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可是林砚秋林公子?

作品:《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林砚秋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教训不敢当。只是提醒。不过几位兄台既然觉得白鹿书院的名头可以当通行证,那在下也无话可说。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没想到白鹿书院也不过如此。宋山长乃是一代大儒,自身学问修养俱佳,我对他老人家是极为敬佩的。没想到他书院的学子,却不过如此。踩踏农田在先,仗势欺人在后,还自以为是。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损宋山长的清誉吧?”


    这一顶大帽子扣过去,那几个学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胖脸学子勃然大怒,折扇一合,指着林砚秋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诋毁我们白鹿书院?”


    他撸起袖子,往前迈了一步。旁边的几个学子也跟着往前涌,一个个面色不善。


    农户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老汉手里的旱烟都掉了。


    林砚秋见势不妙,立刻后退一步,将徐长年护至身前。


    徐长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最前面,面对着那群撸起袖子的学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后背一凉。


    这位置不对啊。


    不是应该林砚秋在前面顶着吗?


    怎么自己成了挡箭牌?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徐长年赶紧举起双手,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可是有朝廷的凭证,是正经的差事!府衙的差役马上就来了!殴打朝廷命官,你们可知道什么罪?”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想退到林砚秋身后。


    可林砚秋稳稳地站在他身后,他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心里把林砚秋骂了一百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事要是真闹大了,就算过后再来算账,他们这顿打还不是挨了?


    为了几句口角,不值得。


    林砚秋立刻附和上徐长年的话,这时候正是扯起虎皮当大旗的时候了。


    林砚秋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几位兄台可想清楚了。打一个秀才,是要革除功名的。打朝廷派下来的公差,那是藐视皇权,轻则流放,重则掉脑袋。几位都是前途无量的读书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群学子听到这几个罪名扣下来,顿时有些畏缩。


    他们虽然分不清真假,但是也确实不想冒险。


    胖脸学子的手停在半空,撸起的袖子慢慢放了下来。


    瘦高个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怒气变成了犹豫。


    “行了。”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重不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二十出头,比林砚秋略大一些,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面容清秀,眉目温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稳。


    他不像其他学子那样张扬,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此人姓沈,名明轩,字子玉,是南昌府沈家的嫡长孙,也是白鹿书院这一届最出色的弟子。


    他祖父沈文瀚是当朝翰林院掌院学士,父亲沈文远是南昌府同知,家世显赫。


    但他本人并不靠家世,十六岁中秀才,十九岁中举人,今年正要准备参加会试,是白鹿书院寄予厚望的学子。


    在书院里,他说话比教授还好使。


    那几个学子见了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围上去。胖脸学子抢先开口:“沈兄,你来得正好!这人....”


    沈明轩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我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几个学子立刻闭了嘴。


    他转过身,看了林砚秋一眼,又看了看田里的农户,然后转向那几个学子,语气平静但带着几分严厉:


    “这位兄台说得没错。庄稼是农人之命,怎能随意糟践?圣人云敬天爱人,农人种地,天时也,地利也,人和也。你们踩踏农田,就是不敬天、不爱人。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那几个学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明轩又引了几句经典,从《论语》的节用而爱人到《孟子》的不违农时,从《荀子》的强本而节用到《管子》的民事农则田垦,田垦则粟多,引经据典,条条在理,把那几个学子说得面红耳赤。


    “回去之后,每人写一篇自省书,交到教授那里。”


    沈明轩说完,转向那几个农户,微微欠身,语气客气了不少,“几位老人家,对不住了。是我管教不严,让他们失了分寸。以后我会多加约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之前有造成损失的,你们可以到白鹿书院来找我,书院会照价赔偿。”


    那几个农户哪见过这阵仗?


    老汉连忙摆手,脸上惶恐:“不敢不敢,不用赔,不用赔。几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老汉不怪罪。”


    “就是就是,没踩到多少,不用赔。”旁边的农户也跟着附和,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


    他们的脸色从刚才的惨白变成了惶恐,又从惶恐变成了受宠若惊。


    白鹿书院啊,那是豫章省最有名的书院,进去读书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才学出众之辈。


    秀才公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的人物。


    他们这些泥腿子,哪得罪得起?


    要不是有林砚秋这个官老爷在旁边撑着,他们早就跪下了。


    沈明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林砚秋,拱了拱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问:“敢问这位兄台,可是袁州府的林砚秋林公子?”


    林砚秋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褐,又看了看沾满泥土的布鞋,不确定地问:“你怎么猜出来的?”


    沈明轩笑道:“之前听宋山长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才学出众,还说你改良农具、造福百姓,圣上都大为赞赏。宋山长对你称赞有加,说你器宇轩昂,非凡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