右手,指尖虚虚一握,掌中顿时凝出一团幽蓝色的灵光,。


    灵光如丝如缕,在他指间缠绕流转,渐渐交织成一幅若隐若现的星图。


    逐渐变大的星图上的星象不断变幻,星点忽明忽暗,毫无规律可循。


    温隐舟凝视片刻,松手收起灵光,星图随之消散,“你突破到明心境的契机……这一卦有些复杂,需要些时间推衍。待会盟散后,我会将结果告知你。”


    宋晚衣看着已经被他揣入袖中的方盒,轻哼道:“你最好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两人没有交谈很久,很快便分开了,宋晚衣重新闭目盘坐,没多久便等到了时辰。


    大殿外传来一声沉厚的钟响,整个场面顿时寂静下来,宣告着此次会盟的开始。


    问剑宗来的大多都是门派内的内门弟子和长老们的亲传,沧澜尊者不理宗门事务多年,并不在此行行列,所以宋晚衣并无人看管,特意挑了角落坐着,只需等会儿交接玄光镜时,过去露个脸,解了法器上的神识烙印即可。


    前面照例是开坛焚香、敬告天地等盛事惯有的流程,那些宗门世家的老家伙们翻来覆去尽是些陈词滥调,没什么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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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衣的心思全在卦象上,数次朝天机阁弟子坐席那边张望,却只见温隐舟端坐前方,垂着眼皮,一副恭听受教的模样,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在好好替她卜卦。


    心中正嘀咕着,忽闻前端玄都山长老宣示,已到交接玄光镜的步骤,宋晚衣忙收敛心神,行至人前。


    按流程行完敬告之礼,单手托镜,宋晚衣正准备抹去镜上的神识烙印,却无意识瞥见天机阁座处前方的温隐舟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她没做多想,收回视线,利落抹去镜上的神识烙印,将已呈无主状态的玄光镜连同封魔卫主卫的法印,一并放入一旁弟子高举的灵木托盘中。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东西待会要交给谁,宋晚衣并不想多停留和李扶风有所接触,如今她看到那张脸,发毛之余还会想起自己那笔三千二百灵石的巨债,她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拔剑。


    等到宋晚衣快速退下,再抬眼望去时,温隐舟已恢复如常,垂眸不语,只是无端叹了口气。


    待又是一阵祷词过后,掌门与各派长老们移步偏殿,就封魔渊封印一事闭门商议,殿内便没有各宗弟子什么事了。


    宋晚衣正要前去找温隐舟,却正巧被一名天机阁弟子主动找了上来,并递上一枚玉简,“宋师姐,温师兄让我转告您:卦象已出。”


    接过玉简,宋晚衣将神识探入其中,内容很快便在脑海中显现:


    子午之位,有器如鉴,君之所求,藏于其腹。


    “子午之位……子午……”


    宋晚衣原地踱步思忖了片刻。


    玄都山坐北朝南,太虚殿正殿便是子午向,有器如鉴……鉴者,镜也。她刚刚自己亲手交出去的那样东西,不正是一面镜子么?


    回想起之前温隐舟古怪的面色和叹息,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好端端的,宋晚衣也叹了口气。


    她已将玄光镜上的神识烙印抹除交了出去,也亲眼看到那弟子将镜子转交到李扶风手中。


    宋晚衣自认和对方还没有那份交情,能让那人愿意再将此物“借”她一用,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的那种。


    不过眼下唯一的好消息是,玄光镜并非寻常法器,其内自有器灵,且惯有脾气,刚被抹去神识烙印之后,并不会立刻接受新主,这便给了宋晚衣可乘之机。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商议封印一事,并不会很快结束,封魔渊牵扯利益太大,各宗既要争资源,又要抢历练名额,更何况宗门之间关系盘根错节,一番扯皮下来,没有个一两日,休想收场。


    宋晚衣心中主意已定,在殿内弟子散场时,她截住一名玄都山弟子,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这位道友,不知李……圣子的居所,在哪个方向?”


    对方奇怪的打量了宋晚衣一眼,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晚衣将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歪头,做仰慕状:“在下仰慕贵宗圣子已久,知其天资卓绝、品性高洁,一直引以为楷模。难得登临贵宗宝地,想去圣子居所看看……绝不敢近前叨扰!只在远处瞻仰一番,沾一沾他修行的气象,回去也好自勉。不知道友能否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