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若是我,会单押豹子!

作品:《小小剑卫

    “剩下那三成,是因为我没有十足把握断定,掌柜在落桌后动的那一下骰盅,究竟有没有转动骰子。”她沉默一息,又道,“但依我的经验看,那一下应是虚张声势。”


    安乐知将自己的思路交代清楚后,便不再说话。


    这场赌局真正的闲家终究是萧执霖,当下这种突发情况,能做出最终决定的,也只有萧执霖。既如此,自己便不该过多地干扰。


    更多的,是她明白,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自己有十成把握,凭她一句话,便要对方在万金的基础上,背上一比二十四的赔率,可想而知……这需要多大的信任。


    更何况,自己也只有七成把握。


    两人沉默许久,萧执霖忽然开口:“孤想听听你的想法。”


    安乐知犹豫片刻,抬起头,谨慎给出建议:“殿下这局可以先选大,然后再赌三局,这样会更保险……”


    “停,”萧执霖打断道她的话,轻声道,“我是说,若换成是你,会怎么选?”


    “殿下想听实话?”


    “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对这位相识并不久的女子,心底竟悄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向来不信任何人,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由他人左右。


    但此刻,例外。


    安乐知抬起双眸,目光落在萧执霖的瞳孔:“若是我,会单押豹子!”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结论。”


    萧执霖轻勾嘴角,视线直直撞入安乐知的眼眸:“便听你的。”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


    显然,安乐知对这个回答很意外,她深深地望着萧执霖,眼神比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她对自己向来有着十足的自信,可她并不理解萧执霖对她的这份信任从何而来。


    即便听到了这个回答,她也并没有多感动,更多的,是对这个巨大风险的担忧。


    安乐知此刻的神情相比于往常,甚至称得上是严肃,她再次劝说道:“殿下,这个风险太大了。”


    萧执霖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有种孩童强装大人的异样感觉,不过这位毒舌太子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而是温和地笑着,眼底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柔软:“放心,孤还输得起。”


    “何况,这风险,有人要同我们一道扛。”言罢,萧执霖缓缓起身,看着赌桌另一边的掌柜,不紧不慢道:“这局,单押豹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豹子!这可是一赔二十四!这小子怎么敢的?”


    “是啊,这赌桌上可是整整十二根象牙,这么大一局,若是输了,那岂不是倾家荡产?!”


    “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我,即便猜到是豹子,也不会押!”


    “王兄说的有理,这小子……就是太过年轻!若是过多几年,看他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周遭议论纷纷,萧执霖只是边笑边听,安乐知却瞬间绷紧神色,心下不由得又担忧起来。


    她再次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耳旁,问:“殿下……这次是您的几条街?”


    萧执霖看着她,眼神上下扫了扫,也凑近了些,贴着她耳朵低声道:“那些街哪有这么值钱。”


    “这次是孤的玄曦府。”


    “!!!”安乐知眼睛噔得一下,瞪得好圆。


    “玄……曦府?”安乐知满脸震惊地望向他,“……殿下,要不咱还算是别押了吧?输了咱住哪儿呀?”


    萧执霖挑了挑眉,“方才问你,不是答得很狂妄么?”


    “再说了,你前几局不是赢下万金了么?足够买个宅子让我住下了。”


    “好~”安乐知呵呵地干笑两声,她总不能说出,买了也不让他住这样的蠢话。


    这边还能说下玩笑,但赌桌的另一边显然早已方寸大乱。


    掌柜比谁都清楚,这骰盅里面,就是豹子!


    一个赌庄老掌柜三局连败,这若是传出去,不仅是丢尽他这张老脸,赌庄的声誉也会一同受损。


    而对于管事而言,他要承担的后果可比掌柜严重得多。那两人三局连胜就代表着赌庄暗线有可能泄露,这本就够他死八百回了,更何况……现下的情况只怕比方才还要糟。


    先前的赌局,即便闲家赢了,他们聚钱庄以消息为注,不需给钱。


    但豹子是庄家通吃,赌庄会提前列出赔款,以供闲家押注。如若闲家单押豹子,那此局的筹码会大大增加,远超出买消息的金额。


    因此赌庄会提前说明,若是赌局中出现豹子,则归于寻常赌局的算法,闲家赢了,庄家照赔。


    因此,一比二十四的赔率不仅对闲家生效,对庄家亦是一样。


    他会出此下策,便是料定了她们不敢单押豹子,毕竟这种情况下,任是谁都不会作出如此冒险的决策!


    没曾想……这下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赌庄若一次性输掉三十余万两黄金,凭三爷的手段……


    只想到此处,那管事便浑身发抖,忙不迭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惶恐。


    不能就这样输了……不能就这样输了……


    管事用力咬破唇肉,鲜血瞬间涌入口内,疼痛和腥味瞬间冲醒他的头脑。他缓缓抬头,望向掌柜的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阴厉。


    他比谁都清楚,此计一旦败露,聚钱庄会落得何等下场,可事到如今,他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了。


    几乎同时,掌柜立马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图,仅犹豫了片刻,便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安乐知正在摆弄那十二枚象牙。


    若是将它们平摊在“豹子”处,根本放不下,可若是叠放在一起……赌场似乎不能叠放赌筹,更何况仅十二根象牙也不够呀。


    她正思索着对策时,一旁管事已满脸堆笑地来到她面前,将那几枚象牙从“豹子”处拿走,道:“这赌筹也只是形式上的,庄家和闲家心下有数便好,不用过于较真。”


    安乐知一听这话,当即坚定摇头。也不知为何,她印象里似乎有一女子,每次和大家赌输了便赖账,着实可恶!


    所以此刻她自然要格外警醒,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赖账的余地。


    安乐知望向管事,仰了仰小脸,义正言辞道:“这可不行,我家公子比较讲究,须得十分严谨才是。”


    一旁的萧执霖:“……”


    管事听后轻轻一笑:“既如此,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管事说完转过身,也不知去了哪里。但没多久,他便拎着个大象牙回来,道:“这个象牙是专门用在金额庞大的赌局,它可替代任何金额,只需在下注前说明即可。”


    管事拎着象牙,却没急着递给他,而是以一副为她好的模样劝道:“姑娘当真要押豹子么?这若是输了,放眼整个京城,可没几个人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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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现在还未下注,还能改口,你说这任意选哪个,损失不比押豹子少?”


    “管事不必再劝,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说完安乐知直接拿过他手中的大象牙,放至赌桌的豹子处,随后转过身去,戏谑地轻挑眉毛,那副神情仿佛在说“谁赔还不一定呢”。


    当即气得管事嘴角抽动,旋即张了张口,似乎又要说些什么。


    倏然,一个念头在安乐知脑中一闪而过。


    不对!


    他为何要说这些,此局很明显不是我输,便是他输。他前来劝阻,反倒能从侧面印证,骰子的结果会对闲家更有利。可若当真是更利于闲家,那管事此刻神情,为何半点惊慌也无?


    三十万金无论放在哪里,都不是个小数目!


    那他现在是在……


    混淆视听!


    安乐知不再理会管事,立马转过身去,将目光牢牢锁在骰盅之上。


    骰盅表面没有丝毫异常,安乐知微微蹙起眉头,当即阖上眼睛,凝神细听。


    耳旁再次响起管事苦口婆心的劝诫,四下是看客们的讨论与嗤笑,所有声音如潮水般涌进安乐知的耳中。


    就在此时,一道极轻的声响瞬间被安乐知抓取,旋即,那道几乎于无的声响,在安乐知脑中无限放大。


    骰子!


    不到片刻,掌柜从软椅上站起,望了下四周,缓缓道:“既然闲家已下注,那老夫便可以揭蛊了。”


    “慢着!”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静止,就连周围的看客都噤声了。


    此刻,安乐知的心跳声显得尤为明显。


    她知道,骰数方才被掌柜换过了,此等行为在赌场中属严重犯规,若是被揭出来,聚钱庄也就完了。


    可是……如今全场只她一人知道这件事,旁人根本不可能听出来!


    若是聚钱庄此前信誉一直良好,并无此等劣迹,那她现下贸然说出真相,被掌柜和管事反咬一口是必然的,届时若是他们稍加煽动看客,只怕她和殿下当即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乐知身上,掌柜笑着看向她,问:“怎么了?”


    安乐知当即扯动嘴角,望着掌柜笑道:“我还需先去问一下,我家公子是否已备好银元,否则即便是输了,也能赔得起钱财才是。”


    “也好。”掌柜没作多想,当即便同意了。


    安乐知佯装镇定地走到萧执霖身边,缓缓俯下身子,靠在他耳边,连声音都压得比前几次更低:“他们在骰子动了手脚,方才使‘摄子’改了点数。”


    萧执霖眸色骤然一变,面上却丝毫变化也无,他漠然片刻,双眸微微一凝,问道:“能听出点数么?”


    安乐知思索片刻,方抬头望着萧执霖,眼神多了几分沉稳:“方才是豹三,掌柜将其中一枚骰子改成了六。”


    “我们已经下注了,换押是行不通的。”


    安乐知简短陈述了事实,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跟面前这位太子相处不久,却也看得出,对方绝不会是个心思单纯之人。她能想到的,萧执霖绝对能想到,而且只会考虑得更细。


    萧执霖眼睫轻抬,眸底一片冰寒,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肃色:“待会我去揭蛊,你见机行事。”


    “可是……”安乐知正欲说些什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当即敛声闭口,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