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作品:《我靠占卜在古代风生水起》 在徐五福出去之后、杨絮絮进来之前,一直保持安静的沈京墨忽然开口:“妈妈是盐城人氏?”
严妈妈愣了下,然后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大人说的是。”
“苏妙儿可曾改过姓?”沈京墨又问。
严妈妈脸上笑意更盛:“大人真是聪明绝顶。妙儿从前姓杨,和杨絮絮并称为留春二艳,她当选花魁之后,不肯让杨絮絮沾光,便改了姓。她们原本就是孤女,早不记得自个儿来历,姓杨姓苏又有什么要紧。”
温女萝不明就里,把记录证词的小本本翻了三遍,硬是没看出来一点端倪,正要悄悄询问沈京墨,唐天杰领着杨絮絮进来。
杨絮絮身穿一件银红色对襟春衫,内里是同色的齐胸襦裙,衣领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雪脯。随着行走,胸前那两团起起伏伏,将唐天杰瞧得直了眼,险些和严妈妈撞上。
啧,大“凶”之兆。温女萝忍不住好奇,转头去瞧沈京墨的反应。
沈京墨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无波,看向杨絮絮的眼神就跟看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似的,没有任何停留。
仿佛觉察到了她在打量自己,他抬眸飞过来一眼,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温女萝一个激灵,飞快把表情调成严肃模式,厉声问道:“杨絮絮,你是什么时候去找苏妙儿?又是为了什么事?”
杨絮絮看也不看她,两只眼睛直往沈京墨身上扑,一边“暗”送秋波,一边娇滴滴回话:“奴家也记不清。那时候看见阿福板着脸出来,奴家略坐了一坐,便起身去寻妙儿。过了今晚,妙儿就要随顾侯离开,奴家是去找她说些体己话。”
温女萝听着,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本本:“有证词表明,你与苏妙儿多次发生争执,甚至当众掐过架。你心里清楚,到了明天,苏妙儿便不在留春楼,岂不是表示杀她的时机只剩下今晚?”
最后一个字落定,沈京墨目露赞赏。
女孩子似乎比他想的,还要聪明一些。
杨絮絮捏着绣了宝相花纹的帕子,泪珠大颗大颗往下坠:“奴家跟妙儿是同乡,从小一起长大,眼看她要走了,心里倒有些舍不得……”
美人垂泪,无论多么铁石心肠的男子,心也该化了。
可惜温女萝是女儿身,并不吃这一套:“在场的男宾当中,有一位是你的常客,整晚都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据他所言,你在凶案现场停留超过一刻钟,苏妙儿当时醉得不省人事,只怕说不了体己话,莫非你一人搁里头唱独角戏?”
杨絮絮怔了怔,很快恢复镇定:“其实……奴家是去找妙儿拿东西。奴家自幼与双亲走散,对小时候的印象只剩下母亲给的玉牌。妙儿喜欢开玩笑,捡了奴家的玉牌据为己有,还将奴家的故事安在她自个儿身上。从前如何奴家不与她计较,眼下她要走了,是不是该把玉牌还给奴家?”
温女萝暗暗摇头。杨絮絮刚才在伤怀姐妹情深,这会子又换了说辞,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而且,玉牌不是徐五福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杨絮絮?
她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要烧了。
倏尔,背后仿佛有一道犹如冰刀般的目光射过来,温女萝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当即继续往下追问:“那苏妙儿是否有将玉牌归还于你?”
杨絮絮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奴家去的时候,妙儿睡得很沉。奴家等了半晌,不见她转醒,回头一看——”说着,她对温女萝娇俏地笑了笑,“小大人猜怎么着?那玉牌就在妆台上放着,奴家便自己拿了。”
“东西呢?”温女萝伸手讨要,“给我瞧瞧。”
杨絮絮依然巧笑莞尔:“奴家放在自己屋子,这就下楼去取。”
“杨絮絮!”温女萝瞬间冷脸,声音更拔高几分,“从发现尸体到京兆府赶来,顾宴礼一直守在楼梯间,不准任何人进出。你根本没有下过楼,玉牌此刻就在你的身上。”
闻言,杨絮絮终于不笑了:“听闻京兆府办案需要保留证物,我只是不想得而复失。小大人要看,拿去看就是。”说完,她抬手伸向胸前,从白花花里掏出来一块小小的玉牌,颜色青绿,质地细腻,表面光滑,不见任何纹饰。
温女萝接过来时,还是温温的。她只能瞧出来价格很贵,瞧不出是什么玉。
沈京墨扫了一眼玉牌,淡淡道:“这是和田玉,价比金贵。”
“沈大人好眼力,奴家真佩服。”杨絮絮的目光黏在他身上,眼里是掩不住的崇拜。
温女萝见这般情形,忽然理解了娼女的好处,既能提供陪伴价值,又能提供情绪价值,可不得将男人吃得死死的。
等人走干净了,沈京墨靠上椅背,眉心微微拧起,透出几分倦意。乌黑的眼睛低垂着,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你有什么想法?”
温女萝刚坐下来,正啃着指甲,闻听此言,开始认真分析。
“徐五福和杨絮絮的证词存在两部分交集,一是身世,二是玉牌。可以肯定的是,苏妙儿编造了自己的身世,而且手里有一块不属于自己的玉牌——至于真正的主人是谁,暂时还不清楚。所以,在徐五福和杨絮絮之间,有一个人在说谎。我倾向是杨絮絮,大人以为呢?”
抛开杨絮絮的异样不提,徐五福所说的那些事很容易找到相应的证据,她父亲如今在徐州做官,有没有买过玉、在哪买的,一问便知。
可恨没有手机,不然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温女萝扼腕叹息。
“杨絮絮。”沈京墨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几案上的那块玉牌,“她不认识梅岭玉。”
温女萝眨了眨眼睛。
果然,沈大头刚才在骗人。
梅岭玉产自江苏溧阳,如果杨絮絮当真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珍视,不可能不知道玉牌的来历。
幸好没有手机,否则百度一下她就知道。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朱时宜,敬国公府二公子。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绣八仙花的软绸衣裳,相貌寻常,神色哀伤,落座时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温女萝压下心头诧异,道:“朱二公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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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苏妙儿对外宣布脱籍从良,你得知此事之后,和她大闹了一场。临走前还威胁苏妙儿,说她胆敢踏出留春楼,便要了她的命——”
“没有!”朱时宜骤然打断她的话,脸上几分幽怨几分委屈,“我在妙儿身上花费太多心思,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愿意给她摘。为了娶妙儿,我好不容易说服家里,她却转投他人怀抱。我求了闹了都没有用,也就歇了心思。那时候在气头上,才说两句狠话,事后我有去寻顾世兄,希望他好生善待妙儿。”
温女萝听完啧啧称奇。
咦惹,活生生的古代舔狗。
她将那两个问题又问了一次:“你是什么时候去找苏妙儿?又是为了什么事?”
朱时宜垂下眼睫:“我估摸着杨絮絮出来了,便去寻妙儿。妙儿睡得正熟,我远远地瞧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好没意思,还没有走到近前,就离了她的屋子。”
一瞬间,温女萝只觉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疼得呼吸都停滞了。她凝视着朱时宜,一字一顿地问:“隔着三层纱帐,你要如何看清苏妙儿的睡相?”
床帐虽然轻薄,但叠了数层又绣以纹路。第一次走进卧室时,她走到床边才能看清苏妙儿的尸体。倘若朱时宜当真止步于圆光罩隔断前,不可能瞧得真切。
朱时宜立刻白了脸,冷汗涔涔的模样明显不对劲。
灯火无声摇曳,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得沈京墨轻轻的叹息声:“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再给你一次机会,实话实说。”
朱时宜拿手帕按了按脑门上的汗珠,这才长出一口气:“我进屋的时候,看见妙儿胸前插了一把匕首,想跑出去找人帮忙。可是,那把匕首是我送给妙儿防身用的,再加上前两天与她发生了不愉快……我怕官府疑心到我身上,这才……”
温女萝看他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已然相信朱时宜不是凶手,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寒心。
四个嫌疑人里边,只有朱时宜穿着宝蓝色,可以确定苏妙儿最后看见的身影就是他。
“朱二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温女萝低着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苏妙儿当时还没有死。”
从苏妙儿被刺到朱时宜进屋,前后相差的时间极短。如果朱时宜没有逃走,苏妙儿未必等不到活下来的机会。嘴上说着愿意付出一切,实则事到临头只顾自己。
朱时宜整个人怔住,接下来无论问什么,都是一副失了魂儿的模样,完全听不进耳朵。
唐天杰送了他出去,顺手将门给阖上。
沈京墨侧过脸,扫了温女萝一眼,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神色微动:“苏妙儿是即刻毙命,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如同一只烦躁的猫,温女萝突然炸了毛,凶狠地瞪向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挠上去:“我本就是多愁善感的年纪,伤感一下怎么了!”
沈京墨:……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
良久之后,沈京墨冷冷地说:“伤感完了吗?”
“嗯。”温女萝点点头,“大人,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