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师姐求放过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陆霜序自然不知道殷焕生脑补了什么。


    她回到了玉殿,恢复真身后,把自己扔进铺着锦缎的软榻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从原著的内容和这几日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八卦来推断,常衡给她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大概那日万剑宗禁山里妖兽暴动的事情,引起了整个修仙界的注意。


    为了防止二十年前妖族突袭那样的惨案再次发生,修仙界集齐了各大有头有脸的门派,召集了一次会议,商讨对付妖族的事情。


    地点选在逍遥门,那是修仙界最古老、最中立的门派。


    会议的主要目的,重新要推举一位能代表修仙界的领袖作为仙盟盟主,然后带领仙门百家一起抗击妖族。


    为什么说是重新呢。


    大约二十年前,万剑宗还是修仙界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仙盟盟主就是陆霜序的父亲。


    可那场妖族突袭,她的父母身负重伤,被迫闭关,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仙盟盟主的位置就一直这么空着了。


    那帮人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共御外敌”“同舟共济”,可陆霜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斗心眼,抢位子的把戏。


    谁当上了盟主,谁就能号令天下修仙者,掌握整个修仙界的资源。


    这么大的诱惑,谁不想分一杯羹


    只可惜万剑宗像一棵大树,已经是金玉在外,败絮其内,再出不了陆霜序父亲那样的人物,只能坐等那群人擅自开始重新选盟主。


    不过也好在,万剑宗虽然现在潦倒了许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单有一个禁山的存在,就足以让那些小门小派望而却步。


    所以自然而然的,万剑宗也在受邀的行列之中,还是有希望再将这人人羡艳的盟主之位收回来。


    当然这种力挽狂澜,出风头的事当然是要交给女主。


    原著剧情里,江拂雪作为万剑宗的代表,和沈寂川一同去了逍遥门。


    她在那里大杀四方,舌战群儒,将那些心怀鬼胎的仙尊们斗的心服口服,成功当上盟主,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原身,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因为自己不能去选盟主,所以发疯阻拦江拂雪,但最终落得了个被狠狠打脸的炮灰剧情。


    可现在这个剧情,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已经分不出到底在哪条道上跑了。


    常衡不把任务交给自己的女儿,反而甩到她头上。


    她不去,江拂雪要来拉着她去?


    这个世界到底在搞什么?


    她穿书的时候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那破烂系统去升级,连个可以商量的人机都没有。


    陆霜序在软榻上又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底下,两只手抱着头,盯着床帏上的花发呆。


    怎么才能把剧情引回正路上。


    首先,她一点都不想加班。


    而且她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天道眷顾,再没有金手指,她凭什么在群雄毕至的逍遥门里,比过此书主角江拂雪抢到第一?


    难道千辛万苦跑了去当炮灰,给别人提供打脸材料吗?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完美方法的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殿门没有响,脚步声也没有。


    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笑,那笑容纯洁得像刚被雪洗过的莲瓣,不染一丝尘埃,自带一种圣洁的气息。


    江拂雪。


    陆霜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头发散了,衣裳皱了,脸上还印着枕头上绣花的纹路,整个人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炸着毛,瞪着眼,一脸“怎么又是你”的崩溃。


    她恢复真身,才不过几刻钟。


    她以为江拂雪已经走了。


    结果她前脚刚踏进玉殿,后脚江拂雪就跟来了。


    江拂雪根本就没走,一直在摘星峰上转悠,等着她现身吧?


    堵她堵到了这种程度,是跟她有多大的仇?


    “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一个认真为师妹处理后事,擦屁股的师姐。


    “你找我做什么?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陆霜序自然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不说恶毒女配的人设,她是真讨厌江拂雪啊。


    当时看书的时候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果然距离产生美,她此刻很想把江拂雪重新按回书里。


    江拂雪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她站在陆霜序面前,微微低下头,那低头的角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卑微,也不会让人觉得高傲,只是一个姐姐在看妹妹时的自然姿态。


    “师妹切不可胡闹。众人都已抵达逍遥门,就差我们万剑宗了。届时仙盟选拔盟主,难道师妹就不想去争一争?”


    如果是以前的陆霜序,肯定会二话不说就跑去逍遥门,去争夺那个所谓的盟主。


    毕竟她的父亲曾经就是仙盟的盟主,而且她还一直都觉得自己高贵,和别的人不一样。


    尤其是如今,她痛恨其他人忘了她的父亲,只记得常衡和江拂雪。


    所以只要有出风头的机会,她一定会去。


    她要让世人再次记起她,记起她的父母。


    可惜,站在江拂雪面前的不是原来的陆霜序。


    陆霜序看着江拂雪那张笑眯眯的脸,再看着那副“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表情,嘴角抽了抽。


    “巧了,我还真不想。”


    她本来就不想加班。


    上辈子加班加死了,这辈子还要她去开什么破会?去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斗心眼?去争一个她根本争不到的盟主?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的人。


    陆霜序明目张胆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江拂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师妹别气,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


    陆霜序急忙摆手.


    “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是真不想去”


    江拂雪仍旧笑着。那笑容像钉在脸上的,风吹不动,雨打不落,时间久了,竟让人觉得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陆霜序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冷,像五根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狠狠扣在陆霜序的手腕上。


    陆霜序的手腕使不上力,整条手臂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陆霜序:!!!


    那天晚上。她被从被窝里薅出来,强行拉到药房,被迫处理一桩跟她毫无关系的烂事的夜晚。


    江拂雪也是这样,笑眯眯的,一边说着“抱歉,师妹,打扰你了”,一边用那股她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道,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提了出来。


    又来了。


    这个人又要把她强制带去走剧情。


    “不是,你怎么还能绑架呢?”陆霜序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柱子。那是一根白玉石柱,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纹。


    她的手指抠进符纹的凹槽里,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抱住了那根柱子。


    “师妹,你别喊了。”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不急不躁,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孩。


    只是她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陆霜序的手腕被捏得更紧了,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你同我去,我会帮你得到仙盟盟主的位置。”


    “我去你大爷的!”陆霜序的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你快松开我!”


    她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了,放在外面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可在江拂雪面前,她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挥舞着拳头,打在一个成年人的腿上,不疼不痒,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陆霜序的修为是完全比不上江拂雪。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这是主角光环和炮灰命格的区别。


    天道偏心,偏到了胳肢窝里。


    她恨不得趴在地上,死活也不肯走。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江拂雪也没有想到,陆霜序为了能不去逍遥门,这么放得下身段。


    在她的印象里,陆霜序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尤其是在她面前,宁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狼狈,怎么能撒泼甩赖到这种程度呢。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手上更用力了,一点一点地把陆霜序的手指从柱子上掰开。


    “你有病啊!我说了我不去!你聋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拂雪装没听见,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陆霜序抠在柱子上的手指,从拇指到食指,从食指到中指,一根一根的,像在剥一个橘子,耐心极了。


    陆霜序扒着柱子的手,没几下就被迫松开了。


    她被江拂雪拖着,一步一步地往殿外走。


    就在她绝望崩溃的时刻,她忽然想起来了。


    系统临走之前告诉她的东西。


    那张可以让人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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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记忆的符咒。


    失忆符。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赶紧在脑海里召唤出那块已经灰掉了大半的面板,目光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最后落在那行唯一亮着的字上。


    失忆符。


    数量:8。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使用。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涌出来,它飘到江拂雪的额前,停了一瞬。


    江拂雪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瞬间就不动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着陆霜序手腕的姿势,可那力道已经消失了。


    陆霜序趁机把手腕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可下一刻,江拂雪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


    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江拂雪就像被按下了重播键,从头开始,看见陆霜序就两眼放光要抓人。


    陆霜序的脑子里又炸锅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她刚刚用了失忆符,让江拂雪失去了过去一个时辰的记忆。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吗?怎么什么也不管,先来抓她啊。


    陆霜序没有犹豫,她转身就跑。


    可她的修为压根比不上江拂雪。


    没几下,她又被抓到了。那只冰凉的手重新扣住了她的手腕,扣得比上次更紧,更用力,怎么挣都挣不开。


    陆霜序现在非常能理解,为什么原身不顾一切也要超过江拂雪。


    这要是搁她身上,她宁负天下人,也要把修为练到超越江拂雪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霜序又被江拂雪抓到了。


    这一次,江拂雪没有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半强迫式的拖拽,最后转变成了完全强迫。


    陆霜序咬了咬牙,又在脑海里召唤出了那块面板。


    那行亮着的字还在那里,失忆符,数量:7。


    她的心在滴血。


    她又用了一张失忆符。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她的指尖涌出来,飘向江拂雪的额头。


    江拂雪的手松了。


    她的眼睛又空了。


    陆霜序没有浪费这一秒钟。


    她利用这短暂的几秒钟,从江拂雪的手中挣脱出来,迈开步子,冲向了门口。


    然后,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像一堆快被风吹散的骨头,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殷焕生。


    陆霜序从殿里冲出来,头发散乱,衣裳不整,脸上还挂着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位作为长辈的陆霜序和江拂雪,在意识到有第三者在场之后,同时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声很假,很刻意,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们整理好了自己的衣冠,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重新戴上了那副仙尊的面具。


    端庄的,高贵的,不可侵犯的,像两尊供在庙里的菩萨,谁也看不出刚才那一幕狼狈的像市井泼妇一样的拉扯。


    陆霜序看到殷焕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发现江拂雪这个人,还是挺要面子的。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抓她,强迫她。


    可但凡有第三者在场,她就会收敛,克制。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强迫别人。


    因为她是那个被所有人称赞的,温柔善良的宗门代表——江拂雪。


    所以,只要殷焕生在这里,江拂雪就不会再动手了。


    陆霜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翻涌上来的怨气咽回肚子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冰山表情。


    “逆徒。来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去后山砍柴。我要看着你,不把后山的柴砍光了,我就把你塞到我的丹炉里炼丹。”


    虽然陆霜序隐藏地很好,但殷焕生还是看出了她眼里“快让我走”的急迫感。


    他微微低下头,做出一个顺从的姿态。


    “是,师尊。”


    他没有错过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很清楚,江拂雪想杀陆霜序的心,一点都不比他少。


    不过她和他不一样,她不会亲自动手。


    而陆霜序显然在逃。


    他察觉到了这些之后,笑了笑。


    陆霜序想依靠他逃离江拂雪,他偏不让。


    “江仙尊。后山上总是无故有弟子迷路,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不知可否请仙尊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