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09
作品:《我靠占卜在古代风生水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温女萝就被冯姨娘吵醒。
“我儿出息了。”冯姨娘一边哭哭唧唧,一边伸手掀开被子,“今日是第一日,千万不能迟到。”
温女萝揉揉眼睛:“现在几点?”
听见这话,冯姨娘有些不知所措,幸而官绿习以为常,连忙接口:“姑娘,刚刚卯时。”
那不是……凌晨五点钟!
温女萝骂骂咧咧,继续蒙头大睡。
冯姨娘推了推被褥,见她没什么反应,眼眶立时湿润,声音又有些哽咽:“阿萝,今日要去京兆府,不可任性……”
听得“京兆府”三个字,起床气瞬间消失,温女萝一骨碌爬起来,洗漱梳妆之后,随手收拾了几件衣裳就要去坐牢。
许嬷嬷拉住她:“姑娘稍等,吃了早饭再走。”
闻言,温女萝眉心紧锁,自打穿越到这具身体,就没吃过一次正经早饭。
阖府上下,除了温老爷和陶氏院里,其余院落都没有小厨房,只能吃大厨房的份例。大厨房离得远,送过来冷菜冷饭也就罢了,偏生那些人欺负冯姨娘不得宠,给的东西压根不能吃。
刚穿过来的时候,温女萝很不适应,偷偷在院子里垒灶开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立马有人向嫡母告状,所幸陶氏通情达理,将大厨房狠狠整治了一番。从那以后,午饭和晚饭正常供应;唯独早饭,今日一个馒头,明日一碗稀饭,问就是公中没钱,爱吃吃,不吃滚。
温女萝正想说“不吃”,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瞥之间,再也挪不动腿。桌上竟然摆着一瓦罐酸笋鸡皮汤、一碟子豆腐皮包子、一盖碗酥酪,并两块如意糕。
许嬤嬤满脸喜气:“太太说,时间仓促,准备得不周全,姑娘拣自己爱吃的去吃。”
“爱吃爱吃,都爱吃。”温女萝嚼嚼嚼,吃得心跳加速,吃得热泪盈眶,甚至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冯姨娘站在边上,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怪我不得老爷欢心,阿萝往日的吃食连猪都不吃。”
温女萝霎时没了胃口,所幸已经吃了七八饱,拍拍肚皮起身走人。
行至院外,陶氏的大丫鬟不语比划着上前。不语人如其名,天生口不能言,跟外界沟通交流要靠手语。
温女萝摇摇头,耸耸肩:“不好意思,我看不懂。”
不语拉了她的手,抬脚往前院的方向去。
温女萝随便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昨天沈大头来了一趟温府,府里肯定会有消息。小说里那些穿越女主活得风生水起,像她这样混到要坐牢的反面教材,莫非要遭受全家批斗?
不远处,陶氏坐在水榭内,身边围了一圈庶子庶女,似乎专程等着谁。
温女萝心里一咯噔,果然如此。
陶氏穿了件家常的湖绿衣裳,手执一柄鹤鸣松风的真丝团扇,三十多岁的人了,腰肢犹如少女般纤细,肌肤白皙莹润,保养得极好。
“十七,母亲送送你。”她含笑道。
温女萝低眉垂眼,连忙口称不敢。
陶氏:“没事,只此一回。”
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温女萝暗自将沈大头骂了八百遍。
沈大头啊沈大头,真是叫她栽了个大跟头。
一直送到二门前,陶氏抽出一条帕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冯姨娘那里有我,你放心去罢。”
虽说往日里只是面子情,但气氛到这了,温女萝也不含糊,半真心半恳求地跪到地上,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母亲大恩,女儿日后必报。”
温府好歹住着五品京官,没有当家主母的允准,她哪能实现出门自由。只有冯姨娘,才傻傻地以为门房会给她面子。
当然,也是有给面子的,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陶氏向来看不上冯姨娘,对她生的孩子却有两分好感,不管是早夭的鹦哥儿,还是如今的温女萝,都是活泼可爱又机灵,合了自己的脾性。反倒是亲生的温菘蓝,与冯姨娘更为投缘。
思及此,陶氏眸色暗淡,简单嘱咐了两句,便催着温女萝上马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温女萝平素里出府,都是悄悄走后门,就算前往武安侯府,也是本家安排车马来接。是以,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回坐上自己家的马车。车里空间不大,只有并肩能坐两人的座椅和一层薄薄的软垫。沈大头要是瞧见了,肯定得挑剔死。
抱着小花包袱的双手紧了紧,温女萝打起精神:“三个月而已。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天色阴沉沉的,马车抵达京兆府时,落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温女萝提着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径直走向第三进院落。
迎面的二堂虽不及大堂雄伟气派,却也庄严肃穆。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别堂,左边的非非堂显然是沈京墨办公的地方,薛岳笔直地站在门外,目光时不时瞟向右边的纯忠堂,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温女萝稍作思考,放弃了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喂!”薛岳却主动凑近了她,上下一打量,“新来的?”
比之从前,语气柔和不少。
看来是没认出自个儿,温女萝深呼一口气:“是。”
“这边。”薛岳抬手指了个方向,复又亲自给她带路。
温女萝不免有些诧异。
第一回,她扮作郎君,薛岳对她毫不客气。
第二回,她扮作女鬼,薛岳避之唯恐不及。
第三回,她要来坐牢,薛岳的态度倒是变好了。
莫非,京兆府也有kpi,沈京墨也要冲业绩?
正胡思乱想着,钱名师爷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制的牌子,丢过来:“管一顿午饭,凭这个去领。”
温女萝拿在手里,发现正面刻着两个小字:卯君。
子丑寅卯,看来前面还有三位狱友过来报到。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温女萝顿感欣慰,犹豫了好一阵,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晚饭怎么办?”
古人讲究过午不时,可在温府一日三餐,也没见有谁不一样。
钱名师爷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头发不合规矩,今天且先罢了,明天改好再过来。”
温女萝更迷惑了,难道坐牢需要朝九晚五?
她又问:“我还有明天吗?”
“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得来!”钱名师爷说着瞪向薛岳,语气十分不满,“沈大人招的这是什么人?脑子好使吗?能干事吗?”
薛岳立刻回怼:“沈大人的安排,何须向你解释?她一个新来的,不懂很正常。你告诉她不就完了!”
钱名师爷瞬间熄火。
没法子,谁叫人家后台硬。
“卯君姑娘。”他清了清嗓子,耐心与温女萝解释,“自今日起,你便是京兆府的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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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为期三个月。衙门只管一顿午饭,余者自行解决。我给了你一块腰牌,稍后再去领两套衣裳,三个月之后,这些东西原样归还。”
温女萝站在那儿,瞬息之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沈大头为何要亲自来温府解释,冯姨娘为何说她出息了,陶氏又为何亲自相送,这些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她混上了编制!
钱名师爷努力压制住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卯君姑娘,还有没有问题?”
“有有有。”温女萝完全无视对方的脸色,睁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我月俸多少?”
钱名师爷捏了捏眉心,彻底失了脾气:“记名捕快,顾名思义,只在京兆府挂个名儿。俸禄与否,你应该去问沈大人。”
话音儿坠地,温女萝立马转身去寻沈京墨。
非非堂内,沈京墨坐在案前,正埋首写着呈文。
“沈大人沈大人沈大人沈大人,”女孩子的声音隔着老远儿就能听到,欢快的、鲜活的、生动的、可爱的,最后是讨人厌的,“我月俸多少?”
沈京墨头也不抬,声音平缓地说:“岑合欢忽染重病,你代替她来服刑,服刑之人没有俸禄。”
温女萝微微撅嘴,道:“我不是捕快吗?”
“记名捕快。”前两个字,沈京墨刻意加重了语气,“京兆府大牢满员,凡徒刑一年以下者,准以役代刑。如果不想当捕快,工部那边正缺人,砌城墙、挖河沟、伐木造田,与你倒也合适。”
温女萝拿大白眼赏他。哪有让人家女孩子做这些的,果然牛马不分男女。
“沈大人这样,算不算欺上瞒下?”她问道。
嘴角闪过一丝轻蔑,沈京墨略略提高了声音:“那又怎样?”
在京兆府,她是卯君,代替岑娘子前来服役。
在温府,她接受赏识,化名卯君到衙门任职。
想要什么样的身份,不过就是一句话。有沈大头在,无人敢来质疑。温女萝转了转眼珠子,道:“同样是做事,有人尽心尽力,有人敷衍塞责,沈大人更喜欢哪一种?”
沈京墨终于抬起头,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沈大人以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也不要多的。”温女萝竖起两根手指,极其大方地道,“一个月二百两,保证物超所值。”
沈京墨:“可。”
“啊?”温女萝顿时就惊呆了。
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早知道如此简单,该往高处喊,略一沉吟,计上心头。
“有全勤奖吗?”她问。
“全勤奖?”沈京墨不明所以,点漆般的黑眸里第一次透露出无知。
温女萝解释说:“每个月的前三天,我需要到南瓜坊坐馆,剩下的时间不请假不早退,全部留给沈大人。”
“可。”沈京墨点头。
“有先进奖吗?就是我表现优异,会有额外的奖励。”
“可。”
“还有还有……”温女萝本想继续往上加码,却见沈京墨托腮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瞬,让她莫名的紧张与心慌。
男人清清淡淡道:“你家大人我,每月俸禄二百七十两。”
温女萝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站直身子,举起右手,眼神坚定地朝沈京墨敬了个礼。
“我温女萝,誓死效忠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