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皇子
作品:《殉国太监穿越成虫族军雌》 克莱的骨尾微动,这一次召令确实有些奇怪,说是嘉奖功勋卓越的军雌,可明明前线近来并没有什么重大的胜利。
而且,克莱相信学长科赛特没有可信的信息来源,是不会轻易给自己留言,同为A级军雌的科赛特,其雄父是帝国枢机内阁大臣,这早在军校时就不是秘密了,他的消息自然比其他虫要灵通。
“虫帝圣座向来看重三皇子殿下,仅一个成虫礼,虫网头条新闻对三皇子的吹捧之词都快要盖过圣灵大祭司了!”科赛特的留言有点唏嘘的意味,“我猜里昂特元帅也知道这件事,他让我提醒你,这一次到主星皇廷参加嘉奖仪式,要小心应对。”
克莱在光屏上回复了感谢,他隐约察觉,让科赛特给留言自己,也是里昂特元帅的意思。
作为圣聂特的最高统帅也是帝国唯一的S级军雌,克莱的养父军雌里昂特元帅统管帝国的三大军团——赛弗伦、贝希摩和耶梦德。
三大军团单身的A级军雌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除了和大皇子圣亚瑟早已定下婚约的耶梦德军团的克耶尔少将,这一次应召回主星全是各军团A级年轻的未婚君雌少将。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因为一些不便言说的特殊身份使然,克莱对于帝国皇室的一些传言和消息有所了解,但兴趣不大。他军校毕业之后,常年在前线战场,接受虫网直播多是为了日常精神海安抚,网上时不时跳出的皇室花边新闻,他很少点开。
但虫帝对于三皇子雄虫圣尤金的偏爱,克莱想不知道都难,毕竟这在圣聂特帝国是虫尽皆知的事。
虫帝圣座——圣聂特帝国至高无上的圣约莫陛下,一共育有四个雄虫皇子。
大皇子圣亚瑟和二皇子圣普利为等级不高的不同雌侍所生,大皇子在二次分化成为A级雄虫后逐渐被重用,二皇子圣普利在成年后进了圣律院,成为了大祭司的弟子。
三皇子圣尤金则是早逝的圣雌君维克多尔留给虫帝存活的唯一圣卵,从还是一颗虫蛋开始就是虫帝手心里的宝贝。
不久前,刚刚完成盛大成虫礼上(虫族十七、八岁开始长出虫纹,十九、二十岁虫纹定形为成年),十九岁的圣尤金更是得了虫帝的特别恩赐,划拨了紧邻塞拉芬主星,也是环境最宜虫的“翡翠环带”中最富饶的一颗卫星,虫帝特许更名为“尤金尼亚”,作为三皇子的专属封地与寝宫。
听闻,三皇子殿下还是极其罕见的双尾虫,虫族圣律院古第一任老祭司的预言曾说——
“拖曳双尾的启明星,拥抱一缕无根的异灵,尘埃幻化星辰的王座,枯死的母巢重新抽枝,花开之时,翻天覆地,吾国无敌。”
大概也就说,双尾的皇室之虫将为帝国带来盛世,大祭司是这般解说的。
于是乎,在圣律院的青睐下,虫帝格外疼惜身为双尾虫的三皇子。
而似乎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帝王的心,总有偏向。
克莱依稀记得曾经的大绕王朝,那个常年不上朝的老皇帝,最疼爱的,也是一位三皇子,临到国破家亡,还将三皇子稳稳当当地托付给最信赖的权臣,预好逃跑的退路,仿佛在他的眼中,明明已经十五岁的三皇子只是个孩子,而被推上皇位担下亡国之名的四皇子,九岁的姜延业却不是。
哦,对了,虫帝圣约莫陛下也有一位四皇子。
但虫网和坊间关于他的报道和信息非常少,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他并不神秘,他只是不重要。
有传言说,四皇子和三皇子年纪相仿,但却是雌奴所生,是一只等级很低、长得极其丑陋的雄子,他的诞生不被皇廷期待,也不受圣律院祝福。
“尊敬的虫主阁下,我们即将抵达塞拉芬主星,飞船开始降落……”光脑温和又公式化的声音响起,再然后,“叮咚,叮咚,叮咚……虫主,是里昂特元帅阁下的来电。”
克莱点开了浮动光屏上元帅跳动的头像。
养父里昂特元帅深蓝短发,墨绿双眸,一贯的严肃而威仪,透过光屏都能感受到来自S级军雌,三军统帅的压迫感,但他面对克莱,深邃冷厉的眼神会微微柔和。
“到主星了吗?”里昂特元帅目前带领赛弗伦和贝希摩军团,在和敌对的沙聂虫族交战的前线,光屏上的他不免略显疲惫。
“正在降落,让您费心了,元帅阁下。”在克莱弯起嘴角,黑色的眼眸轻轻舒展开,和其他一见元帅就发憷的军雌们不同,面对养父里昂特元帅,言辞间依旧尊敬,但克莱整只虫都会放松下来。
严格遵守军纪的克莱一直称呼其为元帅阁下,但实际上他一直视里昂特元帅作唯一的亲虫父。
克莱前世是小太监时,母亲死的早,父亲将他几个铜板就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辗转几道他被卖进了宫里,他对亲生父亲几乎没有印象,感情那根本就是没有,后来进了宫,是身为师父的老太监一直带着他,照拂他,教导他,他私下就喊老太监“爹”。
老太监微微笑,告诉他,他这么大的儿子,自己可养不起。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国破的前一年,老太监就因病去世了。
前世在小太监心里,对他好的老太监,就是他的爹。
而如今,在克莱的眼中,只有里昂特元帅,才是他心底认定的父亲。
克莱的亲生雌父已被浮动光刻印在了虫族银辉烈士纪念牌上,而他的雄父——
不提也罢。
而实际上,他的雄父可谓是整个圣聂特帝国都绕不开的存在,每一天都被不同的虫时时刻刻的提及。
“三皇子的事,科赛特和你说过了吧?”里昂特元帅微微蹙眉,他显然并不赞同虫帝将忙于作战的A级军雌们从前线召回,只为了雄子挑选雌君。
“听说了,圣座很疼爱三皇子圣尤金殿下。”为此不惜专门给每一个军团的年轻军雌军官们,准备一份名义上的嘉奖,大费周章,不容易。
“疼爱得有些过分。”里昂特元帅声音低沉,但忽而,他又话锋一转,格外认真地说道,“三皇子殿下是有些被娇惯了,但这也是一次机会,克莱——听说,三皇子是位优秀的雄子,从婚配的角度,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克莱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养父话里的意思。
克莱:……没兴趣,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世是太监的关系,克莱在感情和生理需求上一直很淡薄,二十五岁的成年雌虫,没发过情,信息素也很淡。
当小太监时,每天都得伺候人,活得如履薄冰;如今不用伺候人了,终于可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当然是所有的心思都在战场上。
而且,尊贵的皇家雄子有的是优秀的雌君候选,就放过他吧。
虫族过于注重繁衍,就如同军校里专门讲交-配各种姿势的生理课一样,让克莱头痛。
克莱从不会当面反驳元帅,那种审时度势的开口前必三思,几乎是每一个太监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有些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坏习惯。
于是克莱只是点点头,轻声道:“我会的。”
“克莱,你呀——”里昂特元帅毕竟是看着克莱从幼虫到成虫,见他此时垂下眼,骨尾在身后轻轻一甩,目光锐利的元帅便轻轻摇了摇头,“三皇子殿下那边,你不要怠慢,也不要委屈自己。你若是对这一次成为三皇子的雌君一点兴趣也没有,到时比皇廷传召的星时,提供一星时出发,去找皇廷近卫军的长官聂盖特,他会帮你。”
一听这话,克莱不由莞尔,他好看的黑色眼眸,立马亮了。
想来,元帅让学长给他留言后,又不确定他的真实想法,于是一边征询他的意见,一边早就特意为他安排好了。
克莱心底一暖,但下一刻——
“不久前,内阁首相亚林格递话说,让你回主星后有空和他的雄虫长子见上一面,我这边实在推脱不掉。晚点你先在虫网上加他,ID虫号刚发给你——聊聊吧。”
自从成年后,这种变相相亲邀请就时不时地冒出来,晋升少将后更是接二连三,元帅帮挡了不少,但有的实在挡不住。帝国军团虽然相对独立,但越是等级和军阶较高的军雌,越脱离不了和帝国神政、皇权和政经高层的关联。
克莱知道,有些虫,他们军方没必要得罪。
而通过元帅来邀约的,都是些位高权重的雄虫或是其子嗣——毕竟,A级军雌诞下优秀后代的几率更大嘛。
克莱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相亲邀约,或者更直白点说,他已经处理出经验了,而且每一次他都能处理得十分妥善——他既能和位高权重的雄虫们保持友好关系,又不会越界让自己陷入婚配之中。
里昂特元帅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时不时让克莱去和那些推不掉的雄虫们“见一见”“聊一聊”。
克莱有分寸,有主见,也有手段——
退一万虫步说,万一有看对眼了的呢?
里昂特元帅还是很乐意自己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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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一个好归宿的。
克莱看着光屏上的ID虫号,轻轻抿了抿嘴。
他不是处理不了,但是实在太费时间。
光脑:“虫主,目前飞船已顺利登陆塞拉芬主星,同时,刚又新收到了126条来自军团的留言,其中18条标注为紧急军务,标注显示,请您务必今日处理。”
明明更适合,也更需要自己的是军团前线。
况且,若真的成为了皇子的雌君,按照帝国近来颁布的《圣约莫新恒典》,他会被强制留在成年雄子身边三个星月,以便交-配受孕。这还是新恒典自诩的宽容,以前的《旧恒典》会强制婚配的雌虫留在雄子身边一星年,且必须诞下两颗以上的虫卵才允许行动自由。
想想,克莱就觉得恐怖,比当太监还要恐怖——
自己还是早点完成这个形式上的嘉奖仪式,早点返回战场,才是正途。
于是,克莱很明智地听从了元帅的安排,在到达塞拉芬主星的三星天后,也就是皇廷召见对年轻的军雌军官们进行嘉奖的日子,他提早了一星时出发,来到了位于塞拉芬主星西边的神圣皇廷。
跨越西边的护城河般的“灵能静滞带”后,世界陡然变换。
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前世身为太监时记忆里的大绕王朝皇宫,比起眼前的神圣皇廷逊色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也就是从这里,克莱必须从晶壳小型飞行器上,下来步行。
荧光门禁系统和光脑对接,信息核对过后,克莱便被允许进入皇廷。
皇廷的建筑不是克莱前世印象中皇城建筑的砖石和木材,而是活体与精工的结合——
巨大的承重柱仿佛是某种远古巨虫温润如玉的琥珀化甲壳,内部封存着星河般流转的虫族灵能光絮。拱顶高阔如星空,其上绘制的“浩瀚星辰”比星际中的点点星光更闪亮,但细看便知,那些并不是星星,而是帝国历史上重大战役胜利徽记和重大事件的历史事件图绘纪要,由亿万颗微小的生物荧光点构成。
那些被精心驯化,虫纹灿烂的皇廷亚雌侍从们温顺地从皇廷廊道路过,几乎轻得没有脚步声,他们身着轻薄礼服,低着头向身为少将的克莱恭谨地行礼。
廊道两旁矗立着历代虫族帝皇、大祭祀与帝国英雄的生物质雕像,克莱在其中一尊雕像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座有着一条巨大骨尾和一对美丽骨翼,黑发黑眸,闪着金光的军雌雕像——
克莱的雌父,格特·埃弗洛。
“虫主阁下,这是您第二次来皇廷了——上一次,是十三星年前。”光脑系统的声音在克莱耳边响起。
光脑能听见克莱心底的声音,克莱没有说话,光脑立马安静了下来。
回忆也随之涌了上来——
克莱记得,那是雌父格特·埃弗洛战死的第五星年,十二岁的他从赛弗伦军团回到主星军校住宿读书,刚好雌父的雕像和对面的另一座雕像一起落成,他被允许到皇廷内来观览已故雌父栩栩如生的英容。
那时恰逢养父里昂特元帅在星际战场受了重伤,一度有生命危险,而军团方面禁止了克莱的探视,并说是按元帅的指示,强行将他送去主星的军校。
十二岁的克莱站在雕像前,一种彷徨油然而生,他恍想起了前世早去的娘亲,待他如子的老太监,还有后来相依为命、他尽心伺候的小皇子姜延业。
那时,十二岁的少年雌虫,面对战死的雌父格特,命悬一线的养父,依旧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成为虫族一员的克莱觉得,自己一定会比前世一个卑贱的小太监强大,就如同圣聂特帝国比大绕王朝的文明高了好几个维度——而这一次,他要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但,死亡,总是猝不及防。
而年幼的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刚入军校的克莱,在第一次全年级新生测试中获得了第一名,这也是军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新生第一名,他被奖励了一枚镶有绿宝石的小星陨徽章。
可当克莱将星陨徽章攥在手中,望着精雕细琢却没有回应的雕像,他的努力似乎并没有用处。
他以为可以长久却稍纵即逝的温暖,因为年幼来不及说的话做的事,他渴望的亲情,他妄想的改变……
十二岁的克莱在皇廷走廊新落成的雕像前仰起头,久久地。
直到一只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哥哥,你为什么哭了?”

