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别碰瓷

作品:《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大抵是事情讲完了,常衡也离开了,其余的仙尊觉得无事可留,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殿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大殿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陆霜序站起来,她在这里坐了大半天,听了一耳朵听不懂的话,被人安排了一件不知道去哪的任务,还被女主追着要给她治伤。


    现在事情讲完了,人散了,她自然也要走了。


    常衡给她派了个什么任务,她没同意,那自然不去。江拂雪说要给她疗伤,她也没同意,那自然也不去。


    两件事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赶紧回去看看殷焕生在作什么,把那个人的生命值稳住,解决了,立刻下班。


    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江拂雪往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妹,不可胡闹。”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事不可耽误。”


    陆霜序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她印象里的江拂雪,或者说《逍遥》原著里的江拂雪,是一个内无私情、心怀大道的人。


    作为这本书的第一主角,她的正义性是没有争议的。这个人只有在原主这样的炮灰出来送死的时候,才会进行打脸给读者制造一点爽点,其他时间不是在忙着拯救世界,就是在钻研她的无情道。


    按照人设,她应该是最不会纠缠的人。


    毕竟她对官配男主都冷淡的很,被读者戏称为无情道终极毕业生。


    是断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她的理由。


    且不说她身上的伤江拂雪能不能治得了。


    就凭这伤是殷焕生的修为造成的,她就不可能让任何人碰。如果被人发现了查出殷焕生的血和修为能腐蚀修仙者,那殷焕生完了,而她也跟着完了。


    她不说话,江拂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江拂雪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淡青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来,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她跪了下来。


    作为被宠着,护着长大的人,她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没跪过他人。


    少女的傲气高,下跪的那一瞬间,眼里的不满露出了一丝。


    江拂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师妹,是我的错,还求你原谅我,不要任性折磨自己。”


    她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供在庙里的菩萨。


    陆霜序愣住了。


    虽然说她已经明白这个原著只是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一部分,可是江拂雪为什么会跪在她的面前。


    原著里,江拂雪可是宁愿被黑山老妖打断腿,都不愿意低头。


    大殿外,那些尚未走远的仙尊们听到了动静。


    脚步声停住了,有人回过头来,隔着敞开的殿门往里看。


    几道目光从外面射进来,像几根细细的针,扎在陆霜序的背上。


    人们低语了几句,那声音被风扯碎了,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意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江拂雪跪在陆霜序面前,众人根本就不用去了解事实。单论两人的名声,便知晓定是陆霜序又欺负人了。


    沈寂川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江拂雪,又看看站着的陆霜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小师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你师姐都如此了,你不要再任性了。”


    陆霜序转过头,看着他。


    “那要不,你也跪。”


    那语气很自然,就如同问好一般。


    沈寂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连那些窃窃私语的仙尊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被定住的画。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解锁未知剧情,获得两张失忆符纸。】


    陆霜序没心情管这三个在发什么疯。


    道德绑架只能绑架有道德的人。


    她绕过江拂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外面那些仙尊还没有走远,他们站在石阶下面,看见她出来,齐刷刷地住了嘴。


    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嫌恶,有鄙夷,有一种“你怎么还好意思出来”的质问。


    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像一群老鼠在墙角啃东西。有人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接了一句,然后是一阵嫌恶的哼声。


    陆霜序停下来,毫不畏惧地望着他们。


    “怎么,你们也想跪吗?正好,我有功夫,看你们一个个跪。”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然后毫无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众人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的印象里陆霜序是个色厉内荏的人。


    虽然会偷偷摸摸搞些见不得光的腌脏事,但她的脸皮其实很薄,如果大家表现的十分厌恶她,她会委屈的逃离,是绝不敢正面对抗的。


    那些人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像一群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三两两地往山下走去了。


    随着所有人都离开,苍穹峰又陷入了往日的宁静。


    而苍穹殿里,江拂雪那完美表情有了一丝崩坏。


    离开了苍穹殿,陆霜序并未直接回摘星峰,她没忘记自己身体里那些随时能要她命的东西。


    她要去药房。


    药房在济世峰的半山腰,是几间用青石垒成的房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陆霜序还记得去往梅香药房的路程,上次被江拂雪强行拉来的,而这次是她主动来的。


    不过她这个身份暂时不适合来,所以她乔装打扮了一番。


    月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光芒散去之后,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清秀的小脸,杏眼微微下垂,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对着乾坤戒光滑的镜面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药房。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药房里忙忙碌碌的。


    几个弟子坐在长凳上排队,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总之呲牙咧嘴地喊疼。


    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医师在给他们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梅香和几个女弟子在旁边晾晒草药。


    陆霜序化作的月魄站在门口,怯生生的,她捂着肚子,眉头微微蹙着。


    她一边喊疼,一边往里面走。


    药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万剑宗男弟子居多,女弟子少些,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更加受欢迎。


    那些原本在排队等着看病的弟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大多是因为比试的时候受了伤,或者是捕猎妖兽的时候受了伤。


    可此刻,他们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先来,先来!”


    “不不不,你先去那边坐着,我这伤不碍事,让姑娘先看!”


    “都让开都让开,我这里有椅子,姑娘你坐这儿!”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药房里炸开了锅,像一群争抢食物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梅香正在磨药,研钵里的药粉被她碾得沙沙作响。


    听到这一阵喧哗,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手中的石杵往研钵里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从那些起哄的弟子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都在吵些什么?再吵就都出去!”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那些弟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梅香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陆霜序身上。


    她朝陆霜序招了招手,声音放轻了许吧。


    “跟我来,外面人多眼杂。”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不大,只有寻常厢房的一半,可里面的陈设却满满当当的。


    三面墙壁上都立着木柜,柜子一格一格的,格子里塞满了东西。


    有的格子里摆着书,有的格子里放着药瓶。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泛黄医书。


    梅香拉过一把椅子,示意陆霜序坐下。


    “看你的样子像是新来的,不用害怕,外面那个是我的师尊,他平常里就给那些男弟子们看看伤。咱们女弟子大多都抹不开面,所以都会叫着来我这小屋里给瞧病。


    你是哪里不舒服?”


    陆霜序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梅香给她把了脉,只感觉这具身体实在是弱的很,其他的没看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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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当是女孩子家的急症,给她开了几副温补的药。


    “回去煎了喝,早晚各一次。忌生冷,忌辛辣,多喝热水,少熬夜。”


    陆霜序接过药包,在手里捏了捏,点了点头。


    可她没有站起来走。


    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这几包温补的药。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难受,想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可好?”


    她的睫毛颤了颤,那层薄薄的水雾终于凝成了一滴泪,挂在睫毛尖上。


    梅香有些为难。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陆霜序。


    “我这地方不能久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陆霜序吸了吸鼻子,她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我师尊太凶了,我不想回去……”


    梅香疑惑地问:“你师尊是谁?”


    陆霜序嘴唇微微颤了颤,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霜序。”


    这三个字一出口,梅香的脸就变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个女人!”


    “啪”的一声,桌医书的书页被震得翻了过去。


    梅香拍完桌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是她,那就对了。就在这儿留着。”她的声音放柔了,“就算是她来我这儿要人,也要不到。我再去给你拿几个滋养的丹药,你先留在这儿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梅香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陆霜序坐在椅子上,听着梅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会突然回来,然后她动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柜子,开始翻找。


    【宿主,你这名声挺管用啊。


    陆霜序一边翻柜子,一边在心里回了一句,“那当然,恶毒女配不是盖的。”


    她的语气不以为意,仿佛这个恶毒女配不是他一样。


    这个地方的草药很少,大部分都是常用的那几味,真正稀罕的东西,大概都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在这个房间里还是找不到,那就再找个理由晚上留在这里。


    装病、装被陆霜序欺负得不敢回去,什么理由都行。


    先在这儿留一晚上,等她找全了再说。


    可她打开梅香桌子下柜子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一尺见方的地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是药包。


    她拿起一包,拆开,里面是一味她正在找的药。再拆一包,又一味。再拆,还是。


    她需要的东西,全在这个柜子里。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哇靠,宿主,你欧皇啊!】


    陆霜序却没有那么高兴。她把那几包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是包好的。


    难道也有人和她一样,也得了这样的毒?


    她正在思考,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霜序飞快地把那几包药塞进乾坤戒里,又把柜门关上。


    门被推开了。


    梅香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高高地摞起来,几乎遮住了她的脸。


    有瓷瓶,有纸包,有竹筒,还有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来来来,这些都是给你的。”她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地堆在桌上,“这瓶是补血的,这瓶是安神的,这瓶是调养脾胃的。这几包是草药,回去煎了喝,跟刚才那几包一起。这个布袋子里是干粮,你带回去吃,别饿着。这个竹筒里是蜂蜜,每天早上冲一杯,对身体好。”


    陆霜序看着那一桌子东西,嘴角抽了抽。


    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几味药。


    本来偷拿别人东西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好意思接别人的赠礼。


    她很真诚地婉拒。


    “姐姐,这太多了,我真的拿不了……”


    “拿得了拿得了,你有乾坤戒吧?装进去就行。要是没有乾坤戒,我送你。”


    她实在是被梅香的热情给吓到了,往桌子上丢了几块金子,就跑了。


    梅香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走了。


    “要是你那个混账师尊欺负你了,你尽管往我这儿跑,我罩着你!”


    陆霜序的脚步顿了一顿。


    但等明白梅香说的混账师尊是谁的时候,她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