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一个病娇两个伴

    林若妤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天光微亮,满心都是终于能见到女主的雀跃与急切。


    其实昨天萧云景跟她说完之后她立刻就想跟女主互诉衷肠来着,奈何白露着人寻了好久也没寻到她的踪迹,一下子就给她急得坐立难安。


    她刚知道女主存在的第一天,她就失踪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最后,还是萧云景黑着脸过来警告她消停些,说是女主另有要事,不可能天天守在她跟前,如若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就明天早上再找她。


    林若妤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可心底仍止不住暗自腹诽…


    为什么这尊大神就没别的事情要忙呢?而且话说回来…她跟女主都搭上线了,他救命的药也给了,为什么还要待在她这儿啊…


    接下来的事情,难道不是她跟女主对接就好了吗?


    或许是她犹疑的神态太过直白,他甚至还耐着性子安慰了一句,“我一直在,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


    就是不想找你啊。


    林若妤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这真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白露。”不行,她忍不住了,她想见女主。


    她在床榻上辗转了片刻,又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当值的小丫鬟匆匆把白露寻了过来。


    白露许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睡意,脚步略显仓促地快步走近,伸手轻轻掀开床帐,声音还带着关切:“姑娘怎么醒得这么早?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备水梳洗了,您不妨再稍躺会儿,等一切妥当了再起身。”


    “白芷回来了没?”


    白露先是一愣,随即轻笑着回道:“后半夜才悄悄回来的,听她自己说,是姑娘早前吩咐她出去办事了。只是昨儿夜里,姑娘还急得团团转寻她,怎么今日…”


    她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神色间有些踌躇,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姑娘,奴婢瞧着,白芷近来实在有些古怪,行踪不定,心思也沉。要不,奴婢悄悄让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也好让姑娘安心。”


    “不必了。”林若妤心头一暖,知道白露句句都是真心护着自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白芷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有分寸。”


    “姑娘,恕奴婢再多嘴一句,耳房那位…”白露抿了抿唇,说到此处下意识往侧门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虽说他来去无踪,至今也只有奴婢与白芷二人知晓,旁人半点未曾察觉。可这实在是不合规矩,万一要让你知道姑娘你在自己的院子里藏了个…哎呀,那、姑娘你的清誉和名节可就全毁了。”


    林若妤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抱住了她,柔声安抚:“我的好白露,别害怕,不会有事的。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一直在想办法。等白芷一醒,你立刻便带她来见我,莫要耽搁。”


    等一会儿女主来了她就跟女主商量,耳房那位不出意外应该马上就能走啦!


    白露撇嘴,“姑娘既然急着要见她,现在叫过来就是了,哪儿那么金贵,还要等她睡醒。”


    林若妤听了这话,一时也有些犹豫,可转念一想,往后少不得还要时常替白芷与女主打掩护,便松开了白露,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白露,你信不信我?”


    “奴婢当然信。”白露立刻应声,语气坚定,“奴婢待姑娘若有二心,必定…”


    林若妤轻轻掩住她的唇,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你要是信我,就牢牢记住,从今往后白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过问,也不要为难她,便如同对待耳房那位一样,只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视而不见便好。”


    “……是,奴婢记下了。”白露虽满心不解与担忧,但二姑娘鲜有这般郑重与她说话的时候,自是不敢违逆,垂首应了下来,“奴婢伺候姑娘起身吧。小厨房后半夜就一直温着姑娘爱喝的百合莲子银耳羹,奴婢还让她们备了虾饺、奶香花卷,再添一碟凉拌黄瓜配小米南瓜粥,清淡又养人,您看可好?”


    林若妤刚要点头,忽然想起来,“我的冰石榴呢?”


    “萧公子昨日叮嘱奴婢,石榴不是当季的水果,又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日日食用难免寒凉伤身,于姑娘无益,便定下规矩说,冰石榴每隔一旬只能吃一次。且姑娘本就饮食不佳,水果都叫移到午膳了。”


    林若妤瞪大了眼睛,萧公子?这丫头方才还一口一个“耳房那位”,连个正经称呼都不肯给,怎么偏偏到了这事上,对他言听计从,规矩记得比谁都牢?


    白露见她神色不虞,小心翼翼地问,“萧公子说,奴婢只管听她的,姑娘会听的…姑娘,您看?”


    林若妤咬牙,“就按他说的办吧。”


    好气,但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解她了!这种一听就是为了身体好的话,她真的没法子不听。身体都垮了的话,苟到大结局有什么用?


    难道要她从一个原定早亡的炮灰,硬生生熬成一个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的炮灰,到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男女主成双成对、岁月静好?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顿时没了脾气。


    白露见状在心里偷笑,对那位先前还让她满心戒备的萧公子,竟头一回生出几分感激来。


    真好,如今她家姑娘总算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学着顾惜身子,不再像从前那般,满心满眼只围着二皇子殿下打转,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还不肯消停。


    等林若妤磨磨蹭蹭地用完了膳,终于看到白芷缓步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顾不得计较这么多,只急不可耐地准备吩咐房里的人都出去。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


    “妹妹今日起的好早。”只见房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着浅绿罗裙的身影,正是她那位素来心思深沉的嫡姐,正眉眼温婉地望着她,笑意柔和。


    林若妤头皮发麻地逼着自己目不斜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往白芷和侧门那儿飘,只努力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姐姐来啦,姐姐快进来坐。”


    “怎么还是这几个丫头。”林方雅款款落座,身姿端庄,笑意温婉,身后的红玉、绿幺一左一右侍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伺候的人。


    她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妹妹自上次落水醒过来后,便把院里的人换了个遍,那日还特意叫了牙婆进来选人,怎么没见你上次领回来的那个丫头……好像是叫双儿的?”


    “姐姐怎么问起这个。”林若妤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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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不解,随即转头看向白露,语气微沉,“白露,上次便跟你说了,让姐姐先挑了你再挑个能干活的回来就行,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姐姐隔了这么久还来寻人。”


    “二姑娘,奴婢不敢,可那日奴婢确实是等大姑娘挑完了人之后才敢选人的。”


    “越发没规矩了,还敢顶嘴。”林若妤故作愠怒,又扬声吩咐,“双儿如今安排在何处当值?还不快叫过来。”


    说罢,她才又转向林方雅,笑意温顺,“双儿那丫头姐姐若是瞧着合心意,尽管带走便是,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哪里值得姐姐亲自跑这一趟。”


    林方雅看着眼前这般恭谨周全、滴水不漏的妹妹,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还是她从前那个莽撞冲动、心思浅显、一戳就破的妹妹吗?


    若说之前换掉院里所有下人,尚且能算是落水后开了窍、懂得防备旁人,那如今这番言语得体、进退有度、半点破绽不露的模样,才真正让她心生忌惮。


    原本她今日过来,不过是抱着两分试探的心思,随口寻个由头打探打探。


    可此刻,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林若妤,她眼底掠过一丝沉色,这个不肯再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乖乖听话的妹妹,她必须好好盘算一番,认真想想该如何处置了。


    “不必了,我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妹妹这倒是见外了。”林方雅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温婉,眼底却一片冰凉。


    “今日过来,是特意告诉妹妹一声,沈家大姑娘给府上下了帖子,说是明日要来拜访,偏巧不巧,二皇子明日也会登门,要与父亲手谈一局。父亲特意吩咐了,怕是不便留沈家大姑娘用膳,明日你得陪着一同招待二皇子”


    林若妤微微一怔,心头顿时一紧,面上却只露出几分为难:“晴芳过来,想必是要与我商议六日后诗社的事,怕是一时不太好送客。”


    “妹妹。”林方雅笑意不变,语气却轻轻沉了几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妹妹信不过我,难不成,还要劳父亲亲自过来与你说?”


    林若妤抿唇,姐妹情深好难演,真的,尤其是对着一个想弄死自己的姐姐。


    这位姐姐如今仗着抱上了太子的大腿,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半点遮掩都懒得做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既然已经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为何还要执意把她往二皇子身边推?


    这般左右逢源、两头下注,难道就不怕最后鸡飞蛋打,两头都落不着好?难不成,是真想做棵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


    可转念一想,又都明白了。


    太子若是胜了,她不过是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妹妹。


    二皇子若是得势,她凭着往日经营的好人设,大可以转头再去依附。


    从头到尾,被推到风口浪尖、担尽风险、最后可能粉身碎骨的,从来都只有她这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舍弃的妹妹罢了。


    好一手算无遗策的如意算盘。


    林若妤突然觉得自己学到了。


    她看向眼前笑得温柔似水、眉眼温婉的姐姐,也缓缓勾起唇角。


    路都明晃晃摆在眼前了。


    只是这路谁能走得稳、谁能走得通,谁能走到最后,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