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碰我!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万剑宗上师尊收徒,教授弟子是基本之道。


    有时候弟子多了,弟子们还会为了抢夺师尊欢心,各种耍心眼,明争暗斗,好不热闹。


    可殷焕生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陆霜序只有他一个徒弟,但名义上的师徒,实际上却连半分指导都不曾有过。


    他每日只有一个任务,便是砍柴,然后送去陆霜序的炼丹房。


    摘星峰是万剑宗最高的峰,终年笼罩在薄雾之中,潮湿阴冷。


    陆霜序落下来的时候,鞋尖刚触到地面,便被松针上的露水浸湿了。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苦气味,混着泥土的潮湿,吸一口进肺里,凉得人打了个哆嗦。


    她心想,殷焕生那样的身体状况,还在这种地方,生命值没有直接降到零,反而在波动才奇怪。


    她循着一路被砍的树桩,码的整整齐齐的树干,终于看见了殷焕生。


    他举起斧头,朝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砍去。


    斧头落下的声音沉闷而钝重,在寂静的林中回荡开来,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雀。


    那斧头并不锋利。斧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在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每砍一下,都只能削下薄薄的一片木屑,斧刃嵌进树干里,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一棵树,往往要砍上几十下,才能倒下。


    殷焕生的生命值还在跳动


    每砍一下,数字就往下掉一点,从2%掉到1.5%。


    等他停下又慢慢回升,回到2%。再砍,再掉。再停,再升。


    她看了好一会儿,有一种不想说话的无奈感。


    这个人,伤得那么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流了那么多血,烧了那么久。


    他明明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却还是遵循原主砍柴的命令,不躺着休息,跑到这阴湿老林里来砍柴,还偏要用那么钝的斧头。


    怎么这么喜欢自虐。


    她此时还是月魄的模样,拍了拍脸,整理好表情。


    “师兄!”


    她从树后蹦了出来,一边喊人,一边跑去。


    砍树的声音停了。


    斧头停在半空,凝了一瞬。


    然后,那斧头像是不小心脱手一般,从殷焕生的手中滑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地朝她砍了过来。


    斧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陆霜序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那柄直奔脑门而来的斧头。


    而殷焕生仍旧背对着她,好像那斧头真的是不小心脱了手,他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陆霜序看着那个背影,一股火气直烧天灵盖。


    她捡起斧头,气恼地冲过去。


    “师兄!”


    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又轻又软的调子,冲到殷焕生背后,然后她整个人连人带斧头,直直地砸了上去。


    那力道不算很大,可殷焕生就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树,外表看着还立着,可里面早就千疮百孔了。


    他没有一丝意外地倒了。


    陆霜序的声音委屈又小心,“师兄,对不起,我被那斧头吓到了,没留神撞到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殷焕生趴在地上,身体痉挛了一下。他的手指抠进混合松针的泥土里里,指节捏得发白,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一个字都没有。就那么趴着,手撑着地,脊背微微拱起来。


    系统的声音在陆霜序的脑海里炸开了。


    【警告!反派生命值0.5%!】


    听到这声音,陆霜序的声音罕见的慌了。“不是,你别碰瓷。你别死啊!”


    她赶紧起身,一把将殷焕生捞到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子,像一把枯柴,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殷焕生背靠在她的小臂上,头往后仰着,露出一张铁青的脸。他的嘴唇抿着,暗红色的血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陆霜序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殷焕生要死了,可她也记不得疗伤的术法。


    对了,月魄珠。


    她昨天夜里塞给他的那颗月魄珠。


    那颗珠子有疗愈的功效,能治伤。


    她开始在他身上翻找,殷焕生身上没什么肉,翻找时碰到全是一根一根的骨头,像搓衣板,硌得她手疼。


    殷焕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更青了,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他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


    “别碰我!”


    陆霜序被他抓得手腕生疼。


    “你喊什么?你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我要救你啊!月魄珠呢?”


    殷焕生盯着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早扔了,你离我远点。”


    陆霜序在殷焕生旁边,歪着头看他。


    他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血,整个人像一件被摔碎了的瓷器,拼都拼不回去。


    可他偏偏还能瞪人,那双眼睛里的冷和狠,连藏都不藏,就那么明晃晃地亮出来,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刀尖对准了她。


    她瞧着他那样,甚至怀疑系统那生命值是假的。


    “你别生气啊,我是为了你好啊。”


    殷焕生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的嘴唇抖了抖,把从心肺处喷涌而出的血硬生生咽回去。只可惜没成功,还是有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他想,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靠近他,故意气他,然后笑眯眯地说“我是为了你好”。


    他恨不得手刃了他,只是在这又冷又湿的松林里,没有贪恋他的血,可以供他驱使的毒物。


    陆霜序对他眨眨眼,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天真灿烂的笑无害得像一朵刚开的花。


    系统在她脑海里颤着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宿主,反派生命值0.4%了。】


    陆霜序皱起眉。


    “怎么和pdd砍一刀似的,这生命值是真的吗?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系统:他看起来快气死了,要不...宿主,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陆霜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看着他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还有他那副“我要杀了你”的表情,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真是小气得要死。


    能把自己气死的那种小气。


    她不过是在他身上摸了两下,找个月魄珠而已。


    就他那身材,瘦得像一把枯柴,摸上去硌手得很,她还没嫌弃呢,他还先生气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不情不愿地后退了两步。


    【系统:报告宿主,反派生命值1%,黑化值百分之60%了。】


    【恭喜宿主。撒花,撒花~】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欢快起来,那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光屏上飘出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


    陆霜序:……


    她看着那行数字,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笑了一下,然后往前迈了一步,退回来,然后她又往前一步。


    殷焕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额?宿主,你在干什么?】


    陆霜序像一个发现了游戏bug的玩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刷分。快看看黑化值涨了没有。”


    【系统:真涨了。涨了1%。又涨了……】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光屏上的数字就跳了。61%,62%,63%。


    那数字跳得很快,随着陆霜序的动作飞速滚动。


    殷焕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在笼壁上撞来撞去。


    可直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也无可撼动困住他自由的牢笼。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他又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在,但他笑了一下。


    “你来此,是有何事?”


    陆霜序又试了好几次。


    她往前一步,退回来,又往前两步,再退一步,像一只在跳格子的小孩,蹦蹦跳跳的,不亦乐乎。


    最终黑化值停在了65%。


    系统可惜地说,【看来,这法子只能用几次,反派出现耐受反应了。】


    陆霜序也觉得可惜。


    她站在殷焕生面前。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她还以为照殷焕生那小气的程度,能直接刷分到100%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遗憾咽回肚子里,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师兄,你身体不好。我求了师尊,她不让你砍柴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诚极了。


    殷焕生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你替我?”


    陆霜序愣了一会儿又笑道:“对,我替你。所以你回去吧。对了,我还有些吃的喝的,还有药,都给你。”


    她说着,就要从乾坤戒里拿东西。


    手指摸到戒面,灵力涌出来,在戒面上凝成一层淡淡的光。


    她把那些东西堆在殷焕生面前,堆得像一座小山。


    殷焕生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既然如此,你砍吧。我看着你。”


    他借着身体最后那一点力气把身体撑起来,走到旁边那棵刚被砍断的树桩前,坐了下来。


    树桩是新砍的,断面平整光滑,年轮一圈一圈的。他坐在上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弯着,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陆霜序:?


    什么意思?不让她下班,要看着她砍树?


    她今天已经加了一早上的班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想赶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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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解决了下班,结果这个人要她砍树?


    还看着她砍?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不了,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会慢慢砍的。你养伤要紧。”


    殷焕生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坐在树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陆霜序拉下脸。那张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的心里千不想万不愿。


    她想回去睡觉。


    可她不砍,殷焕生就不会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怨气咽回肚子里,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柄斧头。


    但她不会和殷焕生一样。


    这个修仙世界,还拿着斧头砍树,也太原始了。


    她可是仙尊,万剑宗十二仙尊之一,虽然是个恶毒女配,还名声不好,谁都瞧不上她,可她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她把斧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然后掐了个诀。


    灵力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窜,在指尖凝成一道月白色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团被压缩了的小太阳,在她掌心里膨胀。


    她把手往前一推,那道光从掌心里飞出去,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白色光刃,朝着松林的方向劈去。


    光刃过处,风声呼啸,松针飞扬。


    那道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一棵树的根部切入,又从另一棵树的根部穿出。


    所过之处,松树齐刷刷地倒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枝头的鸟雀被惊起,黑压压的一片。


    陆霜序拍了拍手,转过身,朝殷焕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殷焕生的眼神变了。


    他颓然站起身,他看着那片狼藉的松林,语气变得不善。


    “你!?”他的声音拔高了,高得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那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一股子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甘。


    陆霜序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我不是帮你吗?你为何生气?”


    殷焕生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的眼里萦绕着一种愤怒。


    “顺着我砍的方向砍,你这样砍待回暖,山中生灵就无庇护之地。没几年,这峰就荒凉了。”


    陆霜序愣住了。


    这个被全世界抛弃,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居然在乎那些鸟有没有地方住,在乎这峰会不会荒凉。


    他怎么会在乎山里的生灵?在乎这峰会不会荒凉?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她可是原著读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绝对在搞阴谋。


    想到这,陆霜序的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他小秘密的得意。


    “我这不是想早点砍完,让师兄快点回去嘛。”


    陆霜序眨眨眼,希望殷焕生能明白,她不在乎他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兴趣去破坏他的计谋,她只希望他能老实一点回去休息。


    然后她也就能下班休息。


    殷焕生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好,我回去休息。”


    陆霜序十分满意,“好呀,好呀,师兄早些回去,我也回去了。”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走。


    殷焕生却在她身后喊住了她,“师妹,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那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阴恻恻的,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滑过,无声无息的,可那鳞片摩擦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缠绕上她的脖颈。


    陆霜序假装没听到,她的脚步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霎那间,她身旁的一棵树,没有一丝预兆地倒了下来。


    那是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她的方向倒了下来。


    只差一点,那棵树就要砸在她的身上了。


    她盯着那颗断树,树干上面的伤口,一块一块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陆霜序:....


    她掐腰回头,带着被迫加班的怨恨,语气十分不满,“师兄,怎么了?”


    殷焕生说,“你给我的那些东西,太多了,我带不回去,还要麻烦师妹用乾坤戒帮我带回去。”


    陆霜序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殷焕生,嘴角抽了抽。


    她刚才明明是怕他饿死、渴死、伤口感染死,才把那些东西掏出来的。


    结果没想到好心没好报,这堆东西成了阻止她离开的理由。


    殷焕生仿佛真是一位关心同门的师兄,语重心长的说,”这个地方地势迷离很容易迷路,我带你走会好些。”


    陆霜序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她直言不讳,“你是想把我带回你的小破屋,然后放蛇咬我吗?“


    殷焕生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怎么会?你可是我师妹。”


    陆霜序一笑。


    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