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给他来点猛的

作品:《踹了古早霸总后,我卷赢了整个科技圈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2008年的S市清晨,空气里都是清新干净的味道,没有以后那种带着金属和汽油尾气的浮躁感。


    街边早餐铺子陆续开张,蒸笼里冒出袅袅白气,是包子和馒头的香味,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滋啦作响,金黄酥脆。


    穿着蓝白校服的中学生三五成群,咬着煎饼果子匆匆走过。


    年轻人不是低头族,昂首挺胸,穿着各异,放眼望去,人们脸上是自信和大方,朝气蓬勃。不像后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眉眼间压着无形的焦虑和疏离。


    物价是真便宜。


    一碗撒了虾皮紫菜的咸豆浆才五毛,两根油条一块。


    我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露天摊,在油腻的小方桌旁坐下,点了两碗咸豆浆,四根油条,两个茶叶蛋,然后掏出手机,给隋媛媛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传来隋媛媛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


    “我,厉可。出来,请你吃早饭。兴隆街25号那个‘沈老头包子铺’。”


    “……啊?”隋媛媛似乎清醒了点,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厉可?你……你没事吧?现在才六点半!街边摊?你以前不是说那种地方脏得要死,宁愿饿死也不吃的吗?你不是只吃利苑的早茶或者香格里拉的西式自助吗?”


    “少废话,赶紧的。过期不候。”我干脆地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辆粉色的甲壳虫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隋媛媛顶着一头乱发,素面朝天,穿着皱巴巴的HelloKitty睡衣外套了件风衣就冲了下来,看到我真的坐在油腻的小桌子旁,还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豆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我,又看看油乎乎的桌面和旁边光着膀子吃面的民工大哥,小心翼翼地在我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可可,你……你真受刺激了?家里的事……真那么严重了?严重到你要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


    我用筷子夹了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掉渣,满口油香。“嗯,快破产了,能省则省。”


    隋媛媛张了张嘴,看着我平静的享受早餐,表情复杂极了。


    她端起豆浆,小口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显然不习惯这个味道。


    “你……”她放下碗,犹豫了一下,像是终于忍不住,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你该不会……是因为陆景予,才变成这样的吧?学蓝雪那一套?吃苦,装可怜,想让他回心转意?可可,你还没放下他吗?”


    放下?回心转意?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我懂你”的关切脸,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


    “陆景予算个吊?!好像个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超雄二百五,我还学蓝雪?!学怎么当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菟丝花?还是学怎么被PUA了还觉得是真爱?”


    我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引得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隋媛媛被我的直抒胸臆惊得目瞪口呆,讷讷道:“不是就好……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用不着。”我冷哼一声,“我现在清醒得很,目标明确。”


    “目标?什么目标?”隋媛媛下意识问,随即又自己否定,“肯定又是哪个新出的限量款包包,或者哪家高定的裙子吧?我跟你说,香奈儿下个月……”


    “严恒。”我打断她的时尚资讯播报,吐出两个字。


    “谁?!”隋媛媛咬着塑料吸管,紧紧盯着我。


    “严恒,我要追他。”


    “噗——”


    一口温热的豆浆喷到了我的脸上,激得我闭了下眼。


    “对.....对不起!”她有些手忙脚乱得拿纸巾给我擦脸,“可可.....你你……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追他干嘛呀?!你俩都不是一路人!他家那个条件养不起你的!”


    我夺过她的纸巾自顾自擦脸,顺便招呼老板过来收拾桌子。“你搞反了,是我要养他!最好把他买断那种。”


    隋媛媛像看疯子一样看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可,你别吓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正常呢?”


    “老板,再打包三份豆浆,六根油条,四个茶叶蛋,四个肉包。”我没理她,直接对收拾完桌子的老板说。


    “可可!”隋媛媛急了。


    我把钱递给老板,接过沉甸甸的早餐塑料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懵逼状态的隋媛媛,扯了扯嘴角。


    “走了。这顿我请。”


    ——


    去找严恒的路上,我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回响起昨晚在医院走廊,那个很潮的老爷子说的话。


    “丫头,要我说,对付这种又冷又傲的小子,还有一招更直接!”


    “什么?”我虚心求教。


    “你直接按倒!强吻!”老爷子挥舞了一下干瘦的胳膊,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保管他当场懵掉!什么理性,什么逻辑,全给你炸飞!趁他脑袋空白的时候,你再跟他谈条件,事半功倍!”


    我:“……!!!老爷子!那是性骚扰!”


    老爷子白了我一眼,“啧!傻丫头!你长这样,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告你不成?顶多觉得你疯了!”


    我还是犹豫,脑海里浮现出严恒那清瘦但绝不孱弱的身形,和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平静眼睛:“可是……他那么古怪,万一他反抗,给我来个过肩摔,再邦邦给我两拳怎么办?”


    老爷子被我的想象逗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他一个搞技术的,当众打女人?他还要不要面子了?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好像……有点道理?严恒看起来是那种极其注重逻辑和体面的人,应该不至于动手打人……吧?而且,昨天陆景予要打我,他还出手拦了。


    可是……强吻?这也太超过了吧?


    “丫头,听我的!”老爷子最后总结陈词,“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法!循规蹈矩,你永远敲不开他那扇门!就得来点猛的,别的都是虚的!”


    来点猛的......


    我拎着早餐,站在门口,做了足足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冒汗。


    老爷子的话像个魔鬼,在我耳边疯狂怂恿。


    循规蹈矩没用……来点猛的……让他记住你……


    去他妈的!拼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推开,再被嘲讽一顿吗?还能比现在更糟?


    我咬咬牙,拎着早餐,昂首挺胸地走上了三楼。


    “深度优化科技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泡面混合烟味扑面而来。昨天那个鸡窝头男人正在啃面包,另外两个看起来也是程序员的年轻男人对着电脑,手指飞舞。角落里,严恒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今天没穿衬衫,换了件卡其色的工装夹克,里面是浅蓝色细条纹衬衫,领口松着。


    严恒今天没戴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那张脸的优势更直观地暴露出来——眉眼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他正微微蹙着眉,盯着电脑屏幕,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密集的嗒嗒声,像是在回复什么紧急邮件或者修改代码。


    阳光从旁边的小窗户斜射进来,给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睫毛都根根分明。专注工作的男人,尤其是一个长相俊美气质独特的男人,确实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是工具人他是工具人”。


    “大家早啊!”我扬起最热情的笑容,晃了晃手里巨大的塑料袋,“还没吃早餐吧?我顺路带了点,别客气!”


    鸡窝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校友不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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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搓着手站起来:“哎哟!大美女!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话是这么说,手已经伸过来了。


    另外两个程序员也腼腆地笑着道谢,接过了早餐。


    鸡窝头一边啃着肉包,一边眼神暧昧地在我和严恒之间来回瞟,酸溜溜地调侃:“还是严工魅力大啊,又有美女请看电影,又有美女送早餐,这桃花运,羡慕死个人了!”


    严恒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又扫过鸡窝头,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两个不相干的物体。


    然后,他重新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仿佛我们和早餐都不存在,继续敲他的代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重新堆起,厚着脸皮,拎着最后一份早餐,走到严恒的工位旁边。


    “严恒,还没吃吧?给你也带了,趁热。”我把豆浆油条茶叶蛋放在他手边的空位上,声音放柔,带着自己都觉得假的“关切”。


    “吃过了。”他头也不抬,手指没停,声音冷淡。


    “那……喝点豆浆?暖胃。”我不死心。


    “不渴。”


    “……”


    旁边的鸡窝头见状,大概觉得气氛太僵,想打圆场,含糊着开口:“严工,人家这大美女一片心意……”


    直接给他来点猛的!


    昨晚老爷子的‘教诲’魔音似地在我耳边循环播放。


    我脑子一热,所有理智和羞耻心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看着严恒那副油盐不进,完全无视我的侧脸,一股邪火混合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


    去他的循序渐进!去他的以理服人!


    老娘今天就要来猛的!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在鸡窝头和其他两个程序员惊愕的注视下,猝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严恒办公椅的扶手!


    那椅子是带滑轮的。


    我使出牛劲儿,猛地将椅子连同上面坐着的人,硬生生转了180度,让他面朝着我!


    “你——”严恒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转了过来,脸上惯有的平静面具终于碎裂,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薄怒,张口就要质问。


    就是现在!


    我根本不等他话说完,更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闭上眼睛,心一横,本着“死就死吧”的悲壮心情,朝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饿虎扑食般撅着嘴就亲了过去——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气息。


    然而......


    预想中柔软的触感没有到来。


    就在我嘴唇即将碰到他的前一刹那,严恒反应快得惊人。他脚下用力,借力带动滑轮椅,整个人连同椅子,向后极其迅捷地滑退了一大截!


    我扑出去的势头太猛,又完全没想到他会躲,重心顿时失衡。


    我整个人因惯性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办公桌下的电脑主机上!


    “砰!”一声闷响。


    “诶妈呀——!”我痛得眼前发黑,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捂着额头蜷缩在地上,感觉脑浆子都快被磕匀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低沉嗡嗡声,和我自己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我捂着剧痛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严恒已经站了起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茶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蠢样。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张向来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慵懒和戏谑。


    “怎么?”


    “想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