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二章

作品:《暴君的家养金莲

    应玄渡想着他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那小莲花但凡聪明一点,也知道该以昨日那个小太监的身份出现,以此撇清他是妖精的事实吧?


    他算盘打得很响,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高估了郁黎对人情世故的理解能力。


    郁黎听了他的威胁后,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暴君肯定是发现了他是妖,并且信了他是邪祟祸国的说法。如今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


    郁黎担惊受怕瑟瑟发抖,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


    他在开花与不开花之间摇摆不定,愁得叶子都快黄了。


    暴君虽说只要他开了花就信他只是普通的莲花,但郁黎总觉得暴君话里的意思肯定没有表面这么浅显。


    开还是不开,此时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催命利刃。


    可如果他不开花,应玄渡百分百会让人把他本体给铲平了,但开了花说不定还能赌一把。


    郁黎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还是豁出去赌一把,连夜将那朵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花苞给重新绽放起来。


    至于他为什么宁愿开花,也不用小太监的身份出现转移应玄渡的注意力?


    他根本就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甚至想都没想到应玄渡这般迂回的目的,其实就是单纯想逼他现身而已。


    心思单纯脑子也没转过弯的小莲花精,就这么会错了意,并且打定了主意开花以后就安安静静的扮演一朵普普通通的莲花,绝对不再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会因为贪玩贪吃离开本体。


    谁也别想抓住他的把柄害他性命!


    翌日清晨,应玄渡让宫女伺候着穿戴洗漱后了,第一件事就是心情极好的问苏明胜:“前日那小太监可有来找过你?”


    苏明胜摇头:“回禀陛下,没呢。不过奴才猜测那小太监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今日得了空闲肯定就来了。”


    应玄渡闻言面上神色冷淡了些许,不置可否。


    苏明胜看他没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话。


    到了该上朝的时辰,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出了寝殿大门。


    离开前,应玄渡习惯性的侧目看了一眼莲花池里的那株独苗苗莲花。


    那莲花在尚且昏暗的晨光之中摇曳轻晃,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模样。


    应玄渡咬着犬牙磨了磨,若不是马上就要到上朝的时辰,他真想走过去看看那小莲花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苏明胜看了一眼天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陛下,大臣们估计都已经在等着了,您看……”


    应玄渡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流星的往殿门外走去。


    苏明胜松了口气连忙跟了过去,走了几步时,他没忍住回头往莲花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抹五彩斑斓的金光一闪而过,苏明胜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特意放慢了脚步仔细的看了看。


    那金光仿佛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许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看错了罢。


    苏明胜心里嘀咕着,眼看着自己与应玄渡的距离有些拉开后,立马收回了所有心神,小跑着追了上去。


    随着两人走远,郁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将一叶莲叶挪开,露出了后面那朵被遮挡起来的,绽放得灿烂耀眼的金莲。


    粉白色花瓣但脉络是耀眼的金色,自带一圈七彩光芒的莲花在昏暗的黎明之中极为耀眼,熠熠生辉的,叫人完全无法忽视其存在。


    这样的景象,若是叫人看了去,肯定都会惊呼出声,而后虔诚的跪拜,高呼神迹。


    在凡人的神话话本之中,金莲与仙人都是密不可分的,那是天上才有之物。


    郁黎没读过几本书,也对人类的神话故事不甚了解,自然不懂自己这朵自带佛光的金莲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可是祥瑞之物。


    此时的他正盯着金莲愁眉苦脸心事重重,只求应玄渡看在他乖乖的开了花的份上,能够大人大量放他一条生路。


    直到太阳高升,内务府新安排来换炭火的宫女走到了莲花池边,在换炭火之前,她本能的看一眼莲花的状态,以便于判断炭火添加量的多少。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是吓得将手中端着的炭盆都摔了。


    炭盆摔地上的声响可不算小,连带着惊动了殿内忙活的宫人们。


    “怎么办事的?”


    女官应声而来,见着撒了一地的木炭,一片狼藉,那宫女却愣在原地发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时,立马冷着脸呵斥道:“连个炭盆都端不好也就罢了,犯了错还不知立刻补救,是要等着谁来收拾?”


    “这就是内务府挑人的眼光?尽送些拎不清又毛手毛脚的蠢货来了!”


    那宫女被女官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有些委屈,但她也自知自己犯了错,被训斥是理所应当的。


    她低着头,等女官骂完了才敢伸手指了指莲花池的正中央,唯唯诺诺的道:“那……那莲花……”


    “开花了!”


    “这大冷天的,莲花怎么可能会开花?”


    女官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等她顺着宫女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当场愣住了。


    阳光下,一瓣瓣绽放的莲花摇曳生姿,整朵花儿沐浴在七彩斑斓的光芒中,花瓣的金色脉络耀眼而流畅,好似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着光华。


    陛下养了十年都没开过花的莲花,终于是“老蚌生珠”开了花,开的还是一朵自带佛光的金莲!


    “此乃祥瑞之兆啊!”


    女官激动不已,也没心思数落宫女失态犯错这种小事了。


    陛下养出一朵祥瑞金莲,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这要是传出去,之前的猜测陛下德不配位老天爷降下天谴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说不定连着这陛下暴君的骂名都能洗清。


    女官知道兹事体大,连忙叫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立刻去将此事禀明苏明胜,再由苏明胜代为转达。


    做完这一切,她一改之前容不得沙子的态度,笑意盈盈的将犯错的宫女扶了起来,安抚叮嘱道:“金莲现世这般吉兆,你遇见了失态犯错也情有可原,摔了炭盆子的事情我就不与陛下禀告了,就此作罢。”


    “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这木炭也不必收拾了,就交给殿里头那些闲着的小太监来做就是,你先回去歇息吧。”


    说罢,她拍了拍喜不自胜的宫女特意提点了一句:“回去了内务府总管若是问起来,你如实说来便是。”


    宫女前脚一走,女官便让人将整个明承殿都戒严了起来,谁都不允许再靠近莲花池一步,唯恐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金莲。


    而那名宫女也是聪明,回了内务府后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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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总管问起,小嘴叭叭的就把方才在明承殿的见闻复述了一遍,未了还添油加醋的夸赞了一番。


    内务府中人员复杂,当时也有不少宫人听见了祥瑞之说。


    起初他们都还不太相信,但后来有人打听到明承殿上下已经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前院的莲花池,更不得随意出入后,这才信了八九分。


    等应玄渡得了消息提前结束早朝赶回来时,他种了十年不开花的莲花一下开出了一朵自带佛光的金莲的消息已经长着翅膀的飞遍了整个皇宫 ,那些大家氏族和官宦世家有消息灵通的也听了个大概。


    人人都在说此乃祥瑞之兆,称赞能种出金莲的应玄渡必定是上天钦定的真龙天子。


    自此,天谴之说的谣言不攻自破,连带着应玄渡的暴君骂名也因此消停下来,更有人说起他在位政绩斐然,并非如传言般暴虐无道。


    应玄渡对此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越发的烦躁不耐。


    旁人如何评价他他从来都不在意,不然也不会任由暴君之名传得沸沸扬扬。


    祥瑞现世真龙天子一说他嗤之以鼻,那小莲花有多大能耐他还能不清楚吗?若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早就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又何必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他?


    小莲花就是一株莲花,被人为神化并非是什么好事。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小莲花竟拼着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开了花儿,也不愿用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留在他身边。


    难道他一个皇帝,万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在那小莲花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可怕?


    还是说那莲花精当真蠢笨到没有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应玄渡思来想去,竟觉得第二个猜测可能才是真相。


    回想之前数次相处的场景,除了知道换脸装太监忽悠他那一回精明了点,其余几次都不像是个聪明的。


    算计来算计去,却棋差一着,漏算了那小莲花的智商和理解能力。


    他气极反笑,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


    有人欢喜自然是有人愁,东宁宫上下一片死寂。


    太后听闻金莲现世,当今圣上乃上天钦定的真龙天子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将最爱的那套粉釉汝窑茶具摔了个稀碎。


    她怒不可遏:“什么金莲现世祥瑞之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精心谋划布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应玄渡的名声抹黑成这样,只待日后找个机会让他犯下错误,那她的雍儿就能站出来打着推翻暴政的旗号,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


    如今却因为一朵破莲花功亏一篑,她如何能不气呢?


    早知道那株莲花竟会坏了她好事,当初就该将它连根拔起丢在太阳下暴晒而死。


    太后阴鸷的眯了眯眸子,唤来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曹福,冷声吩咐:“去,想办法把那株破莲花给哀家弄死!”


    “哀家倒要瞧瞧,那金莲刚开就死了,皇帝要如何面对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曹福面露难色,那莲花还没开花都让应玄渡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想弄死只怕是难如登天。


    他犹豫着想要开口,太后一个冷眼扫来:“怎么?做不到?”


    曹福吓得一个激灵,抖若筛糠的跪下,连连磕头:“奴才一定竭尽所能办妥这事儿,娘娘您就等着奴才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