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咏华视线划过办公室的侧墙，上面被各种奖状贴满，全是些金江、一等奖，稍次一些的都见不到，红彤彤的贴了一整面墙，几个大架子则是罗列满了奖杯与证书。


    无不在诉说着自己的实力与自信。


    办公桌后带着老花镜，银丝占了大半的校长将几张入职材料看了又看，时不时还抬头看看他们。


    挤了九个人的校长办公室此时却静的可怕，有些发黄的镜片后，浑浊的眼球抬起，轱辘轱辘的转过每个人。抬起骨瘦嶙峋的手，他身后等候的老师立刻向前。


    “孙仁城、赵酒，李梅，还有她的孩子陶梦，我们学校仅接受这四位。”


    一个当地安全负责部门的，剩下三个全是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的，还有一个小孩，要去小学部。


    “吴校长我们之前说过要安排响应的心理老师在各个年级，负责学生的心理健康。”被校长刷下去的三个之一的一位立即出声。


    老校长的态度坚定：“三个、三个足够了李先生，请不要喧嚷，我们学校就不留几位过夜了。我们学校也有自己的老师，不劳几位费心了。”


    他还有些不甘想要再说些事那么，被一旁的同伴隐晦的扯了扯衣角。


    “好了既然没有异议的话，那么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老校长厚重的眼皮耷拉下去，又招了招手，“小张啊，带他们下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吧。”张老师恭敬的接过盖过章的入职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出门，几个不知道在门口站了了多久的，身形魁梧的保安，虎视眈眈的看向几人。


    “那么没有入职的三位先生，请尽快离开吧，快到学校的落锁时间了。”


    A看了一眼手表，不解：“现在不是才下午四点吗？”


    “是的，所以请无关人员尽快离开。”张老师脸上还挂着一副标志的假笑，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没被留下的三人被“客气”的请离了。


    “那么几位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立滨的内部老师也是长期在校的封闭式，我待会三位为安排宿舍，至于陶梦同学的话，白天她需要集体住宿，但晚上的话可以找您。如果有什么生活用品的话，内里有大型超市，足够满足日常需求了……”


    嗒嗒嗒……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穿着干练长发女人身上，相貌平平，单眼皮，眼神很是凌厉。


    看见几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张老师不解释一下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当然王主任，这些都是我们新来的几位同事李梅、赵酒还有孙仁城，但是他们是负责高中部的，不过有一个新入学的孩子，陶梦倒是要在你们班了呢。哦，几位，这位是小学部的总负责人王丽芳老师。”


    王老师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玫瑰，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又打量了被她仅仅拉住手的孟咏华，表情说不上难看，也觉不好看。


    啧了一声：“长的太漂亮了可不是好事。”


    如此直白的一句不知道是嘲讽还是阴阳怪气的话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王老师……”张老师身色难看，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行了，没别的事情了吧，那这个孩子就和我走吧。”


    孟咏华突然出声，谁也没想到：“我要陪同。”


    王老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无特殊情况，非规定时间老师不能随意串学区。”


    还不忘挑衅脸快要黑成锅底的张老师：“你连这个也没说吗？怎么不想干了?”


    “真是谢谢提醒，不会的，只是没来的及。”


    玫瑰眨眨眼扯扯孟咏华的衣角：“没事的妈妈，我可以哒。”


    张老师也在一旁劝解：“不过李老师我们确实有这个规定，今晚上就能和孩子见面了，就当是锻炼孩子的自主性吧……”


    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录音机装饰在玫瑰扎好的头发上安稳躺这。孟咏华飞速扎了几下眼，眼眶泛红，满是“不舍”的将玫瑰送别，没没往按在来的车上8936友情赞助提供的《母女之间的正常关系》《第一次送孩子上学需要注意什么？》《我猜你一定在找：如何安抚第一天上学的孩子》，究竟着怎么扮演母女的参考指导进行拥抱。


    面上不舍的挥手告别渐近渐远的玫瑰，心底波澜不惊，询问小问子：怎么样信号接受正常吗？


    小问子：可以，我留在玫瑰身上的那个简易版有我的一半智能，可以进行不过距离太超过以后只能进行留存以后查看了。话说这个老师笑的好渗人啊。


    此次的任务孟咏华和赵允承达成一致对玫瑰下来最大的约定：以自身安危为基准，不伤及无辜生命，其它一切通通往后放，至于谁是无辜的，由被分出一部分的随身听小问子帮助判断。


    王老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又确保玫瑰能够跟上她，突然回头看了：“你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最后三个字像卡死的机器艰难的发出罢工前的声音。


    “好的老师，还有那么吗？”


    王老师进门前又直勾勾看她一眼：“没有了，到了。”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陶梦同学。”赵允承同样也把玫瑰的资料给更改了。在进入前孟咏华特别叮嘱她别忘了自己的新名字。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似乎非常不敢兴趣，直到玫瑰站到讲台上，台下几个人的表情才正式了一点，但这么说并不确切，那更像的无聊许久终于发现了有意思的玩具。


    王老师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钳子一样牢牢的控制住她：“陶同学，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


    玫瑰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是吗，我会的、王老师，你抓痛我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你就去那坐吧。”僵硬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冷冰冰的指了角落的一个位置，旁边一个浑身散发着阴沉的小男孩。


    “好的～”玫瑰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几道隐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到了座位上才收回。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接着讲昨天的内容——”


    玫瑰无聊的荡着腿，余光瞟到自己的新同桌暴露在空气的手腕，还没有愈合的疤痕。


    同桌注意到了她是目光，将校服袖子上提，漆黑的眼睛冷漠的看向他，看见玫瑰的脸怔了一下，扭头自顾自的做题。


    真无聊。


    玫瑰，玫瑰。小问子2.0版本悄悄的喊她。


    玫瑰无聊转笔的动作一停：怎么了啦？


    我昨天给你恶补的内容你会了吗？


    补习?什么补习?玫瑰愁眉苦脸的从记忆的某个角落翻出来昨天它教自己识字的场景。


    应该会吧……怎么了？


    小问子沉默，等我一下。


    老大，她不认字！这些校规她也都看不了！


    孟咏华捏着厚厚的一摞校规，8936在一旁挨张扫描。


    没事，让她晚上能找着回来的路就行！


    ……行。


    “我看完了。”8936在来之前就把自己的头发伪装成了黑色，“内容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和被贴在每层楼大厅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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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无二样，但是【12】【13】【19】这几个数字被跳过了。除此以外目前无新发现。”


    孙仁城是一个年进四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瘦，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厕所这里的死角也就只有这一个。”


    孟咏华：“它想要分开我们。”


    8936赞同点头：“校规最好都记住，有事联系。”


    冷冰冰的镜头对着从厕所里陆续出来的三人，画面放大，锁定最后一个人，孟咏华在镜头下抬头，嘴唇张合，她说：


    “我看见了。”


    摄像头响起可疑的滋滋两声，紧接着画面骤然熄灭，二十四小时不关的摄像头在操作者回来前被删除了两分钟，插入了一段平平奇奇的内容，一切无事发生。


    小问子在她耳边邀功：好了好了，我把你们进厕所密谋的那段给解决掉了。


    感觉它的能力怎么样?


    小问子斟酌了一下：比较棘手，一些小操作我可以，毕竟它时刻监视着这么多的人，伪装成故障它基本上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而且我锁定它必须得通过老大您啊。


    孟咏华在挂着“高三心理健康办公室”的门前停下敲了三下，没人回应。


    推门而入也没有人在里面。


    有且仅有一张办公桌在窗边，桌面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一张纸条躺在桌面上，上面写着“高三心理老师■■■，已离职。”名字的位置被吐掉，模糊的辨认不轻。


    ?


    ?


    小问子谄谄的说：我记得他们说他们有自己的心理老师啊？


    呵，谁知道呢？


    没有感应到同样来自于怪谈的排斥，也没有嗅到属于乐于作恶的怪谈的恶臭，目前为止一切都平淡的不像话。


    在柜子的夹层里有还有一份校规。


    【立滨中学校规】


    【心理老师注意事项】


    【1.请老师注意观察同学们的心理健康，在需要的情况下为学生提供疏导】


    【2.心理疏导时，仅能有一位同学在场，老师一定要注意保护学生的隐私不被第二个人知道】


    【3.如果有学生说压力大感觉一直在做噩梦，请不要回应他，如果学生态度过于激烈要提醒他那是梦，那并不是真的。】


    【4.请在每晚的十点将心理咨询室锁门，并在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前开门。确保学生能及时获得心理咨询】


    【5.夜晚锁上门的心理咨询室不要进入，如实在紧急，请拨打咨询室门口的电话呼叫警卫将具体事项告知他，让他来完成】


    【6.心理咨询室远离其它教室和办公室，在没有学生前来的情况下除了你不会有任何人。】


    【7.请确保学生的心理健康。必要时可以采取必要手段■■学生。】


    有两个字被涂黑又重重的写了些什么，孟咏华对着阳光使劲看，架不住笔画实在凌乱，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咚！”


    一声仓促的砸地声在门外响起，孟咏华猛的拉开门把手，一个装了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倒在地上，刚刚的声响就是它发出的。就看见门口一个含胸驼背的女生，拼命的低着头，还能看见拐角处有几道刚刚消失的校服角。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孟咏华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像真正的老师一样，女生慌乱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开口：“老师，现在方便接受心理咨询吗？”


    “当然。”孟咏华笑容更大了，她闻到了讨厌酸腐的味道，从女生受伤试图改在衣服下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