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25g和玉米油25g搅拌。”


    长长的列表比玫瑰还高，拖了一截在地板上，玫瑰对着单子上画出的打蛋器严阵以待，若有所思的用手对着空气一阵笔画，啪，一个打蛋器凭空出现在碗里，开始自行搅拌。


    小问子捧场：“哇，原来是这么解决问题的嘛？”


    玫瑰刚骄傲的仰起头，小问子迟疑道：“那是花生油吧？”


    油瓶转过来，赫然花生油三个大字，玫瑰虚心的转回去：“没事不重要。让我们看看下一步是什么？”


    ……


    孟咏华咬着笔，瘫在桌子上，爪牙舞爪的黑发铺了满桌，两只苍白的手从另一端垂下来，身上浓郁的的怨气填充满了整个房间。


    卡卡在蹭了蹭她的腿，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趴在了她脚边。像一个热乎乎的小暖炉。


    “我现在怨气这么重吗？已经严重到了你放弃玫瑰来找我的程度了？”孟咏华披头散发在它头顶揉了揉，发出由衷的感慨。


    “算了，让小问子写出来发我吧，毕竟详细发生什么事已经告诉它了。”


    孟咏华将自己瘫在椅子上，被皱成一团字没超过一百个的报告单一步到位进到垃圾桶。


    一股糊了吧唧的腥味夹杂着一股苦和酸从门缝里溜进鼻子，一种不妙感油然而生。


    “你们在……做了什么？！”


    一推开门，大大的惊喜，两个心虚的怪谈齐刷刷的回头，来不及藏——烤箱里焦糊这一坨看不出样子的物质正散发着材料死不瞑目的怨气。


    整个屋子都被它奇异的味道占领了。


    玫瑰做出最后的挣扎：“我们觉得您工作太辛苦了，就想做点好吃的……”


    孟咏华满脸我不信，别骗我：“我觉得一个材料变成和它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一面还是……比较难的。”


    小问子平抒直叙麻木一般的描绘出了整个兵荒马乱的过程：


    “大概就是：玉米油换花生油；要蛋糕要用低筋面粉，没有，普通面粉顶上；


    需要加柠檬汁去腥……没有换成了几滴白醋；


    泡打粉，当然也是没有，用发馒头的替代了；


    哦，当时啦～要放白砂糖，太硬了，怎么也整不开就把它们放碗里蒸了，得出了一堆非牛顿流体！


    最后打完了，糖全糊了碗底了，又用勺子给挖进烤盘的；


    你别说我都佩服孩子的毅力。创造力和坚持力都值得表扬。


    最后无论怎么烤，它都是表面糊了，但里头没熟的样子。哦，这个要用空气炸锅，这里用的是烤箱。”


    孟咏华想笑，但看见玫瑰蔫了吧唧的表情，战略性的咳嗽两声：“我们出去吃吧。”


    眼神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个醋腥味与生鸡蛋清的味道完美融合的不明物体：“把它也带上吧……让它回归真正应该的去处。”


    橙黄的灯光在落地木质地板上，窗外小轿车从街道两侧呼啸而过，不远处穿着校服的三三两两结伴路过。


    孟咏华托着腮无趣的在餐桌边滑动着手机，一副玫红色的墨镜推到头顶，耳侧别这缀这珍珠的发卡；玫瑰头埋在比她还大的碗里；卡卡的前面有一个小盘子，装着店员热情提供的新鲜玉米和胡萝卜；小问子把自己插在插排上，美名其曰的今天历经沧桑，也要“吃饭”。


    玻璃门的挂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学时间，请注意交通安全，过马路时注意红绿灯……”夹杂着不远处学校广播的声音。不算小的店立刻被活力正旺的学生塞满。


    小A拉了拉同伴的“呀，你看那个小姐姐，好漂亮有气质，旁边是她的妹妹吗？啊啊啊好可爱。”


    “知道了，知道了，一点也不矜持，小心吓着人家。”朋友小B盯着卡卡一动一动的耳朵，肥美的身躯咽了咽口水：“卡皮巴拉哎，手感一定好好。一定很贵吧？”


    两个女孩你戳我我戳你，别扭的走到孟咏华跟前，小心翼翼问：“您好，请问我们可以摸摸它吗？如果不行的话实在抱歉打扰到您！”


    孟咏华看见这俩人的小动作很久了，转头看了看卡卡，扭着圆咕噜的身体往她们的方向顾涌。


    “当然可以。”


    这一声话就像打开了一个阀门，原先都在暗暗观察的人气嘴八舌的发出请求。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


    “它的皮毛好软啊。”“你轻一点不要摸疼它。”“它吃什么呀，我还有一根没有动的玉米它吃吗？”“人家主人没允许不要随便喂食物啦。”


    最后以在场的每个人都摸一分钟达成协议，以孟咏华所在的桌子为中心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卡卡像是被击鼓传花一样在上一个人怀里温存过后又被小心递给下一个人，奇奇怪怪的和谐，期间还被添饮品的店员顺手撸了两下。


    卡卡全程情绪极度镇静，除了毛有点乱被礼貌送回，淡定的啃自己没吃完的胡萝卜。其实孟咏华怀疑它是不是在吃负面情绪，毕竟这些孩子看起来都是初中的年纪。刚刚还听见有几个人抱怨某某附高的分高的离谱。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


    手机震动了下，两条消息同时弹出，一个是久违的红色的唇在黑色背景下格外显眼，后面跟着一条消息【匿名二楼……】。而它下面就是工作软件中赵允承言简意赅的的消息：有活，接吗？有额外补贴，但棘手。


    论坛上，有人的投稿通过了，界面点开。


    匿名二楼


    我看了一楼的帖子，如果那算疯的话，那我这算什么?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吗？哈?其实这才是正确的？不是吗？


    立滨没有一个好东西！去它狗屁的规矩！我要转学！这里有问题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正常学校绝对不会这样的……正常社会、正常，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不。正常的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啊！我记起来了……是


    信息一下子戛然而止，所有字都变成了大大的跳跃的红色叹号，从最后一个字开始以一种摄像机长按快门的速度删除，不道一秒钟，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匿名二楼】，证明这不是幻觉。


    手机屏幕惨白的光反射到她似笑非笑的脸上。划到临近的帖子。


    孤零零的几个人正进行激烈他讨论。


    1楼（楼主）


    这个网站的帖子能删吗？


    2楼（回复楼主）


    不，不会的，隔壁几个人不文明发言粗口还被挂那批斗呢。


    3楼


    所以发言需谨慎。


    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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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话题歪了，应该是为什么在那个置顶帖子里的匿名二楼能删。


    5楼


    +1


    六楼


    +1


    ……


    15楼


    破坏队形，提问你们知道立滨中学的事吗？


    16楼（楼主）


    求原因?


    17楼


    立滨的升学率近十年位于本事第一，不过它是小初高一体的，可能有它自己的培养计划，且是全封闭式管理，小学，初中每周回家两天，高中每月一次性放四天，节假日也不放，不过和它升学率同样高的吓人的是自杀率。


    偏偏那些自杀同学的家长都冷漠的不像话，甚至都没有追责学校，好的死的不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18楼（回复17楼）


    楼上说的我有了解，我都觉得立滨是不是疯了，但偏偏有大把的家长看中它的升学率把孩子往里送，然后家长越来越冷漠……我之前记得有一个小道消息，有一个由于成绩不好跟不上进度的学生被从学校退学，家长让去校门口跪着，然后那个学生当晚跳楼了……


    19楼


    ！！！


    20楼


    我还在阳间吧？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


    在孟咏华翻记录期间赵允承的信息弹跳就没有下去过，全是转发的资料，而巧的是——立滨俩字出现在了每一份报告中。


    材料摆在她眼前，无声的询问她接?还是不接?


    手尖灵活跳跃【你想要我做什么？】


    信息秒回，赵允承：扮演卧底调查立滨中学，你的身份还有任务马上转你。


    孟咏华对着文档中自己一本正经的大头照还有一边的凭空捏造的光辉履历，以及玫瑰一年级的入学证件陷入思考。


    “哎，你们听说了立滨中学的事了吗？”


    这句无意般的嘀咕让空气都凝了一瞬。


    “嘿说什么呢？开心的时候别提这些。”同伴胳膊肘顶了顶他，“老邪门了。”


    “和立滨沾边的哪个不邪门？”


    “哎哎哎，被又再往下沿了！”


    “立滨中学?”一道好奇的声音插进来，孟咏华问，“是夏泽附中附近的学校吗？”


    “是的是的，但是嗯……它很奇怪……”


    孟咏华面露好奇：“哎呀，这样吗？我刚刚听一位小同学说和立滨相关的学校都比较……奇怪?”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正犹豫着，孟咏华思索般的敲了敲下巴：“恰巧我要给我妹妹找学校，我看立滨的师资很雄厚啊，还是小、中、初、高一体的。”


    被点名的玫瑰茫然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无辜的看向他们，什么上学啊？


    “别！千万别选立滨！”声音一下应激提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自觉摸了摸脑门，“立滨光要分数不要命……”


    “啊，我不是着个意思，就它们追求分数太变态了些，前些日子好像又有人自杀了。”


    “哎，为什么感觉大家都有些习以为常的平静啊？”


    小C很无奈的耸耸肩：“因为那是立滨啊？最高的升学率，自杀，他们只会说你脆弱没承受住，别人想挤还挤不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