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作品:《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从打谷场回来,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窑洞升起袅袅炊烟,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
钱小满和李杏花在岔路口分开,慢吞吞地往家走。心里从早上就悬着的期待,跟着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钱小满站在家门口,没立马进去。院子里亮着灯,姚红霞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传出来,她闻到了最爱的炒鸡蛋的香气。
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蔫蔫地推开自家院门,刚想进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钱小满。”
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是她这几天听了无数遍、熟得不能再熟的嗓音。
钱小满猛地回头。
暮色里,许柏年站在院门口,身姿挺拔,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隽。他似乎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气息微喘,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认真与郑重。
钱小满一下子忘了刚才的失落,心跳乱了几拍,嘴巴先于脑子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许柏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个布兜,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三天到了。”
钱小满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烧得慌,嘴上不饶人:“你还知道三天到了?天都黑了才来,我以为你不来了。”
许柏年没解释,把布兜递给她:“给。”
钱小满接过来打开,是白糖糕。白白的,圆圆的,上面撒着桂花,闻着甜丝丝的。
“你从哪儿弄的?”她愣住了。
“托人帮忙带的。”许柏年说,“你不是说想尝尝吗?”
钱小满捧着布兜,手指头在纸包上捏来捏去,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酸的。她之前说想尝尝白糖糕,就是好奇,没想到他记住了。
她仰头看他,他神色依旧清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可钱小满并不在意。
她直截了当地开口:“许柏年,你想好了没有?”说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许柏年目光坚定地回望着她:“想好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
许柏年垂了垂眼眸,声音很轻:“我不讨厌你。”
钱小满等了三天,就等来这么一句,差点气笑:“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不讨厌就是……”许柏年顿住,重新抬眸看向她,语气依旧含蓄,没有半句甜言蜜语,态度格外认真,“你在的时候,我不觉得烦;你不在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盼着你来。”
钱小满怔住,随即整个人都亮了。
她听懂了。
他没说喜欢,但句句都是喜欢。
“许柏年,你再说一遍。”她声音发颤,满心期待地想再确认一次。
许柏年耳尖泛红,偏过脸:“不说了。”
“你说嘛,就再说一遍。”
“不说了。”
钱小满盯着他看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她顾不上姑娘家的矜持,径直扑进了他怀里。
许柏年完全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抱住。
软乎乎的身子撞过来,带着少女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还混着淡淡的香甜。
她的脑袋抵在他胸口,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他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和人这样亲近过,更别说被一个姑娘主动扑进怀里。
钱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乐开了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皂气息,心跳快得不像话,脸上烫得像着了火,她不想松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她才没空想什么情情爱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好了,她真的抓住许柏年了。等将来他回城,她就能跟着一起去。
她的目的,达成了!
许柏年僵了好一阵,悬在半空的手才缓缓落下,极笨拙地搭在她背上。他不会抱人,手掌轻轻贴着她后背,动也不敢动,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她。
怀里的人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小团火,烘热了他全身。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闭了一会儿眼。
院子里很安静,厨房里姚红霞还在炒菜。
钱小满在他怀里蹭了蹭,软声开口:“许柏年,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许柏年没说话,揽着她的手悄悄紧了紧。
“你得对我好。”
“嗯。”
“不许欺负我。”
“嗯。”
“我要过好日子,你得让我过好日子。”
许柏年抬手,在她背上轻抚了一下:“好。”
钱小满把脸埋得更深了,嘴角翘了起来,她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想到这儿,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是发自内心地想靠近他。
许柏年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晚风从山塬上吹下来,带着些许凉意,他抱紧了怀里小姑娘,一点也不冷。
他想,这辈子,大概就是她了。
第二天一早,李杏花就来了。
她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得满满的冬枣。她家院里种着两棵枣树,一到这个季节就结得满枝都是,全家吃不完。冬枣不能多吃,吃多了胀肚子不消化,只好摘下来四处送人。
钱小满正在院子里搓苞谷,看见她来,拍拍手站起身。
“你来得正好,帮我搓苞谷。”
“我可不是来给你干活的。”李杏花嘴上这么说,人已经挨着她坐下,拿起一根苞谷搓了起来。
两人坐在树下,一边忙活一边唠嗑。姚红霞在屋里缝尿素袋子,时不时往院子里瞥一眼,并不打扰她们。
小姑娘挨在一起,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小满,昨天许医生是不是找你了?”
钱小满脸一红:“你咋知道的?”
“我猜的。”李杏花眉眼弯弯,“你昨天从打谷场回去时还蔫蔫的,今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除了许医生,谁还有这么大本事?”
钱小满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抓起一把苞谷粒朝她扔过去:“你再胡说!”
李杏花笑着躲开,又挨过来:“你跟我说说嘛,他跟你说了啥?”
“就不告诉你。”钱小满嘴硬,可脸上藏不住的欢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李杏花见她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也不追问了,低头继续搓苞谷。
搓着搓着,她忽然想起来:“小满,你昨天说让我来你家看什么优质结婚人选,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钱小满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等着!”
她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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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翻箱倒柜乱找一通,拿着照片递给李杏花:“你看看。”
李杏花接过,照片上是个年轻军人,一身军装利落挺拔,大檐帽衬得眉目端正,宽肩细腰,浓眉大眼,笑得一身正气。
“这是……”她微怔,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你三哥吗?”
“对啊,”钱小满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是不是一表人才?”
李杏花脸颊一烫,忙不迭把照片塞回她手里,仿佛是什么烫手山芋:“你给我看你三哥干啥?我又不是不认识他。”
“你再仔细看看。”钱小满又把照片塞回她手里,“你比比昨天那些糙汉子,是不是强太多了?”
李杏花垂着眼不肯接,目光忍不住往照片上飘。
“我三哥哪哪都好,人长得周正,在部队表现也好,将来转业还能分配工作。就是吧……”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就是什么?”李杏花好奇抬眼。
“就是缺个媳妇。”钱小满忍不住打趣。
李杏花瞬间羞红了脸,伸手打她:“你胡说什么呢!谁要给他当媳妇!”
钱小满笑着躲开,乐得不行。
李杏花埋着头搓苞谷,直至指尖发热,才小声开口:“你三哥从小就爱欺负我。每次来你家,不是揪我辫子,就是往我手里塞小虫子,把我吓哭了还笑我是哭包。”
钱小满在心里默默扶额:三哥啊三哥,你可真缺德。喜欢人家就好好说嘛,欺负人家干啥?难怪杏花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心思。
嘴上还是要替三哥挽尊的:“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他现在早成熟了,在部队都当上连长了,手底下管着好些人呢。你看照片上,多稳重。”
李杏花没应声,目光悄悄落在照片上。
钱小满趁热打铁:“杏花,我跟你说真的,找对象就得找我三哥这样的。盘亮条顺,有正经工作,人还靠谱。你可别随便将就,眼光放高点。”
“像你三哥那样的?”李杏花看她一眼,“他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我上哪儿碰去?”
“他今年休假就回来了呀!”钱小满连忙接话,“到时候你们见见面,聊聊天,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李杏花瞪她。
“说不定你就看顺眼了。”钱小满笑得狡黠。
李杏花不再说话,手里的苞谷搓得飞快,耳根越来越红。
钱小满知道她害羞,也不逼她,只反复叮嘱道:“反正你记住了啊,别随便找些歪瓜裂枣把自己打发了。”
李杏花被她逗笑:“你当然不急,许医生都被你迷住了。”
“李杏花!”钱小满抓起一把苞谷粒又朝她扔过去。
李杏花笑着躲闪,两个姑娘在树下闹成一团。
闹够了,李杏花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苞谷须:“我得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
“行,路上慢点。”钱小满送她到院门口。
李杏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轻声问:“你三哥……大概什么时候休假?”
钱小满当即喜上眉梢:“快了,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
李杏花点点头,转身走了。
钱小满站在院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三哥,我能帮的都帮到这儿了,等你回来可得争气点,可别再把杏花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