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喊我娘子》 “师妹她还没到吗?”
秋雨初霁,山雾未消。玄都山门前,石阶蜿蜒入雾,两尊石兽隐在雾气中,威严而冷清。
青衣少女立在阶下,长剑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出鞘之剑,眉峰微挑带着一股不沾尘俗的锐气。
值守弟子摇了摇头。
宋晚衣眉心微拧,她指尖凝出一道灵光,化作灵蝶振翅飞出,没入茫茫山雾之中。
等了片刻,没有回音。
怪事。
灵蝶能飞出去,说明师妹沈璃就在附近,可为何迟迟不回讯息?沈璃比她早出发半日,按脚程早该到了,就算路上耽搁,也不至于连灵讯都不回。
封渊会盟在即,此次会盟,各宗齐聚玄都山,一来加固封魔渊的封印,二来重选下一任封魔卫,十年一轮,算是修仙界的大事。
宋晚衣身为问剑宗剑圣的弟子,又是前任封魔卫,此番前来正是为交接封魔法器玄光镜。临行前因事耽搁,怕误了正事,才让师妹携玄光镜先行一步。
眼下联系不上沈璃,宋晚衣无心再等,她凝神施法,很快便感应到玄光镜的所在,纵身朝前方山脉疾行而去。
玄都山虽名中带山,实则是数座山峰延绵而成,眼下恰逢盛事,山门大开,各色服饰的他宗弟子亦可随处可见。
宋晚衣循着玄光镜的气息,穿过纷杂人群,又翻过几座山头,很快在山腰一处别院中找到了师妹沈璃。
七八名玄都山弟子将她围成一圈,圈内除了沈璃,还有一名玄都山弟子正与之对峙。
沈璃的剑不知何时已脱手,落在一旁,外袍上有几处灼痕,细看倒无大碍,只是小姑娘脸色难看,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对方。
她抬手想召回长剑,那剑却像被什么钉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如此困兽之态引得周围玄都山弟子一阵哄笑,更是有人戏谑道:“沈师妹,不如你喊声师兄撒个娇,我帮你把剑捡过来。”
“人家可是有自己的剑宗好师兄,那稀得你这挫货?”
“沈怀渊?那怂包怕是知道我们要同他清算,这次会盟连面都不敢露!”
沈璃早就被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戏耍得面色通红。便是没了剑,她也要挥拳去教训这群腌臜货,以泄心头之怒。
只是围住她的至少都是四阶的修士,玄都山乃法修圣地,术法刁钻,招式诡谲,最擅长以巧制人。
也不知谁暗中出手,她几拳挥出去全落了空,被人戏耍得东倒西歪,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宋晚衣无声落地,恰好听见与师妹对峙的那名弟子讥讽道:“剑修没了剑,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沈璃攥紧了拳头,咬得嘴唇发白,却眼尖地瞥见了人群外的宋晚衣,一声惊喜的“师姐”脱口而出。
在场众人齐齐回头,看向那道青色身影。
迎着众人的目光,宋晚衣神态自若,随手折下了路边矮枝上一根枝条。
这枝条手指粗细,长约三尺,刚好是一把剑的长度,枝条上还带着几片绿叶。
大多数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宋晚衣打算干什么。
有个别弟子面露惊讶,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宋晚衣已掠出,枝尖直指人群后方的一名紫衣弟子:“这位道友符法不错,方才隔着人群都能暗中帮上忙,我也想讨教讨教。”
那紫衣弟子面色一变,没想到宋晚衣一眼识破了他暗中施下的禁锢符术,毫不犹豫就动手了。
“赵师兄,小心!”
边上有弟子喊出声,却丝毫拦不住身法迅疾的青色身影。
枝条在她的手中不像树枝,倒像是一把真正的剑,没有剑气,没有灵力波动,就是纯粹的剑招,却快的看不清。
紫衣弟子连连后退,符箓一张接一张往外甩,但没有一张能碰到宋晚衣。
她像一片落叶,在符箓缝隙中穿行,枝条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抽在紫衣弟子的身上——
“啪”的一声,抽在右手腕,紫衣弟子吃痛,符箓脱手。
“啪”的又一声,抽在左肩,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啪”的再一声,扫在膝盖后弯,紫衣弟子腿一软,单膝跪地。
前后不过几息。
宋晚衣收枝,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随手将尖端已经有些开裂的枝条一撇,扔在那紫衣弟子面前。
“连让我用剑的资格都没有。”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聚于这名出手迅疾的青衣少女身上。
沈璃瞧见宋晚衣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施法禁锢长剑的人已被揪出,她收回长剑,快步跑回师姐身边。
她先是猫儿似的凑近小声喊了句“师姐”,后又扭头冲着一众玄都山弟子冷哼道:“我道这样的货色如何能赢我?原来是切磋不敢堂堂正正,胜败不敢光明磊落。”
“这等藏头露尾之辈,怕是连我宗的试心阶都无法登上,见不到我师兄也正常,今日便叫我好好替贵宗正一正你这歪邪道心!”
说着便再次提剑,朝原先那与她交手的玄都山弟子冲去,灵力汇聚剑身,剑光大盛。
那名弟子已被宋晚衣先前的动作所震慑,还未回神,匆忙之间未来得及招架,眼见就要硬抗这一剑——
铮!
一道黄色雷光凌空而至,精准地挡在剑锋之前。沈璃的长剑被稳稳架住,再也难进分毫。
雷光消散,露出一只手。
这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任掐着未松动的法决,白玉般的指端还跳动着细微的电弧。
顺着手臂望去,来人立于檐角之上,月白长袍随风微动,发束玉冠,眉目清冷如覆薄霜。
李扶风。
认出来人,宋晚衣嘴角轻轻一扯。
虽然知道此番前来玄都山地界,不可避免要和这位玄都山圣子遇上,但如此境遇下遇见老对头,心头不免一阵烦躁——她平生最不喜的就是这人一副清冷自持、目中无尘的模样。
此刻对方还这般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问剑宗的两位弟子都不大高兴,而那几名玄都山弟子也并未因李扶风的到来而面露多少喜色,他们知道自家这位圣子的脾性,皆是神色惶惶。
李扶风的视线从一众人身上扫过,落在沈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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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问剑宗的这位道友。”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击石,好听却透着股冰冷疏离,“我宗弟子犯错自有戒律堂惩处,你越俎代庖,且方才那一剑已非切磋,近乎偷袭,于理不合。此事我会修书送呈问剑宗长老,由贵宗自行处置。”
说完,他转而望向紫衣弟子,语气不变:
“赵元朗,你煽动同门,暗符伤人,自去戒律堂领罚。”
“其余人,言语无状,辱及他宗,同去。”
最后,他的视线才悠悠落在宋晚衣的身上。
山雾在他身侧流转,将他的眉眼衬得愈发清冷如画:“宋晚衣。”
倒是极少从这位死对头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宋晚衣先是一愣,随即拧眉看向他。
她自认方才折枝抽人,招招有分寸,没伤筋动骨,不过是略施惩戒,并无不妥。若这也要记她的过错,她可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当鹌鹑,给他什么好脸。
李扶风对上她的目光,不避不让,随手一点,那早先被掷落在地的矮枝飞向手中,平静开口道:“此为灵檀木,百年方长三尺,断则灵气尽泄,此木必枯。”
“市值三千二百灵石。稍后会连同令师妹的事一并造册,送呈问剑宗,照价赔偿。”语毕,他的指腹掠过断口,露出断口处渗出但还未干透的灵液。
“……”
宋晚衣手都摁在剑柄上了,听闻此言,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随手折枝的树木,食指大的断口处灵光点点,灵气正往外泄,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这树满院子都是,甚至来的路边也瞧见不少,谁家好人把三千多灵石的东西当篱笆种啊!
宋晚衣默默盯着那棵树看了两息,像是要把那树的模样刻画进脑子里,涌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圣子倒是算的精细,我记下了。”她面上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既已清算完毕,我还有要务在身,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沈璃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乖乖跟在宋晚衣身后。
师姐现在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三个字,她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李扶风目送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从檐角飘然落地,衣袂翻飞间,他已行至那棵被折的灵檀木前。
指尖掐动法诀,一道灵光将整棵矮树连根裹住,树木震颤两息,迅速缩小,连同断枝一并收入袖中。
玄都山弟子均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李扶风没再说什么,做完这些之后,身形一转,便已化作一道清光,转瞬消散在庭院之中。
赵元朗僵坐在地上,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却到底没出声。
旁边两名弟子将他扶起来,他甩开那两人的手,自己踉跄着站起,阴沉着脸站稳。
其余弟子对视几眼,没人敢多嘴,只前与沈璃交手的那名弟子主动靠上前来:“师兄,这李扶风当着外宗人的面如此不给您面子,分明是没将您和赵老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爬上来的杂种。”
赵元朗盯着院门方向,声音低沉:“这笔账,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